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夏》晴落花开

31、警报解除 由于事出突

　　由于事出突然，最快的飞机也得第二天凌晨起飞，飞了三个多小时后降落在H市机场。夏惟铮打了计程车赶回凤凰花城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这期间他一直没打通安静的电话，最后对方索性关了机。他不是没想过叫弟弟去安家看看，但又担心安静脸皮薄。于是只能一直焦虑着直到敲响安家大门。
　　门开了，是宣宁秀：“惟铮？你出差回来了？”
　　“嗯，那个，阿姨，安静在吗？”他嘴上礼貌地问着，其实眼睛已经跟雷达般扫着视野范围内的安家的各个角落。
　　“安静昨天住在同学家，没回来。怎么了吗？”宣宁秀和学生打了一辈子交道，虽然夏惟铮已经尽量没有表现出忧虑的情绪，但经验丰富的她还会察觉到一丝异样。莫非两人吵架了？
　　“没回来吗？哦，那我知道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了，阿姨，那我先走了。有空到我家坐坐，我妈一直念叨着您呢。”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即便心里很慌乱，但该有的礼数他还是没忘。
　　下了楼后他在附近瞎逛了一圈，没见到心心念念的人，脑子里乱成浆糊。从他懂事的那天起，他就没这么茫然过，甚至他都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他挫败不已，跌坐在路边的石凳上。天空中飘起了星星点点的雪花，呼啸的风打在脸上如刀割一样疼，他却完全没有知觉。渐渐地他冷静了下来，拨了通电话给夏惟锋，问到了昨天遇见安静的医院。不管能不能见到她，这也算是一个希望，去碰碰运气也好。
　　夏惟铮在高架上开出了高速路上的速度，一路疾驰到医院门口。车身都还没停稳，他令人羡慕嫉妒的大长腿就迈出了车子，跨着大步冲进医院大厅，在护士的指引下，来到了三楼的妇产科。可当他报出安静的名字时，医生却摇摇头告诉他今天没有接待过叫这个名字的病人。连医生都不知道，他还能找谁去？
　　就在他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妇产科时，慈祥和蔼的医生冲着他的背影喊了声：“你去四楼手术室问看看吧。”虽然没有叫安静的患者，但她印象中昨天有个来看诊的女生叫过自己的同伴这个名字，由于名字比较特殊，她还特地看了一眼。如果没记错的话，她们约了今天动手术，这个时间手术应该还没结束。
　　听到医生的提醒，他感激地报以微笑。短短的距离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感觉就像人生一样漫长。上了楼梯就到了手术室门口，安静正坐在椅子上发呆。突然她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耳边响起了她思念里的钢琴般迷人的声音：“安静，还好你还没进去……”
　　“惟铮哥哥？”这两天发生太多事，她甚至都分不清到底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不然本该在出差的夏惟铮怎么无端端跑到医院来抱着她呢？
　　“安静，这件事我们再谈谈，不要这么急着做决定好吗？你先跟着我回家……”他只有一个想法，他不想让安静待在这里，一切事情等离开医院后再谈。
　　“我不能回去啊，月月还在手术室里呢，待会儿我还得陪着她。”安静抽回自己的手，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的人。
　　“樊月月？怎么会是樊月月？”虽然他下意识脱口而出，但心里已经有了大概，恐怕这其中有天大的误会。
　　“月月和殷若凡分手了，可发现自己怀了孕。她没敢让别人知道，所以都是我陪着，这会儿我不能离开。对不起惟铮哥哥，我知道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可我不能扔下她不管。”安静走上前拥住了他的腰身，有些愧疚。她不是不想他，只是这时间真的太不巧了。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小锋和瑶瑶说在医院看见你了，也听到医生说的话，我立刻赶了回来。你的电话打不通，我在你家找不到你，天晓得我心里有多着急。以后再也不准不接我的电话了，听到没？”夏惟铮深吸了几口气，心里的不安总算是解除了。
