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不欢》玲大爷

4、第四章 自由 “今

　　“今天开始我是你的邻居，我叫苏清让，我们会慢慢熟悉。”
　　周启尚不知道她的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但绝对不是什么好药。
　　电梯里安静了几秒。
　　苏清让看他又拿出之前那条黑色口罩戴上，明知故问：“为什么你总戴口罩？”
　　周启尚眼睛都没抬，不理她。
　　苏清让不在意，只厚了张脸问：“还是说你怕被我强吻？”
　　这个女的…周启尚皱眉。
　　“你有病？”声音从口罩里传出来。
　　说完电梯也就到了，他迈开大长腿径直走出去。
　　苏清让笑弯了腰，手里还捏着几张稿件，来回扇动周围的空气。
　　思索了几秒便朝那人跑去的方向走。但周启尚的腿长，加上刻意远离她，已经离她有一段距离了。
　　苏清让只好跑去才跟上他，和他并肩，这个位置看得到他垂到眼眸处的一些碎发和眼角的泪痣，鼻子嘴唇下巴被口罩遮住，但她见过。比任何人都诱惑她。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嗯，搭讪必要步骤之一。她承认她看上他了。这句话她说得很别扭，几乎从脑子里过来很多遍应该怎么表达出来。
　　她对任何人都没有心思认识或者交流，所以很少主动问别人名字。
　　周启尚也没看她，仍然保持行走的速度，听到她这句话笑了出来，用舌头舔了舔牙齿。
　　“你敢说你不认识我？”
　　周启尚作为一个拥有几千万粉丝的明星，她不认识才怪。
　　苏清让想了想，装疑惑问：“为什么要认识你？”
　　“啧，不认识我还偷拍我抽烟发微博？还是说营销号发微博只是为了举报市民非法抽烟？”
　　“你看到我微博了。”这句话是陈述句。
　　“可你怎么知道那微博是我的？”
　　给她的回应是直接加快步子甩开她。
　　苏清让没有再追，看着那抹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口。
　　Reverie咖啡厅。
　　苏清让被一位服务员带到三号桌窗边那个位置。
　　苏清让看了看对面的人，也不打招呼，安安静静地坐下来。
　　咖啡厅是这里出名的一家音乐咖啡厅，里面还有乐队，正放着爵士乐和欧美歌曲。整个咖啡厅都蒙上了舒缓的气氛。从她来开始，对面的人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只沉默地端着咖啡喝。
　　苏清让要了一杯白水，问：“赵记，我之前的稿件出了问题？”
　　赵旭黎被咖啡呛到，咳了一声。
　　失笑。她总是叫他赵记，或者赵记者，之前有意无意提起过不要这么生疏，但…赵旭黎看着对面正低着头认真喝着白开水的苏清让，无奈的笑了笑。
　　“嗯，之前送去了编辑部，但涉及到里面的内容有些脱离主题，所以没通过。”
　　他边小心的解释边看对面人的脸色，果然，就见她秀气的脸抬起来，皱着眉头。
　　“但是清让…这毙稿没什么的，我刚做这一行业被毙掉的稿子加起来都可以砸死我了，被毙掉了再写就是了，你的能力可是有目共睹的。”
　　赵旭黎试图安慰她，但毫无疑问对于苏清让，这丝毫不起作用。
　　她还是微微皱着眉，抬起头来的时候幸得咖啡厅里面光线昏暗，看不见她的眼睛里面隐藏的情绪。
　　“为什么？脱离主题？难道我的稿子针对的不是李钊天的？”
　　赵旭黎叹气，就知道她的脾气，所以再怎么想见她也不愿意来解释毙稿缘由顺带通知她重写稿子的，可是奈何组里都知道她的脾气，都推脱着，他才来了。
　　“清让…关键不是这个问题，你知道这个报道涉及很多的政治问题，上面不让我们也没有办法，而且这次关于李钊天的稿子都是上面指示谁能写的，你就别添乱了。”
　　苏清让目光转而移到咖啡厅墙壁上面的油彩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默片刻。
　　赵旭黎不确定她听没听进去，犹豫的问道：“清让？你…听见我说的了吗？”
　　她抿了抿嘴，开口：“这个月我还要交一次稿子替被毙的那份吗？”
　　对面的人愣了半天，本以为以她的那固执的性格不会了事，忐忐忑忑说了句好，就见苏清让将一份稿子替了过来。
　　“我下周会再写一份。”
　　“那清让…你记得别再写那些敏感话题了。你呀就随便写写也得过。我认识的文记和影记里面（文字记者和摄影记者），就你最出色了。”
　　赵旭黎笑出了一颗虎牙。
　　苏清让则淡淡地应了一声，莫名其妙的问了赵旭黎一句：“你觉得做为一名记者有自由吗？”
　　赵旭黎疑惑地看着她，喝了口咖啡，不确定道：“你说的自由是什么定义？唔…对我们这些记者吧，是没有的，起码工作起来要死要活的，得累死人。要是你这样的自由记者外加自由撰稿人就不一样了，稿子可以投给不固定的报社电台，准时交稿就行了。”
　　说起苏清让的稿件，赵旭黎不免有些暗喜，由于苏清让和他比其他记者熟悉，所以有了这层关系，苏清让交稿也直接交给赵旭黎，由赵旭黎交给mc电视台。
　　平时她对外人就挺冷淡的，但对他至少比对其他人有那么一点儿不一样，赵旭黎心里微微有一点儿暖意。
　　而所以从某种角度上看，苏清让一直固定投给mc电视台，新闻界里早就听闻苏清让的大名，但有些不免会误以为苏清让是mc电视台的，其实她是一名自由记者和撰稿人。
　　“可我认为没有绝对的自由，说得好听是自由记者，其实…就是一个没有正式公司的新闻界流浪汉，就连写一些稿子还有不成文的规矩。”
　　赵旭黎的笑僵在嘴角…就知道她这个性格肯定不会就这样算了。
　　“清让…你要不要来我们电视台做记者？工资固定，犯了错还有整个mc做你坚强的后盾。”
　　苏清让摇头：“那得多没趣，去了就代表我其他的事没法做了。”
　　关键是，她要追一个人。
　　想到他冷漠的眼神，嘲笑你时上弯的嘴角，那张让人□□焚身的脸啊…苏清让咕嘟喝完了半杯水。
　　作为一个兼职狗仔，她应该要去认真工作。
　　于是向赵旭黎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