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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原来他们认识 接近傍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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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傍晚的时候,小音肚子突然痛了起来,一张小脸变得惨白。江雅急忙知会了同事,然后同肖衍的车,将小音送到了附近的市三医院。
“急性肠胃炎,打些点滴吧。”医生在处方上刷刷刷地写着药名,边写还边念叨:“像她这么大的孩子肠胃是很脆弱的。你们做父母的不要给她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江雅面上一红,肖衍却面不改色地接过医生递来的药方,说了声“谢谢”。
护士为小音挂好药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小音白天玩累了,这会儿已沉沉地睡着了。
江雅估计吊完那三瓶药水得到半夜,便对肖衍说:“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我照顾她就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难不成等小音吊完水,你再抱着她半夜去拦辆的士回家?这儿不是有现成的司机嘛。”
“可是……”
“放心吧。”肖衍突然抓住她的手,用了用力。
他神色温柔,有种抚慰人心的力量。江雅不由得心中一颤,抽出了手,扯开话题:“我得给院长打个电话告诉她这里的情况。”说着就起身逃也似的出了病房。
她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觉得自己差点就要陷在那种温柔的眼神里了,可她鬼使神差地逃开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拨通了院长的电话,她简要地说明了情况,并承诺明天就送小音回去。
挂了电话,江雅在病房外的走道里来来回回走了几圈,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坐回了肖衍身边。
刚坐下,江雅的肚子轻轻一声响,肖衍笑着问她:“饿了?”
江雅只好红着脸点点头。
肖衍站起来,看样子要出去买吃的。江雅也站了起来,抓住他的手:“我去买吃的,你休息会儿吧。”
肖衍似笑非笑地看看她抓着自己的手,江雅闹了个大红脸,将他摁回椅子上,急急忙忙出了门。
这时,旁边的大妈倒是开了口:“你媳妇儿倒是心疼你。”
肖衍望着门口,只是无声地笑了笑。
医院附近小吃挺多,江雅怕肖衍对饮食讲究,左挑右选的,最后才寻到个干净整洁的蛋糕店,挑了几个糕点。
准备付钱时,却听到旁边有人说:“多少钱,我帮她付”
抬头便看见严彬那张笑得明朗的脸。
“你怎么在这儿?”
严彬左右看了看,无辜地说:“也没写着我不许进来啊。”他笑笑接着道:“路过呢,看见你了才进来的。晚上吃这么多,不怕长胖吗?”
“有人病了,在陪她打点滴。”
“谁病了害你守到大晚上的?”严彬撞了撞她的肩膀,八卦地问:“男朋友?”
“我女儿。”
严彬显然是被吓到了:“你有女儿了?”
江雅认真点点头:“突然得了肠胃炎,就带她来看医生了。”
严彬还没回过神来,江雅说了“再见”便要走,刚出门便被人抓住了手腕:“你那同事说你男朋友都没有,哪儿来的女儿?”
有没有女儿关你什么事啊——江雅心中腹诽,到底觉得伤感情没说出口,只好承认:“开玩笑的,是侄女。”
严彬这才又笑了起来,可手还是没放开。江雅急了:“我得回去了,她还在打点滴呢。”
严彬还想逗逗她,却听到有个男人在旁边喊道:“江雅。”
两人齐齐回头,看见肖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俩身后,。严彬看到他先是一怔,随即喊道:“肖衍?”
肖衍这时也认出他来:“原来是你。”
江雅不等他俩寒暄,担忧地问肖衍:“你出来了,小音她……”
“我见你出来有些时间了还不见回,就拜托护士照看她一会儿,先来找你,结果……”他朝严彬看看说,“还以为你被流氓缠住了。”
“唉,不带这样损人的啊”。严彬上前不满地捶了下他的肩膀:“我好心帮忙付钱啊。咦,”他突然想起什么来,问江雅,“你们认识?上次去餐厅不是还……”
江雅望望肖衍,对方也正递来个眼色。两人相视一笑,肖衍替她答道:“前不久刚认识的。”
他俩的小小互动落到严彬眼里,居然令他感到一丝不自在。他还想问些什么,江雅的手机却响了。
“喂,你好……输液反应?好,我马上回来!”江雅三言两语接完电话,脸色已经变了,转头对严彬说:“我得赶回去了,再见。”说完已经小跑着过了马路。肖衍也简单地与严彬道了声“再见”跟着走了。严彬摸着鼻子想着:输液反应……好像挺严重的样子。他在蛋糕店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追着那两人去了。
赶到医院时,医生已经给小音做了临时治疗了。见江雅他们回来,立刻有个护士上前向他们解释情况:原来刚刚小音输液过敏,身上长起了疹子,还伴随着轻微的呼吸困难。经过医生治疗,已经没大碍了。但之前开的药是不能再用了,得重新换药吊过。
经过一番折腾,小音已经醒了,睁大着双眼直愣愣地看着江雅。江雅忙过去蹲在她旁边,拉了拉她的小手说:“对不起,刚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了,你怕不怕?”
小音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在说“我知道你会回来”。
江雅轻轻摸摸她的头,柔声哄她:“呆会儿要做个皮试,会有点痛,但那之后你就可以安安心心睡一觉了,明天我们就回福利社去。”
“福利社?不是你侄女吗?”严彬奇道。
江雅想起之前对他囫囵的解释,说道:“这个,说来话长了。”不急着解释,她矮身低语将小音哄睡了,才将严彬和肖衍都叫出了病房。
“她是清泉福利社的小孩儿?”严彬犹犹豫豫地问:“泽山上的那个?陈院长还在吗?”
