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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空界林 专职洗碗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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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苏轻就拿上客厅里的东西走了。上车前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苏轻:一维,别忘了提醒三北。
洛雪:三北到底干嘛去了,五天了,还回不回来了?
容鸳:还有一维老大!是不是不要我和花花了!
肖桉:你们都被抛弃了。
肖桉:【图片】(和岚岚的合照)
方岚:这张不错,啥时候拍的?我这个侧脸,完美。这图我收了。
……
斐染躺在大床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他翻个身,趴在被子上,摸出手机,早八点。斐染柔顺的银色头发落在白色枕头上,仿若画笔在白色画布上勾勒出的柔滑线条,和谐而又充斥着凌乱的美感。
在床上玩了半个多小时手机,觉得自己终于清醒过来的斐染爬了起来,在去洗漱之前,他忽然走到了衣柜旁边。斐染唰的拉开衣柜门,往里面扫了几眼,果真看到了好几条裙子,还真是岚岚的衣柜!斐染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翻了个白眼,十分痛苦的关上了衣柜门。虽然他比岚岚矮是事实,但这也太伤人了!一维还说这一身他穿着正合适!
斐染踩着飘忽的步伐走出了客房,脸上满是委屈,黑色的眸子里仿佛带着水光,看上去惹人怜惜。
“哟,二染你这是怎么了?被一维欺了?”
三北在苏轻走后不久就醒了过来,他先是检查了自己房间一遍,又在阳台巡视了一圈晾的整整齐齐的自己的衣服,十分满意。但在踩上满是脚印的地毯的时候,三北怒了,那块他最喜欢的毛毯,那块他没事便坐在上面靠着床边打游戏边看电视边聊天的专属座驾!一贯带着笑意的双眸,此刻满是怒火,但是,在一维进来后,愤怒的三北立刻偃旗息鼓,绞尽脑汁打发走一维。然后扯出带着各种猫咪花纹的毯子去了浴室,还是自己手洗吧,上面还有血迹……三北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自己满是绷带的右臂。晾好毯子下楼,三北看见刚出门的斐然,他倒是不意外斐然为什么在这。
斐染抬头瞧了一眼三北,没有理会他,飘忽到厨房。他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倒了一杯豆浆,轻飘飘走到餐厅坐下,正对上一维。
三北摸摸脸,斐染很不对劲啊,平时就他最活泼了,今儿是怎么了?
“你要在楼梯上发呆到什么时候?”
一维推开碗,拿起斐染倒的豆浆喝了一口,瞟了一眼三北。
斐染伸手捞回自己的豆浆,十分不满:“我的。”
一维起身,从斐染手中拿走杯子,喝完了里面的豆浆,将杯子放回桌子上。“这些,都是我的。”
斐染炸了:“还让不让人好好吃早饭!”
一维轻笑,伸手摸摸斐染的银发,转身离开。
斐染这是大型犬啊~三北内心啧啧两声,走进厨房,端着一碗粥出来坐到斐染身边。
“刚才怎么了,脸色那么差?”三北喝了口粥,里面似乎放了些特别的东西,不过尝不出是什么。
斐染皱眉,过了一会儿想通了什么似的,舒展了眉头,但又叹了口气,“出门踢到了门框…”
三北侧过头看着斐染,那时常带着笑意的眉梢轻挑了一下,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笑,“没睡好?”
“不是。诶,说好的客房为什么一柜子岚岚的衣服?”斐染戳了戳面前的空碗,倒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拿起杯子起身去厨房,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豆浆。
三北这才注意到斐染身上的衣服,那一套合身的衣服是方岚的?
喝完粥,三北浑身一松,瘫靠在椅子上。缠满绷带的手臂虽然止住了血,但那密密麻麻的伤口上每一处都带着刺痛感,不像是要愈合,像是随时会撕裂。三北闭上眼,嘴角溢出一丝浅笑。他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那上面残留着一维耳上银色耳钉的气息。他能够想象到银色耳钉产生变化时一维的样子,可惜自己看不到,那双金色眸子最终是带着怎样的神色?
