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副区队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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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队列队完毕，第二件事情就是整理内务。各队队长带着女同学们走进宿舍。女生队的宿舍是大开间，大通铺。每个人需要整理自己的床单，被子一样要叠的方方正正放在木板床正中央。其他的脸盆，水杯等杂物也都有统一的位置，大家要把脸盆，水杯这些东西排成一列，整齐放置。
队长介绍完了内务规范后就离开了，女孩子们本来以为可以休息一下了。
政治指导员彭漪兰说话了：“同学们，你们从今天起就正式成为军校学员了，我要求大家现在把脸上的脂粉全部洗掉，身上所有的首饰全部摘掉，以后也都不许化妆，戴首饰。正好队长刚刚告诉了大家如何整理内务，所以大家把脸洗好后，把脂粉和首饰全部收到柜子里去。你们只要还是军校的学员，就不允许化妆，戴首饰。”
女孩子们听了，纷纷行动起来。沈菁注意到有一个女孩子，她洗脸的时候解开了外衣，衣服的内层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毛，没想到她的衣服外面是丝绸的，里面居然是毛茸茸的皮草。沈菁暗暗感叹，看来民国的女孩子，能上得起学的，都不是平常人家呀。
彭漪兰走近沈菁，说：“这位同学，别人都在洗脸，摘首饰，怎么只有你无所事事？”
沈菁说：“因为我没有化妆，也没有戴首饰。”
由于沈菁是短发，发梢遮住了耳朵。所以彭漪兰说：“是吗？你撩起头发来我看看。”
沈菁撩起了头发，彭漪兰看见了她光秃秃的耳垂，上面连银圈都没有。彭漪兰说：“那你去外面等吧。”
沈菁听了，走出了房间。她看到郑队长和两位中队长正在楼道里说话，看到沈菁出来，郑队长对沈菁招了招手，沈菁走了过去。
郑队长问：“沈菁，你怎么出来了？”
沈菁说：“队长，政治指导员正在让大家洗掉脸上的脂粉，摘掉首饰。我既没有化妆，也没戴首饰，所以她让我出来等。
郑队长点点头，说：“我们刚才正在商量，本来女生队还要派副队长来，可是最近到处都需要人，南湖那边更是要办学兵团，招收报考军校落选的学生，一下要招上千人，做为将来新组建的三个师的基层军官。这样一来，教官就更紧张了，之前毕业的四期学生根本就不够用，什么时候能派来我们女生队更是不一定了。我想，现在一区队有区队长和政治指导员，二区队只有区队长，所以你先暂时代理副队长，等我向张教育长报告情况后，再确定任命。”
沈菁说：“是，谢谢教官。” ①
由于女生队节约了至少两小时排队整队的时间，所以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大家已经整理好了内务。第一天没有课，队长就建议大家召开一个生活会，互相认识，熟悉一下。生活会就由政治指导员彭漪兰主持召开。
会议的第一项内容就是自我介绍啦。彭漪兰看了看大家，女孩子们都有些羞涩，互相看来看去的，只有沈菁目光坦然的注视着她，于是彭漪兰指着沈菁说：“就从你开始吧。”
沈菁点点头说：“好的。大家好，我叫沈菁，嗯，我是从加拿大回来的。非常荣幸能来到中央军事政治学校女生队，我希望能够和大家一起，在这里学习军事技能，磨练意志品质，为将来中国的现代化建设做贡献。”
彭漪兰问到：“沈菁同学，那你之前参加过什么革命活动吗？”
沈菁说：“革命活动？我曾经在武昌军民联欢大会上做翻译。当时是碰巧遇到了第四军的各位长官还有邓主任，他们发现我会英语，所以让我做翻译。”
彭漪兰说：“好，那下一位同学。”
坐在沈菁身边的就是谢冰莹，她说：“大家好，我叫谢冰莹。之前是长沙女子师范的学生。我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就阅读进步书报，还在报纸上发表过文章。”