　　“我怕打扰到月月所以把手机关静音了，昨晚陪她在外面过的夜，没带充电器，手机自动关机了。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看着她温顺的模样，知道她这两天也过得不好，他没有更多责备的心思，陪着她在手术室外面等着。
　　过了没多久，樊月月就被推出了手术室，送入了普通病房。经历了一场手术，她身心俱疲，此刻正躺在床上休息。安静拿着手术单找到妇产科问了医生关于术后的休养问题，夏惟铮则在病房外等着。
　　过了没多久，樊月月醒了，安静便吩咐夏惟铮到食堂里买些红豆粥回来。可能有些尴尬吧，夏惟铮一回来她就催着安静他们赶紧走，说是自己已经麻烦他们够多的了，不能再耽误两人约会。安静允诺会再来看她后便顺了她的意离开了医院。
　　气氛有些感伤，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到了安静家楼下，夏惟铮心疼道：“赶紧回去好好休息，晚上我再来看你。”
　　安静并没有下车，而是看着他问道：“惟铮哥哥，如果真如小锋他们所说的那样，你会怎么做？”
　　“在飞机上，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但自始至终我都坚持一点，我不会让你做这个手术的。不管将来我们要面对多少困难，至少，我要保住你，保住我们的宝贝。我一直在恨自己不够强大，还没有办法给你舒适的生活，让你不用担心受怕。我担心你会因为这件事被学校开除，我甚至也想着如何跟你爸爸妈妈交待。飞机上三个多小时，我几乎考虑了所有可能会发生的事，但我从来没有想过离开你。出了问题承担就好，我相信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们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夏惟铮用自己的真诚感动了安静。昨晚她陪在樊月月身边，心里也在反问自己，如果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怎么办？虽然她一直在说服自己要相信夏惟铮，可内心深处还是很担心。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夏惟铮无论如何都会是她那个对的人。虽然有些不应该，但是她真心为自己庆幸，她比樊月月要幸运得多。
　　“那个，话说，你要不要也检查一下？”夏惟铮摸摸自己的鼻头，有些不自在。
　　“不用……”安静准备下车回家，却在跨出车子时被拉住。
　　“还是查一下保险一些。”
　　“我说不用就不用啦，我家亲戚已经来过了。”她对他的过分紧张哑然失笑，蹦蹦跳跳地跑进楼道。
　　夏惟锋和路晴瑶正看着电视，就听见夏惟铮开门进屋的声音。显然他们的八卦精神凌驾在对电视的兴趣之上，两人一阵小跑到门口迎接他。
　　“哥，怎样，见着安静了没？”夏惟锋狗腿地接过他手里的外套和公文包，直奔主题。
　　“嗯，刚才把她送回家了。”弟弟的追问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不漏声色。
　　“那……那那到底做手术了没？”虽明知家里没别人，但夏惟锋还是有些心虚，四处张望了下犹豫着开了口。
　　“没，我去的时候她在手术室门口。”他径自倒了杯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休息。也是，他出差后就处于连轴转的状态，又飞了三个小时回来，一刻没得歇，现在浓烈的睡意袭上心头，他的眼神都有些涣散。
　　见夏惟铮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路晴瑶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了。
　　“惟铮哥，到底怎样了，你倒是说啊，你怎么还这么悠闲？如果没做手术的话，你打算怎么处理？她还是学生啊，你总不会就用现在这个态度去对待这个事情吧。”
　　见女朋友冲着自己崇拜的老哥发飙，夏惟锋下意识地拉了拉她的衣摆，示意她收敛一点，哪知火上浇油，路晴瑶的火气更胜。
　　“惟铮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对你太失望了。”
　　夏惟铮努力地睁开迷蒙的双眼，游走在混沌边缘的他实在不想再跟他们纠缠下去，直接甩了句“安静没有怀孕”便回到房间蒙头大睡，留下两人在客厅了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