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不欢》玲大爷

2、第二章 黑衣人

　　苏清让淡淡的嗯了一声就上了楼。
　　一个大妈好奇地盯着她远去的身影，问：“这姑娘一个人住呀？我几次看见她都独来独往又很少出去的。”
　　另一个大妈笑得别有深意：“我前几天不是还看到有个男的随时来找她吗？我看那女的一天都没出去上班无所事事的，加上那张一看就不安分的脸，怕是个不正经的吧。”
　　“那可不一定，人家姑娘说不定收入比你儿子还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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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清让捧着相机进了电梯，将身体靠在电梯后面，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等电梯到了四楼的时候，正起身要走，腿不知怎么麻了一下。
　　差点就要跪下去，下一秒就被一双手抚住了手肘。
　　苏清让看了看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又顺着看向手的主人。
　　是今天那个黑衣服的男人，还是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苏清让有那么一秒的冲动想扒来衣服看一看这人头到底长什么模样。
　　那双手很快就离开了，就连看也没有看苏清让了，只是不动声色地将手揣回了包里，直直地站着。
　　有个阿姨进了电梯，冲苏清让点了点头示意，转而看向那人熟络的打招呼：“回来啦？”
　　那人“嗯”了一声，补充道：“忘拿东西了，还要出去一趟。徐阿姨又要去和牌友打牌？”
　　后面的声音已经听不太清，苏清走出了电梯。
　　从小区折回核桃说的那家面馆时核桃已经吃起了面，白浴正在发短信。
　　核桃最先看到这边，嘴里还塞着面条，在面条升起的雾气中冲周启尚招了招手。
　　白浴将手机放下，给他藤出了个位置，将桌上一张菜单递给他。
　　“三，看看吃些什么。”
　　周启尚取下了口罩，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坐下来。
　　白浴道：“这次感冒的时间怎么这么长，等会儿去医院看看。”
　　他摇了摇头才回：“快好了。”
　　核桃塞进一口面，含糊不清问：“三哥你这出来别又人被拍到了，我听说这年头的狗仔可是很缠人的。这么明目张胆的坐这不碍事吧？”
　　周启尚拿起菜单淡然说：“不碍事。我们换家餐馆吧，菜单上怎么都是面条。”
　　核桃笑了声，回：“面馆不是面还能是什么，西餐吗？换家也好，刚刚不是有位慈善家给我们资助的钱吗，我们去搓一顿好的。”
　　白浴用筷子敲他：“老不正经。”
　　又看了看周启尚，提醒：“等会儿还是要把钱包给我，我得带回警局。”
　　周启尚嗯了一声，又重新站起来：“钱包扔屋里了，下次出来拿给你。走吧，换我请你们吃饭。”
　　说着将那张全是面条的菜单放下，重新戴上口罩。
　　“唔…唔算上我啊三哥！我还能吃一碗饭的。”
　　核桃抹了抹嘴巴，扔下筷子跟上去，看见周启尚正靠在墙边，趁白浴买单悄悄走过去问他：“三哥，刚刚那妹子长得不错，你别把钱包给白哥了，就告诉白哥，钱包还给那妹子了。然后把钱包给我，我看看里面有没有地址证件什么的，换我给人家送去。你看怎么样？”
　　周启尚想起刚刚电梯里抚起她那一刻，莫名觉得手上的触感还在，于是搓了搓手，隐隐约约的好像有一丝香味还萦绕在鼻子里。
　　“不怎么样。再说钱包里什么证件都没有。”
　　然后鄙夷地看他一眼：“那女的都说不要了。你不要脸啊？”
　　核桃无所谓的耸肩，笑周启尚：“你这就不懂了吧，不要钱包更好，她躲我追，她又躲我又追，一来二去不就有感情了？再说，谁会傻到不要钱…哎，我艹，那姑娘不是看上你了吧？来一个邂逅啥的？”
　　周启尚笑核桃的想象力，干脆不想理他，任由他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等到白浴出来，问他：“最近有什么新的案子吗？”
　　“怎么了？唔…比较大的就一起绑架案。”
　　白浴攀上周启尚的肩膀，想了想还是说：“三，你就安心待在那里吧，别管这些有的没的。”
　　“哎呦我的三哥嘞，您老好好当你的万人迷，这种市井小事儿还怕我们做不好？怎么您成天比我们还上心这…”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巴掌扇在后脑勺。
　　核桃懵了一会抬起头来，看着白浴充满警告的眼神才知道说错了话，摸着脑袋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周启尚倒也不在意抬脚走向前：“走吧，去刘记。”
　　………
　　吃完饭已经是深夜。黑色的天空还在零星地飘落着白色的雪，这样的氛围之下还有情侣在拥抱拉扯。
　　周启尚低着头，将帽檐压得很低，整个城市灯火阑珊，就好像就他是格格不入的。
　　停在那张巨大的广告牌上，周启尚看着上面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有些厌恶。
　　几个女生正在广告牌下互相拍照留影。周启尚轻笑几声，匆匆加快脚步回到小区。
　　一路上，他在想着，白浴喝醉酒说的那些话。
　　“三，过去的就过去吧，谁还没个过去呢。”
　　“我知道你遗憾，人生没个遗憾才叫遗憾呢。”
　　周启尚脱力的取下口罩，扯着嘴角笑，白浴这人安慰人也不会安慰，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还足足用来安慰了他两年。
　　不过还挺管用。人生谁没有个遗憾呢？能有口饭吃凑合过完这生也挺好。
　　电梯在五楼停下。
　　随着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周启尚边走边取口罩，眼眸抬起来的时候却微微愣了一下。
　　想要再把口罩戴上已经来不及。于是干脆准备无视前面的人，径直走向自个儿家。
　　苏清让吸了吸鼻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前面的人。
　　果然，那张脸真让人犯罪。
　　那人却无视他，准备和她擦肩而过。苏清让想了想还是伸手扯住他的黑色大衣的衣角。
　　周启尚一愣，底下头就看见那双牛奶一般的手正拽着他的衣角，转而眼神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情绪。
　　真他妈好看。
　　苏清让暗暗想着，看着那双黝黑的眸子，一时忘了要说些什么。
　　“有什么事？”周启尚微微皱了皱眉。
　　他开口，声音因为感冒有些嘶哑。
　　“我的钱包在你这儿吧？”
　　所以等在这里一下午，冻得鼻子都快冻掉了。
　　他想起核桃说的，谁会傻到不要自个儿的钱包，该不会真看上他了？

作者有话说

　　苏清让：“我看上他了。”
周启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