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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遗诏 “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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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让你少吃些荔枝了,还不如玄儿呢,你说你早不拉晚不拉,急死个人!”郑祁耶又拧了下他的耳朵,才又咒骂道:“要不你直接去向太子投诚吧!蠢死了”
“此法要是能行,我何必愁呢?这都过去五日了,太子生性多疑,即使眼下不说什么,早晚会秋后算账的,到时我越王府上下几十号人怕是难以保全!”杨素现在已经有些蒙圈了,急得脑袋都有些晕,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一惊一乍。
“如今最好的法子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和诏书送走,万不能留下痕迹,即便日后圣上猜疑,也好遮掩!”郑祁耶已经许久不用她的脑袋了,觉得有些迟钝,干脆问他:“你说把人往废太子那边送还来得及么?不不……不妥,耽搁了这些天,不说人往哪里跑都不知道,即便送过去了,也怕高熲把你斗出来……必须避开太子耳目,对了,干脆祸水东引!”
杨素有些反应无能,慢半拍地问道:“什么意思?”
“你快想想,最近有没有那个王爷有异动,只要把人往那里送!后面的事就顺理成章了。”郑祁耶越想越觉得可行,最后自己拍板道:“就这么办,你速速行动,今晚就把人送走!”
“……”咱还没弄清楚到底怎么干呢,你就说完了。
郑祁耶给他出好主意,就抛诸耳后了,并没再追问后续,倒把那日午后,躲在窗外偷听的杨丽苓弄得寝食难安。
前世因为远嫁,她并不清楚越王府灭亡正真的原因,但对于天干物燥,越王府半夜厨房失火酿成大祸的说法,一直有所怀疑,因为她知道越王府夜间向来不升火的,各房都备有小厨,当时建筑时,父亲杨素是充分考虑过天灾人祸的。
而她唯一能查到的是大火前一日,越王壕下几十万重兵被禁,再多的则是后来她当了嫔妃,无意间认出已为一方将军的越王府小管家杨吉。
今生她多有防备,以为除掉杨吉就能万事大吉,没想到真相竟然这般复杂。
就在杨素与夫人闭门夜谈的次日,宇文成都在离京五十里的乾县终于追到李德林等人。
追到人,宇文成都喜忧参半,先把人包围了,细看却见杨玉儿和杨广都是士兵假扮的,怒问李德林“人呢?”
李德林先大笑三声,得意洋洋道:“宇文成都,你真当我会蠢到带着他们被你抓到么?他们已经分头赶往登州府了。”
宇文成都心下一慌,暗道:“若真如他所说,那岂不是南辕北辙了,得抓紧时间,若杨玉儿被其他人抓到,必然性命不保!”他真有些后悔元宵那夜没杀了李德林,连忙转身上马吩咐副将道:“把这些人给我带回去!”
马儿才跑出几步,他突然一顿,回神想到:“不对,自己离开时李德林眼神闪烁,恐惧中带有放松庆幸的喜悦,他为何突然放松,这其中必定有诈。”想到这,他掉转马头,果然李德林见自己往回走,立时紧张起来。
走进了些,发现后面的士兵有意无意地遮掩着什么人,他跳下马背,扒开士兵,果然,见到了熟悉的身影,她们打扮成士兵的模样,还在脸上涂了锅灰,如果不是十分熟悉的人,的确很难发现异常。
他还没说什么,杨勇就先颤抖着求饶道“别,别杀我,不关我的事,是她们让我逃的!”
他冷笑一声,看了杨玉儿一眼“这便是你拼死也要立的人!”
杨玉儿冷冷看着他,并不说话,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你怎么就不肯听我的,你怎么就不能相信我,我知道你想干的事,但我告诉你,你想干的事完全办不成,今日幸好是遇到我,倘若是遇到别人,别说你带不走杨勇,就连你自己,也是有来无回。”
舍不得说她,只能拿其他人出气了,他折回去,一翻凤翅镏金镗便抹了李德林脖子,不屑道:“骗我!”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其他人他也懒得动手,只吩咐道:“除了郡主和废太子,其他人都杀了!”
早有准备的禁卫军应了声“是”,一齐出手,斩杀余孽。
喷涌而出的鲜血四处飞溅,杨勇立时吓昏了过去,杨玉儿也吓的不轻,但是无论如何,咬紧牙关她也不能在宇文成都面前失了尊严,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宇文成都残酷黑暗的那一面。
由此,宇文成都带回逃跑的杨勇,却将玉郡主藏了起来,禀告杨广说玉郡主也已被杀死,但是遗诏却未找到。
另一边,参加完越王夫人寿辰的杨言并没有在京城久留,直下耀县去寻小师弟孙晨,当年其师因身陷危险,恐连累了自小跟在身旁的幼童,特意让杨言把他送回老家,几年过去,实在想得紧,交代让杨言无论如何去看一眼,否则她如何会上京来参加什么寿辰,原计划是看看小师弟报个平安就避回岭南,那曾想到了耀县,却被告知孙晨带了父母去了太乙山求医,且病情凶险,结果一群人又折回京城方向。
到了群山入口,才发现今日上山的人不少,一问原来这日太乙山楼观上道家云集,要传道解事。
进山不远,就遇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只见左边立着块石碑,上面气势磅礴地写着三个字“太乙山”,石碑旁,停着十几副滑竿,上面撑着青色的遮阳篷。
石碑旁边稀稀疏疏坐着几个汉子,见到他们一行人,立刻围了过来,也没敢靠太近,只依次站在自己的轿边,眼巴巴地瞅着来人,眼里闪烁着渴求的光,殷勤又谦卑地招呼着:
“郎君,搭肩舆吧!道会要开了,别累了脚!”
