22、第二十二章 石神借玉 果然是怀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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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两人久久的静立之中一点一点地消逝，就是有风声水流声传来，都能感觉到沉默。
冷酷高傲如他，这种二选一的题材他自然不会给出答案，神情依旧淡漠，况且一直以来他都是如此，有些事只顾去做无须多说，永远只把重任放在首位。
他很清楚那郡主的意图是什么，直到前一日他才去见了她，但他不能杀她，甚至还要阻止别人去杀她。
那日墨凌见到他很是意外和惊喜，虽醺着醉意朦胧的双眼，但还是将他认出了，这次却没有再认错。
按照她的话来说，醒着不过是陡增烦恼罢了，醉了才好，醉了便可将前尘往事忘个干干净净，忘了那个她救过爱过甚至因为他而变得面目可憎的人，自此她便染上了嗜酒的习好。
也许也只有在醉了的时候，才不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于非命，死在她的手下。
而更多人追杀她却是趁其酒醉之时。
“我以为我要死了，没想到你却救了我，那一瞬我是真的想过放弃，倘若我真的这么做了，想必你一定会很伤心吧？”墨凌苦笑道。
“也对，你是一定不会允许我这么做的，你一定会阻止的吧，真是可笑，天下要杀我的人这么多，你又能救得了我几时？”
“.....你救我不过是想把十年前的恩义偿清了吧，你不让我死便是为了她，想来你也知道我炼化了神珠，与她的命是息息相关的。”
墨凌冷笑地哼了一阵，双眸里且悲且喜，且凛冽且淡漠，她看向旁侧默默无言由始至终不曾说一句话的男子，神情有着诉不出的复杂和落寞。
是啊，他早猜就猜到了，在曾经轰动一时的盗珠事件后他便已猜出半分，只是不敢妄自定夺，又因为她的善良聪慧而选择了相信她。
“这下你要奈我何？”
“不过你放心，你救我这件事很快便会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到时候做为帮凶的你，又该如何向天下人解释呢，我很好奇？”
男子深吸了一口气，脑中不断地重复着她的话，以及她扬长而去的身影，眼底流露着不可直视的寒光。
放眼整个苍海大陆，对于理解他的人自然无需解释，不理解他的人费再多的口舌出没有任何意义。纵使背负着骂名，不论天下再做任何变幻，他还是不能把那个他一心想保护的女子给牵扯进去，逼她走上绝路。此时他需要谋一个对策，给众人一个交代。
风拂过浅浅的莲池，无数个水纹叠荡着开出花来，鱼儿微微探出头，瞪着滢滢的大眼睛，嘴巴一闭一合，鼓着大大的肚子冒出气泡，很是童趣。
和谐的画面令人心怡，萧玉凝倾着前额将手伸进了池涟边上，冬日的池水一点也不冷，滑滑的，柔柔的，似有一股沁心的甜意顺着手腕直汇入心灵深处，将心最底层的阴霾驱散，让人顿生欢畅。
她看不见身后那男子的神情，但她知道这个人一旦在某件事上做了决定，她是改变不了的，同样，她也改变不了夙璃的决定。这两个都是一心一意保护她的人，可这是为何？这才是疑问。在这种生死攸关时刻，她相信他们，如今在这个世上，她唯一可相信的似乎只有他们了。
感慨万千，她回过身来，望着立在风中的人，她忽然有些同情，他身上背负着太多，在取舍之间徘徊，人们只惊羡他的高傲凛然，却鲜少有人知道他卸下这层面具后的真实样子。一个人的地位越高，内心往往越孤独，越无人理解，无人可诉说。她第一次这样认真地审视着一个人，读取着一个人的内心。于是，便壮大了胆子，索性将他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你这是什么眼神，若是要谢我，也总得说句话吧！”映白一如既往的傲慢，冷哼着笑道。
萧玉凝兀地收回视线，幸好他没读懂她眸里的深意，干干一笑掩饰着情绪，诚恳道：“真是万分感谢，神总是爱戴他的子民，谬赞谬赞。”
“借你吉言，理所应当之事，何足挂齿。”
..........
这冷殿处处寒气逼人。
果真是与主人是如出一格。
倒还好，萧玉凝放眼望去，她看到，与这景和殿离得近的便是一座朝气蓬勃的长凌殿。从远处观望，它像一柄碧剑直插在云霄，在那是齐云山弟子习剑修行的主殿，主殿的掌门执事便是那祖仪。
感受着从那殿中传来的阵阵剑气，萧玉凝眉间顿时舒展起来，听着偶尔回荡在耳边的钟鸣声，脸上挂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仿佛回到了美好的旧时光。
......