江雅问严彬,“你怎么会认识院长的?”
严彬耸耸肩,学她说道:“这个,说来也是话长了。”看到他一副“暂时不想告诉你们”的样子,江雅也就没追着问,只是问他:“你怎么又跟来了?”
“别说得我好像只跟屁虫一样啊。还不是见你俩那紧张地模样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想着跟来或许帮得上忙。”
“刚刚护士说了,小音就算输完液,也得呆在医院观察会儿。我不用半夜打车了,你们都回去吧。”江雅说。
严彬抢着道:“我留下来吧。明天同你一道送小音回福利社,”他故作轻松地说,“我也很久没见过院长了,正好去看看她。”
肖衍听他话里似乎对福利社还很熟悉,想想有他在医院照顾江雅与小音也好,便不再坚持要留下来:“也好,那我先回去。”他拍拍江雅的肩膀说“再联络”,又对严彬嘱咐道:“好好照顾她俩。”说完拎起西服外套便离开了。
两人目送着他进了电梯,严彬突然问江雅:“不久前才认识的,感觉关系不错啊。”他低下头打趣她:“那小子难得对个不太熟的女人这么尽心。”
江雅知道他又想逗自己了,索性大大方方承认道:“我们相亲认识的,正在接触阶段。他对我好一点,也算是对介绍人的一种尊敬。”
别看她平时嘴笨得要命,偶尔说的话总是令自己丝毫无法反驳——严彬想了想,又笑着问:“相亲?你应聘‘老板娘’了?”
江雅居然还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一本正经地说:“这样看来……似乎也是这么一回事。”
严彬满以为江雅会恼羞成怒,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坦白地承认,自己似乎一拳打在一团棉花上,没有了回应,心里空落落的。江雅已经进病房了,他对着她刚刚站的位置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跟了进去。
小音已经睡着了。输液管里的水滴得很慢很慢。两人并肩坐在医院为陪护家属安排的简易折床上,困意越来越浓。严彬还好,江雅可是折腾了一整天,现在眼皮几乎要撑不起来,少一晃神就睡了,又因为头往前坠惊醒过来。
严彬看不过去,便劝她:“你还是睡一会儿吧,我看着小音。”
江雅伸出双手拍了拍脸颊,故作精神地说:“没关系,我不困。”
“都差点栽到地上去了还不困。”
江雅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困,说什么也不敢闭眼了。她揉了揉太阳穴,脑袋突然被严彬按到他肩膀上。
“你还真准备硬撑完这一整夜?就这么信不过我?”严彬装作不满地问她。
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贴在她的头皮上,让她莫名的紧张,又觉得莫名的心安。他的声音从脑袋上方传来:“有我呐,你休息一下吧。”
不知怎的,她忽然鼻头一酸,眼睛也蓦地湿了。
感觉她没有拒绝,只是安顺地靠在自己肩上,严彬知道她是答应了。
过了不一会儿,严彬觉得肩上重量重了几分,听见江雅绵长均匀的呼吸——果然是太累了,这么快就睡着了。可她是那样小意的一个人,即使睡着了,身体还是保持着一个礼貌的姿势靠着他。他伸手将她的身体轻轻拢了拢,好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这个女人……严彬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恰当的词语来总结她。
小音输完液已是凌晨两点了,医生让他们暂时留院观察一下,于是两人又无聊地守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办过出院手术后,严彬开着车同江雅一道送小音回福利社。院长早就在门口等他们了。她牵过小音的手问长问短的,后来见到严彬先是一愣,接着两人如同多年未见的母子一般亲密的抱在了一起。
“小彬,好多年不见了呀。”院长高兴地拍拍严彬的背说。
严彬也用力地回抱了她,说道:“是啊,院长。我回来了。”
听他俩的对话,严彬似乎还与这福利社有不浅的牵绊?
不等那两人从旧日回忆中回过神来,江雅早带着小音去她房间休息了,出来时看见院长带着严彬这儿那儿地看,指着一棵枫树说“你小时候还拿打火机烧过它的枝叶”什么的。严彬被院长紧紧地牵着,那副浪荡公子哥儿的模样全然不见了,只剩下恭顺和随和,仿佛他生来就是个温良的孩子,波澜不惊地长大,然后顺利成长成为一名优秀的男人。
但是,江雅见识过他与不同的女人周旋的模样,不禁暗想:他原来也是个戴着面具生活的人。只是不知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院长带着严彬转了一圈,终于想起还有江雅在,于是急急忙忙赶回来给她赔不是:“哎呦,看见小彬回来,我高兴过头了,真对不住啊。”
江雅赶紧摆手:“没关系,没关系。你们许久不见多聊一会儿,我到处走走,没关系的。”
“我还不知道你同小彬认识,这世界可真小。”院长乐呵呵地说。
江雅想起两人乌龙的“认识”过程,不由得脸发烫。严彬这时恰好扯开了话题,又与院长七七八八地聊了一会儿,终于同院长告了别。
“不久待会儿吗?你们那么久没见。”江雅坐在车后座时问严彬。
严彬头也不回地说:“以后有的是时间,昨天折腾了一天,你也需要休息。”说完便发动了汽车。
江雅心中一暖,觉得这人体贴起来时还挺令人感动的。末了却又想到:他安慰她说‘以后有的是时间’,却好多年都不愿来与院长见见面,这其中的曲折说不定才是他没办法再次面对这儿的原因吧。
下了山来,严彬一回头,却看见江雅已经歪着头睡着了——看来确实是太累了。他想了想,没吵醒她,继续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