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空之恋》灯花旧年

4、散步 春日的夜晚

　　KTV包厢里只唱了几首歌，林殊接到一个电话就匆匆地走了，赵琦百无聊赖地唱了几首歌，麦克风递给杨桐，就独自一人走到阳台上趴在栏杆上看华灯闪耀霓虹璀璨的城市夜景，感觉到身后有人的时候，回转脸来看到姐姐站在身后。
　　“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赵钰倚在栏杆扶手上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她，又转头眺望铺呈在眼前的城市，“一切都没什么改变，跟我离开的时候一个模样。”
　　“还是有些改变的。”赵琦捂住脸颊唉声叹气。
　　“也是，至少我们的琦琦变得情窦初开多愁善感了。”赵钰斜眼睃睨地笑得花枝乱颤。
　　“我才没有。”赵琦矢口否认。
　　“刚才我可是明明见到你和杨桐如胶似漆款款深情亲密得跟什么似的，你休想抵赖。”赵钰乐不可支地说。
　　“哎呀！你就别提了，都快羞死人了。”赵琦撒娇地一头扎在赵钰的怀中揉碎芳心一片。
　　“你也知道羞人，看来真是改变了很多，以前总是没羞没臊没心没肺的，现在居然也为情所困情难自已了。”赵钰摇头仰望着琉璃色的夜空若有所思。
　　赵琦缓缓抬起头来，看着赵钰问：“姐姐，今晚你怎么刚巧也会在那里？”
　　“以前读书的时候就经常去那里的咖啡厅看露天电影，很怀念的感觉，恰好林殊说他读书的时候也常去，所以两个人就去那边走走。没想到离开三年，那里也没怎么改变，只是物是人非罢了。”
　　赵琦看着姐姐伤情的神色，不觉心里恍惚蒙上了一层光怪陆离色彩斑斓的蛛网，那么美丽，又那么哀愁。
　　等到他们三人从KTV里走出来的时候，赵钰打了一辆车告别离开了，剩下赵琦和杨桐极不自然地并肩走回大学。路灯一盏盏昏黄冷清，春日的夜晚路旁的海棠树花色空濛婉丽地绽放，赵琦摘下一朵在脸颊上婆娑游弋簌簌微痒，踢到一块凹凸不平随意生长的老树根重心不稳差点摔倒，杨桐忙上前几步扶住她的腰肢，赵琦愣愣地出神几秒钟瞬间挣脱杨桐的手臂，踩着碎步低头走路
　　“今晚的夜空真漂亮啊！”杨桐首先打开话匣子，找个话题拐弯抹角地切入。
　　“有什么漂亮的，一颗星星也没有，黑沉沉的除了乌云。”
　　赵琦一盆冷水泼下，不忘从灵魂发源的滥觞，当时杨桐处于人生童年的存在生态加以补充揶揄，“真不知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就这种天色你居然能用‘漂亮’这个修饰定语连缀，大概小学你语文老师真的忙于做人所以也没好好教育你如何做人，瞎编也要有个可接受的范围好吧？”
　　“提起我们那个小学语文老师只怕你都要敬佩得五体投地自愧不如。”
　　赵琦看着杨桐煞有介事地卖关子，口气倨傲鲜腆的模样真是有让她够窝火，叉腰幽幽问道：“不瞒你说，我还不知道‘钦佩’二字到底有多少笔画呢，更是除了我自己就从来没有仰慕过什么泥塑的偶像炒作的明星，铁打的赵琦的铮铮傲骨就是我傲气寄托的心灵底色。”
　　“我那小学语文老师三年生了四个小孩，都是男婴。”杨桐看着赵琦一脸黑线笑得忘乎所以，简直就快要生登极乐幻境，可惜赵琦不是太虚幻境的警幻仙子，他也不是寄居在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里的翩翩浊世佳公子贾宝玉，所以把神游幻境的漫长时光直接过滤掉，三秒后他恢复了衣冠楚楚的形容，“现在心服口服了吧？”
　　赵琦抽动嘴角尴尬到张口结舌：“真是被神眷顾的谜一样的存在啊！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切回正题。”杨桐比了个手刀，“还在为今晚那件事耿耿于怀？”
　　“你亲吻我的事情？”
　　杨桐被赵琦这么直接的回答给唬住了，讪讪地说：“不用说得这么直接浅白，可以迂回委婉一点。”
　　“怎么迂回委婉我不懂。”赵琦直勾勾地盯着杨桐好像在鉴赏一幅赝品水墨画。他的脸色在黑夜中流淌酝酿着焦灼的梨花白。
　　“比如说蜻蜓点水的那一抹绮靡柔情。”
　　“果然文绉绉得委婉了很多。”赵琦咂舌，“要是在古代像我这样的烈女被人稍微碰一下手臂就要断臂保持贞洁的，这次倒是白白便宜你了。”
　　“你赵琦可是新时期的新女性，所以就不要一直拘泥于今晚的那件事情了，毕竟那已经过去了，我们要向前看。”杨桐循循善诱地说，“何况我也是看到今晚你身陷囹圄只能出此下策了，不要流于形式，要着眼于当时形势存在的特殊环境。”
　　“可是你以后不许随便亲吻别的女生，毕竟你要对我负有责任。”赵琦看着杨桐瞠目结舌的样子，泫然欲泣地说：“我可是初吻。”
　　“你不要难过嘛，我答应你就是了。”杨桐顿时有些心猿意马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