二十年前,他和一维一同在空界林里醒来,两人没能互望一眼就分开来。一维留在空界林,而他则被带到了渺封山。渺封山里的东西得靠他镇着,轻易不得离开。可笑的是,那所谓的职责印刻在灵魂深处,连一丝对自由的向往都无法在心底滋生。既然如此,那便毁掉吧。毁了这所牢笼,杀了困他于此的恶兽。二十年,他和那东西斗了不下百次,这一回总算彻底结束…这伤口好与不好,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出入渺封山的机会。他们这些人,唯独他和一维离不了镇守的地方,一维神魂不稳,这是那人曾经提过的,但他没说自己进了渺封山便在灵魂上烙下了印记,会戴上持续了二十年的枷锁。
三北睁开眼,那黑色眸子里带着一抹笑意。他坐直身子,转头看着沙发上的一维。黑色短发遮住了半张侧脸,白皙的下巴和紧抿的嘴角印入眼里,硬挺的鼻梁上落着几根头发,微风里轻微摆动着。那人视线从手机上移开,伸手拨开那几根欢快的黑发。他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杯子,送入唇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偏转头望了过来。
迎着一维的视线,三北收敛起眼底的笑意,起身朝二楼走去。他摇了摇那条受伤的手臂,“伤口疼,我去睡了。”
“下午你去苏轻那。既然那东西已经除去了,渺封山没有其他问题,你可以在苏轻那多待几天。”一维放下水杯,看着楼梯上单薄的背影。
“嗯。知道了。”三北应了一句,因一维的声音停顿的步伐再次迈开,回了自己的房间。
斐染在厨房忙活了半天,洗干净了锅碗,擦着手。
透过厨房的窗户,可以看见后院的菜地,和远处的树林。起风了,树叶被吹的哗哗作响,几片还带着青翠绿意的叶子在风里打着旋儿,落在菜地上。风灌进窗,斐染银色的头发在风中肆意舞蹈,原本惬意的神色被这风儿打扰,他伸手欲拉上玻璃窗。但随着风送进山间清新自然带着草木气息的新鲜空气,他关窗的手摸了把窗框又收了回来。
回到客厅里,三北已经不在了,只有一维靠在沙发上。一维手里拿着手机,电视也开着,声音很小,斐染刚踏进客厅时只能听见些许动静。斐染走过去,见一维闭着眼睛,摸到桌上的遥控器准备关电视。
“别关。”
啪嗒一声,遥控器掉落在桌子上。斐染扭头看着那个眸光熠熠的人,退到沙发边,直接倒了上去,瘫在了一维旁边。
“你是要吓死我。”斐然望着天花板,嘀咕。
一维看了斐染一眼,眼里的景色渐渐清晰,耳边除了斐染那句话,电视的声音也传过来。他视线转回,落到手机上,容鸳除了抱怨自己一个人太无聊,并没有提到什么重要的事,空界林目前倒是无需担心。
斐染起身拿起遥控器,抛却了一开始僵硬的姿势,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侧躺下来。他一边枕着沙发扶手,另一边双腿交叠架在了矮几上。切换了几个频道,停在了娱乐节目上,调大电视音量,遥控器被随手揣在了沙发里侧。
那低矮的茶几上没有摆任何东西,此刻只有两条腿架在上面,宽松的烟灰色裤子褪到膝盖上面,露出整条小腿。其中一条腿上带着几处青紫的斑痕,在光滑细腻的腿上分外显眼。一维的目光在那几处青紫的斑痕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皱起了眉。
“这个月,你都做什么了?”一维收回视线,转了一圈投到了电视上。
斐染愣了一瞬,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个月的行程。先是特管处换地方,忙了好几天,然后是整理老家伙们留下的资料。接着跟了几桩案子,但都不是特殊事件,其中有一个穷凶极恶的匪徒,犯下的事比那些特殊对象还恐怖。蹲点这个家伙的时候,正好朝自己这个方向来了,情况紧急,只好自己上去拦人,好险没被他一刀捅入腹中。在特警制住人之前,他可是挨了好几脚,差点被那匪徒踢趴下。斐染摇摇头,反正人已经逮到了,还不是特殊对象,没什么好说的。接下来…接下来也没什么事儿了。
“接手那群老家伙留下来的工作咯,可忙死我了。诶,龙峰这挺好的,以后我要常来。这里度假不错…”
“只有这些?”一维说着,伸出手摸到斐染腿上,停在一块看起来最严重的青紫斑痕上面。
斐染浑身哆嗦了一下,困惑的看向一维。
“啊!卧槽!疼疼疼疼疼…”斐染浑身一抽,翻过身来仰躺在沙发上,收回自己的双腿。
一维按下去的时候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但斐染这个反应着实太大了。一维收回手,金色的眸子里带着些许冷意。
“不是那些东西!”斐染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是个劫匪,逮他的时候被踢了几脚……”
看着一维金色的眸子泛着冷意,斐染补充道:“如果是那些东西,肯定是要见血的。我这只是瘀伤,养段时间就好了。”
这几天也没见斐染走路有问题,或许确实没那么严重。一维转过脸,淡然道:“柜子里有伤药。”
“是苏轻特制的?”斐染问了一句。
“嗯。”
好似问了多余的问题……斐染坐直身子,轻轻按了下腿上青紫的斑痕,疼的龇牙咧嘴,乖乖起身去了柜子边翻找伤药。
“我的车三北下午会开走。一会我跟着你回市里。”
“好。”斐染答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