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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兵部抄家 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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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朔三年,三月十四辰时,朱雀坊。
孙阁老致仕后便和家中儿女住在先帝赐的朱雀坊的孙宅里,每日和朝中同辈人举办诗会,日子过得可谓是潇洒至极。再加上家中后辈甚是孝顺,每日都过得和和美美的,孙阁老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这日,孙阁老在家中和自己的长孙探讨诗集,只见门房上的小厮连滚带爬的冲进来,“老太爷,少爷,大事不好了,兵部尚书李大人带兵来抓人了。李大人说…,说萧少爷有造反之嫌,要抓萧少爷和少爷您呐。还说,还说,要抄家啊!老太爷您快去看看啊。”
孙阁老手中的太白诗集一松,掉落在书桌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没想到啊,这一天竟来得这么快,这可还没过了国丧期啊。允儿,快,快去通知骁景王。”“是的,祖父。孙儿马上派人去通知王爷,您别担心,这事有王爷在,定会化险为夷。”孙阁老的嫡长孙孙允的面上并没有多少担忧,反倒是孙阁老显得忧心忡忡,“唉,但愿如此。太后娘娘和皇上如此迫切,这事想就此揭过去怕是难啊。”
孙府的西边便是骁景王萧尧的院子,取了个“云漱斋”的雅致名字。府中内宅的刘大管家急匆匆地走到云漱斋院门前,上前一步,和院门口守门的侍卫说道了一声,便急匆匆地向云漱斋书房走去。刘大管家在书房门前敲了敲门,一位身着绯色罗裙的丫鬟开了门,在绯衣丫鬟的带领下穿过层层叠叠的青纱帐,越过一扇屏风,见到了坐在窗边的骁景王。刘大管家负责掌管孙府内院的杂事也有十个年头了,但也从未见过在孙府住了将近二十年的骁景王。
世人皆知骁景王是先帝在世的男宠,不知因何事惹了先帝不快便将其逐出宫去,次月便赐婚了当时尚不及弱冠的孙氏嫡长孙,哪家愿意娶个比自己儿子大了将近十岁的男媳妇,但先帝的旨意都下了不得不娶,只能娶回家当个佛爷供奉起来。
话再说回来,刘大管事奉了大少爷的命令,来给大少爷的男妻传话,进了骁景王的书房自是按耐不住好奇心,往那窗边坐着的人身上望去。只见骁景王穿着刘大管事从未见过的紫色长衫,让刘管事大吃一惊的是那长衫上用今年宫中最新上供的银色天蚕丝绣着团纹,具体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刘大管事心中暗暗吃惊,想那银色天蚕丝孙府统共只得了一卷,给了府中最金贵的大小姐,那一卷银丝统共也只够大小姐在衣服袖口绣些祥云的图案,没想到骁景王竟能用它来做衣服绣线,当真是奢侈至极。再细看,只见骁景王面若白玉,发似鸦羽,斜斜地靠在窗前的贵妃榻上,虽然气色看上去不太好,面色冷峻,但也当的一句“郎朗如日月之入怀,颓唐如玉山之将崩”。
候在贵妃榻旁的蓝色罗裙的丫鬟奉上了一杯茶,骁景王抬袖饮茶的时候,阳光照在王爷的紫色长衫的袖子上,刘管家才看清了绣的是什么花样,看清的那一刹那,刘大管事倒吸一口气,那图案竟是龙凤呈祥图,想那龙、凤二纹向来只有皇家能用,不知这骁景王有何胆量敢使用。刘大管事在心中暗暗埋怨起来,想来今儿个的祸事也不是无稽之谈。
瓷器清脆的碰撞声响起,刘大管事一个激灵,只听到睡塌上传来了声音,“说吧,什么事?我这院子也三年没有进过外人了,今儿倒是稀奇。”刘大管事深深地做了一揖,“王爷,大少爷让我通知您,兵部尚书李大人带兵来捉拿您,说是奉了皇上旨意,除此之外,还要将孙府抄家。”“兵部尚书李大人,李汉青吗?”“是的。”
刘管事弯着腰,等待了许久,余光瞥见骁景王放下了茶盏,晶莹如玉的手指称着青色的茶盏,甚是好看。“春花,你取我那放在枕边的空木匣子来。”匣子取了来,骁景王萧尧取下挂在腰上的紫玉铃铛,合着才写的三个字一起放入匣子中,“春花,你捧着这个匣子跟着这位管事到前院去,亲手交给李大人。切记等那李汉青走了,将铃铛取回来。”“是,王爷。”蓝色襦裙的丫鬟应了一声,捧着匣子跟着刘管事去找孙阁老去了。
前院,孙阁老带着一家老小跪在地上,听着李尚书宣读圣上旨意。等圣旨宣读完了,李尚书对着孙阁老低声道:“孙老,圣上的意思您也明白。您为官四十载,为朝堂立下了汗马功劳,圣上不会轻易定您的罪的。您就老老实实地将骁景王所在何处告诉我们,也免得您这么大年纪还受罪。”孙阁老哀叹一口气,“可是你也知道,先帝临死前曾亲口…,现如今还不过三年,圣上就…,唉,这可让我怎么向先帝交代啊!”李大人也摇了摇头,“孙老,当今圣上的意思可是太后娘娘的意思,这件事上您也知道,圣上是绝不肯让步的。除非骁景王有…,才可救其一命,不然绝无回转之地。可看先帝早就厌了骁景王,估计也不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王爷。您也别太固执了,多为自家后辈想想吧。”
这时,刘管事带着春花到了前院,深深地拜伏下去,而那蓝衣丫鬟春花竟还捧着匣子面不改色的站着。李尚书拦下了身后张口欲嗤的官兵,道:“春花姑娘,三年未见不知今日有何贵干?您还是劝了王爷跟我们走吧。”“李大人,您莫急,我奉王爷的命令来给您送一样东西,王爷说了先您看过了再说。”说着,春花将手中的木匣子递给了李大人,李大人打开了匣子,只见其中放着一只紫玉铃铛,奇怪之处便在于铃铛中塞满了棉花,一面铃铛想起。再细看,发现铃铛底下压着一张纸条,李大人抽出纸条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气,“春花姑娘,这可当真是那璃龙印?这事可不能开玩笑啊。”春花笑了笑,“李大人,王爷何等身份会欺骗于您。您若不信,不如取了棉絮,摇响这铃铛试一试便知。”“不不,不了。骁景王是绝不会欺骗卑职的。我马上回禀圣上。”李大人摆了摆手,又转头对孙阁老道:“孙老。虽然要回禀圣上在行处理,但这几日我的兵也得守着孙府,这点请您多包涵。”说完,李尚书将手中的匣子还给了春花,骑上马,直往王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