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逆命》叶下无人

22、再相逢 “抚州那边

　　“抚州那边如何？”
　　“常人只道苏宅半夜走火，此间主人来不及逃生，葬身火中，没有引起当地人的注意。”黎纲欠身回道。
　　梅长苏淡淡点头，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那个孩子呢？”
　　“被清源姑娘送往乡下了，其余二十七口人，无一幸免。公子她只身一人去了廊州的方向。”
　　梅长苏闻言微微皱眉，却也是不曾评价什么，侧头看了看门外的天灰蒙蒙一片，沉得仿佛能够滴下水来，口中泛着苦涩道：“此事莫要外传，也不要再提起，特别是在瑾瑜面前。”
　　黎纲颔首称是。
　　十日之后。
　　梅长苏看着面前风尘仆仆一脸风霜的瑾瑜，将手中的热茶递到她的面前，淡淡道：“回来了！”
　　她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四周环顾了一下，开口问道：“这宅子是蒙大哥选的？”
　　“恩！”梅长苏微微点头，解释道：“此宅院虽然看上去与靖王府隔着一条街，但是实际却是背向相邻，如今地道已经挖通，以后与靖王的往来倒是方便很多。”
　　梅瑾瑜淡笑，称赞道：“还是蒙大哥懂你的心意。”然后转了话题，直接问道：“如今何文新妓馆杀人案进行得如何？”
　　“如今已在京城中传的沸沸扬扬，文远伯咬着何文新的案子不放，纪王爷也掺在其中，看样子何文新是没有救了，如今只看誉王作何反映了？”
　　梅瑾瑜正要发话，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动静，就见蒙挚大摇大摆面色不善地走了进来。
　　“哎呀！你们怎么还那么清闲啊？越氏复位的消息你们不知道啊？已经明发诏旨了！”
　　梅瑾瑜闻言一愣，立刻转头看向兄长，见他脸上毫无意外之色，便知他肯定早已知情，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我刚从穆王府回来，那穆小王爷那是气得他快把他那个楠木椅子咬出压印出来了。”
　　“哼！”梅瑾瑜冷哼了一声，双拳紧握，茶杯眼看就快被捏碎，冷冷地讽刺道：“咱们这个皇上从来都不会把别人的苦处放在心上！”
　　“没有这么说陛下吧！”蒙挚毕竟是禁军统领，对皇帝还是忠心耿耿，听到这番讽刺的话，有些尴尬地反驳。见梅长苏也面色不虞，还是解释道：“再怎么说，那也是和年底的祭礼有关哪！”
　　“和年底的祭礼有什么关系啊？“梅长苏却是反问道。
　　蒙挚被问得一愣，不明所以，还是解释道：“按典礼，太子祭酒须扶父母的衣裙，所以礼部才说这台上总该有越氏的位置啊！”
　　梅瑾瑜的礼仪自幼由晋阳长公主亲自教导，最是克制守礼，对朝中礼制熟悉得很，听到这番言论立刻反问道：“难道太子没有嫡母吗？”
　　见蒙挚还是一脸困惑，不明所以，梅长苏只好起身继续解释道：“按仪典，太子在祭礼洒酒之后应该跪地，抚皇上和嫡母皇后的衣裙，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孝道。不对吗？”
　　“可是，往年不都是……”
　　梅长苏打断了他道：“往年的祭礼，因为越氏是一品皇妃，封九珠凤冠，有资格和皇后并肩站立在皇帝的左右，所以太子跪地抚越贵妃的衣裙，大家才觉得理所应当，就连本应该对礼制最为敏感的礼部也没有对太子的行为提出任何的异议，你就更别指望其他人会意识到其中的偏差了。”
　　“哦——”蒙挚这才明白叹了一声，“这祭典的条程那么多具体应该怎么理解怎么做，礼部应该是最清楚的，既然陈老大人都已经上书陈情陛下了，我就想他总该有他的道理吧！”
　　“陈元直！？”梅瑾瑜在一旁冷声道，“看来太子的礼部，也该动动了。”
　　次日朝堂之中，数名御史连参，指出礼部在主持祭礼时礼仪不妥，誉王趁势提出要举行一场朝堂论礼。太子和誉王都请出十数名德高望重的当代大儒，为几日之后的朝堂辩论作着准备。