梁鸿铭见杨言只望了一眼,便抬脚开始上山,有些为难,正想劝上两句,就见晗雁娘子向他招了招手。
“梁兄,我们自家兄弟里有抬过肩舆的么?”
梁鸿铭一听她这话,立刻会意,扫了眼其余十一人,肯定回答“虽没抬过,却也不难”
“费事么?”
不等他回答,小浩然豪气地拍打几下自己胸膛,抢话道:“雁姊姊,别说是抬轿爬山,就是我自个背着你,也能来回几趟!”
晗雁正因为元宵节之事迁怒于他,只撇了他一眼,又望向梁鸿铭,对方点头摸摸鼻子“王小弟说的是,兄弟们大多被罚过!”
晗雁想起当初见到他时,正是双手举着两个大木桶登山的场景,便不再多说,抬手指了两副,又付几倍的钱。
四个轿夫一听,不用费力,一副肩舆就得了这么多钱,谢了又写谢。立马把肩舆交给上前接手的人,还热心地传授了几年集涨的心得。
这边小浩然还想再自我推荐几句,无奈没人听,只好恹恹跟上。
杨言见他们抬了滑竿上来,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往上爬,边沿路欣赏风景。这山她来过,那时正值秋季,满山的红枫黄叶,别有一番风味,只是那时人们称呼为终南山,那次因急着上山,一路坐车,没能仔细欣赏沿途风景,这次就当是游山玩水了。
秦岭山脉绵延几百里,山上云雾缭绕,重峦叠嶂,溪水石潭,静影沉壁。
正值初春时节,气温回暖,阳光明媚,许多树上枝头冒出些嫩芽,地上也有了绿意,头上不时传来几声叽喳鸟语,身旁林间偶有几只松鼠,猴子串过,间或夫人叮嘱,家丁吆喝,使得山间小道各处热闹非凡。
或是阳光普照、大地回暖,众人心情较为放松,加上王浩然然然在前面各种翻跟头耍宝,一路上都有说有笑,连平日沉默寡言的陈护卫也开了口:“或是今年开春早,山里不似往年俱寂。”
不过见众人望过来,他又闭口不言了,梁鸿铭只得替他解释两句:“陈斌祖籍宝鸡,自小就在这秦岭长大,对这一带很是熟悉。这山属下也来过一次,那时正是夏日,满山的青翠,郁郁葱葱,浓郁与淡雅错落有致,奇花异草绝峰怪壁,小道沿途藤萝缠绕,隐天蔽日,山风过境,林涛阵阵,不绝于耳。”
正说着,又遇到停脚歇息的夫人娘子,应是个大户,周围奴仆环绕,每个人穿的都是绫罗绸缎,艳丽华服,倒显得几个挑夫格格不入,他们清一色都是矮小的苦力,皮肤晒得黑亮,这个时节,空气清凉的还有些寒意,他们却依然满头大汗,也难怪,一眼扫去这家夫人小姐除了穿淡绿长衫,鹅黄襦裙的那人长得苗条些,其余人几乎都是肥胖型的,。
此时她们几人正为谁多坐一会轿子争吵,上来时,快出嫁的三娘和五娘正减肥,干脆没叫肩舆。谁知道理想很丰富现实很残酷,不到半山腰,就摊坐一旁,吵着要搭轿,若是平日倒也罢了,找个庶出换一换,可是这次来的全是嫡出娘子,谁也不愿意下来走,吵的不可开交,这时正遇上杨言一群人。
累级的两人见有人空抬了两副肩舆,步伐轻盈,一路上谈笑走来,分外碍眼,正想撒泼几句。刘家唯一苗条的四娘子眼珠一转对着她两耳语几句,两人一听很是赞同。
于是,杨言等人被人强行拦下,那管事趾高气扬地要求道“唉,把你们肩舆奉上来”
刚逮了只兔子,依旧憋了不少火气的王浩然,一听便怒了,提着兔耳朵一手叉腰问道“凭什么?”
“就凭我家郎主乃户部侍郎刘大人,皇太子岳父,汝等还不速速奉上。”
“小子常闻太子妃为萧姓,何时换成刘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