于弹指间又过了三日，长凌殿突然钟声鼎鸣，半刻钟过后，便见得穿着一身剑意凛然的白衣少年已立在了景和殿门外，他双手作揖拜道：“弟子景颜拜见师尊，师父委我来报，说是有个叫光明石神的求见。”
光明石神，已在六日后便登上了山顶，现今已到达了长凌殿下。
这不刚一来就急着要见他。
可这光明石神是何方神圣，却鲜少有人听闻，也少有人知道他的由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隐隐中怕是他已然猜到了。
所以，于他而言，他也无心暇闲管。
可对于祖仪而言却不同。
在短短的须臾片刻后，殿外已拉开了排场，无疑光明石神站到了最前锋，其后便是那沉着脸色的祖仪。当他得知这殿中住着位女子时，他是暴怒到了极点，已不能仅仅用生气来形容，可毕竟他是仪表堂堂的仙神，息怒过后，偶尔也会联想到这女子的身世和遭遇，莫名地生出些无奈和感慨，或者同情怜悯。只是他仍是无法喜欢她，无法对好礼客相见，无时不刻不生冷着脸。
自从她出现的那刻起，天都变了，天翻了，地覆了，无数人因她而死。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美好了。
祖仪一等人在殿外站立了良久。
这一天风雪大作，吹得所有人的青丝与长袍齐飞，祖仪半眯着眼，面目凛若冰霜。不可否认，这是一次载难逢的机会。光明石神的莅临，为他迎来了契机，借助这个理由来探一探究竟，了解这里的实情，有何不可，他这不光明的善举，也只是为了消除疑虑，安抚众心。
光明石神，遥远的传说，传说却不如一见。
一个小小的身影在这盛大的迎礼中沾沾自喜，此时他已到达景和殿目的地，却久久不见众仙向导离去，忽然有些烦躁，他堂堂盖世的仙神是来借东西，不是来偷的，这个个貌似怀着一颗不畏严寒、与君共进退的决心是要作甚？
神童环顾加周，向众人抛了个冷眼，随后向正前方门槛，正襟道：“扬闻映白师尊大名久矣，我等特来拜会。”
仰慕的话一出，神童的身后皆是一道道满怀期待的目光投来，他摸了摸两把冷汗，又向前走近了几步，数十息已过。在这漫长的等待中却迟迟等不来答复，门依旧紧掩着。
神童搅了搅脑汁，摆出一副天地共主的神态，老声老气地道：“老身光明石神，先祖天地日月星君，万古七星之一......”说到此处，神童微微沉思，突然话锋一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扇石形门，开门见山道：“听说你这有一块玉，能否借上一借？”
果然是怀着目的来的，全场哑然，但是他们怎的就不曾听说师尊有过这样一块玉了？
祖仪的神色更为地黯然。
哧！
突然一道白色剑影掠过石形门，余波横穿大门向外散开，大地摇摇荡动，众弟子在持久的摇晃中靠念决才稳住了身形，然而，神童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光波在震荡了片刻后，直接化作一把利剑向他后脑勺劈了过去，一阵疼痛感顿时传来，神童回过头看了一眼，气愤地脱口大骂道：“哪个王八孙子敢在你光明太爷头上动土？”
这时四围一切沉寂，众弟子们却恍然大悟，他们的师尊发怒了，以这种形式回绝，看来光明神也不待见啊。
在冷寂中，众弟子想笑不敢笑。
神童四处张望，最后将视线凝聚在那道石门上，可此时却没有任何的动静，等等，方才那道如霹雳般的剑光怎的如此熟悉啰？
神童蹙眉恍怔，不错，这一光一纹与他上山时所亲身体验的威力正是神之一致。而这出手的主人便不言而喻了。
呵呵，成长之路可谓一波三折。
吃了闭门羹不说，还要三番两次遭受不堪和耻辱，神童冷哼了哼，也不理会身后无数道嘲笑的目光，自顾自地朝前走去，完全像没发生任何事似的，面对跟前那堵门坐下，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一动也不动，似尊塑像。
站在原地的祖仪目视了这一切，长长叹了一口气，自家师弟的脾性他是最为清楚了解的。此时也不再说什么，于这殿外静静地又等待了半刻，正欲离开之际。
嗡！
自地下往上传来一阵阵轰鸣。
众人色貌大变，皆看向了正前方。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石神借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