　　穆青正坐在窗前做姐姐布置的功课，突然一颗石子从窗外扔了进来，心中大惊，忙抬头望去，看清来人之后就立即眉开眼笑了起来，道：“飞流，是你啊！”
　　飞流飞身而下，蹲坐在窗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一字一顿地说道：“烧掉！”
　　穆青哑然失笑，见飞流这懵懂的表情，逗弄道：“不让我看？就直接烧掉？”看着飞流露出困惑的表情之后也便不再玩弄，正了脸色，直接看过信答道：“请转告梅先生，我会准时到的！”
　　见飞流的身影消失之后，本来要将信扔到火炉中的穆青，突然顿了顿，思索片刻而是把信塞到了怀中。
　　“穆小王爷！”梅瑾瑜对着只身一人而来的穆青躬身施礼。
　　穆青自幼长在军营，性格豪爽直率，最是不喜这乱七八糟的礼仪，直接摆了摆手直接了当地问道：“你让我一人单独来赴约是为什么，还让我暂时不要告诉姐姐？我告诉你啊，为了瞒着我姐姐，我可是偷偷摸摸地翻墙出来的，要是被我姐姐知道了，肯定会教训我一顿的！”
　　梅瑾瑜淡淡一笑，安慰道：“自然不会让穆小王爷受罚的。再说此事可是为了让小王爷出气的，难道小王爷不想看着越贵妃被打脸吗？到时候即便郡主知晓了，也不会怪罪在你身上的。”
　　穆青听到这番话，才安了心，可是想了想还是说道：“可是我有什么动静肯定瞒不过姐姐的。”
　　梅瑾瑜却是早有预料，摆摆手回道：“无妨，早晚都要告知郡主的。”
　　穆青听到这里却是更加困惑了，既然不必瞒着姐姐又为何单独送信让我孤身前来，想到飞流的叮嘱，心中疑窦丛生。
　　“这是兄长的玉蝉，还请小王爷费心保管，去京西灵隐寺接一位老先生。”
　　穆青接过她手中的玉蝉，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奇特之处，想来肯定是有什么渊源，便收到怀中妥帖放好。见正事已然说完，立刻勾上她的肩头，笑嘻嘻地八卦道：“喂！我说你和你哥，到底是谁对我姐姐有意思啊？我看我姐姐呢，对那位苏先生很是不同，我本来以为姐姐肯定对他有心思，可是姐姐对你也是态度怪异。我私下问过姐姐，可是却被臭骂了一顿。”
　　梅瑾瑜心中一凛，立刻躬身低头道：“郡主明理聪慧，姿容不凡，乃当代女中豪杰，在下容颜丑陋，身子孱弱，自是不敢对郡主有非分之想。”
　　穆青见对方这般古板，觉得甚是无趣，立刻摆摆手不再多言。
　　……
　　蒙挚看着坐在对面一派淡然的梅长苏，皱皱眉问道：“此事为何你不亲自去找郡主说呢，反而让小婉去做。周玄清老先生毕竟曾是你的故人。”
　　梅长苏面无表情意味深长地道：“我只怕小婉也只会避着她，不会亲自去找她。”然后又低下头继续说：“如今郡主与我仿若患难兄妹，多余的牵扯已然没有了。”
　　蒙挚怔了怔：“怎么这么说？我知道你现在前程多艰，有太多的事要办，所以暂时不愿告诉她你的真实身份，可是将来……你总有一天要说的啊。而且小婉和靖王也是……”
　　“谁知道这个将来有多遥远呢？”梅长苏将手放在旁边的火盆上面，闭了闭眼：“人生若只如初见，那是不可能的，这世上有些事情的发生，不会有人预料的到，也根本没有办法控制得住，我所能做的，就是尽量让它有好的结局。无论是要要舍弃什么，我只想让妹妹她能有个好的结局，即便这个结局里，不会有我的存在。”
　　梅长苏睁开眼，看着蒙挚吃惊的表情，唇边露出一个薄薄淡淡的笑容，复又苦涩地开口：“她已然为我付出太多，如今我这条命是她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所换来的。如果说两年前我曾经想过要努力回到霓凰身边的话，那么从两年前开始，这种想法就已经没有了。如今我只怕，小婉她抱着同我一样的想法，不曾想过有自己的结局罢了！”
　　蒙挚满脸疑惑，眉头都皱了起来，无法体会梅长苏话中的含义，可是看着他满脸的凝重与悲痛，也便再没有多说。

作者有话说

　　简而言之，就是兄妹二人喜欢上了同一个人，哥哥知道之后想成全妹妹，放弃心中绮念。妹妹只想让他们二人幸福，隐藏心中情感，避而不谈。
霓凰大怒：你们问过我的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