隔了几个人，就是沈菁之前看到的穿皮草的漂亮女孩子，她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叫曾宪植，之前也在长沙女子师范上学。”
谢冰莹碰了碰沈菁，低声说道：“哼，她家祖上是曾国荃！大地主！她是庶出女儿，估计是怕家里随便安排婚事吧，所以折腾到革命里来了。”
“大家好，我叫黄杰，湖北人，为了反对封建包办婚姻，参加革命。”
“大家好，我叫胡筠，湖南人。之前是平江县城启明女子学校师范的学生。后来北伐部队来到了平江县，我就参加了第四军独立团政治处，负责宣传工作。还曾奉命组建宣传队到前线鼓舞士气，救援伤兵，也曾经做过敌后侦查工作。后来组织需要，把我调回平江，组织农民自卫军，再后来，由于武汉被攻下了，各地方军事干部都严重缺额，所以县委推荐我来报考黄埔军校。
“大家好，我叫游曦，四川人。”
“大家好，我叫胡兰畦，也是四川人。曾经担任泸州工学小学部和中学部的校长，也参加过中央妇女部的工作，后来回到合川县组织妇女联合会。然后在合川看到了军校的招生启示，我就来报考军校了。”
“大家好，我叫李淑宁，四川宜宾人。之前曾在宜宾女子中学上学。也曾担任宜宾妇联常委会主席。”
大家都介绍完了。有的同学说：“指导员，你也介绍一下自己呗。”
彭漪兰笑笑，说：“嗯，同学们真的都是非常优秀的同志。你们中有很多在报考军校之前就参加了许多革命工作，也有的同志经历比较简单，是为了反对封建包办婚姻，甚至还有的是因为不堪丈夫虐待而跑出来的。文化程度也不同，有些是中学学生，还有大学学生，也有的同学没有太多求学经历，因为北伐军经过，参加了农会或者妇女会而被组织推荐来的。有的同学早就剪了发，有些同学还刚刚放脚。不过我相信，经过军校的学习，大家都会成为合格的革命者。
至于我，之前也是学生，后来投身革命，和郭沫若先生恋爱了，就和他一起参加了北伐，来到武汉。由于需要组建军校女生队，需要政治指导员，组织上就派我来了。过几天第二区队也会有一个政治指导员，她叫钟复光，是施存统先生的爱人。她刚刚生完孩子，孩子只有几个月，还没断奶。所以她正在忙着给孩子找奶妈，过几天等她安排好了家事，也会来到女生队和大家见面的。”
生活会过后，大家吃了晚饭很快就被安排睡觉了，因为明天早上要5点半起床早操。沈菁非常不习惯，因为女生的宿舍不仅是大开间，还是大通铺。之前她在补习学校虽然住宿条件并不好，可也是单独一个人一间房子，可是现在居然是集体生活，连单独的床都没有，网络也不能上了。
很多女孩子也睡不着，分成小组在窃窃私语。可惜沈菁谁也不认得，只好闭目养神，时间久了，不知不觉，居然也睡过去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大家就都起床了，收拾好后出早操。
沈菁本来还挺期待黄埔军校的新兵训练会不会和现代的军训有什么不同呢。结果发现，都一样，都是从踢正步开始。而且就强度来说，女生队的训练并不太强，每天8堂课，4节学科，4节术科。基本是半天军事训练，半天政治学习。
因为沈菁有过军训的经历，动作标准，而且和女孩子们同是女性，所以她被队长叫出来，专门纠正同学们的动作，这对于她来说，就更加轻松了。
每个区队又任命了几个排长，班长之类的学生干部。沈菁又开始承担教她们喊口令的工作，可是纠正同学们的动作容易，教这些女孩子喊口令确非常不顺利，有些人张不开嘴，有些人一喊起口令来就不分左右，沈菁自己是已经习惯成自然了，从来没觉得这件事对于新学者来说，还是挺难的呢。
课上到一半，有个传令兵跑过来跟队长说了什么，队长听过后，把沈菁叫了过来，让她去张教育长办公室。沈菁问：“队长，张教育长是张治中老师吗？”
队长说：“是的。我们女生队昨天整队特别快，张教育长听说了，他非常赞赏。因为连那些男生每次入校第一次整队都至少要花2小时。我已经和他汇报了情况，他同意你正式担任副区队长。他这次叫你去，第一是想见见你，第二是南湖学兵团那里还有30个女生，跟你们比，她们的水平更差，也没有女教官教她们。他估计会让你去南湖那边，也教教那些女生。”
沈菁说：“明白了，队长。”
沈菁来到了张治中的办公室门口。沈菁整整衣服，正要喊报告，门突然开了，一个中等身材，四方脸，穿着有些落魄的男生走了出来。沈菁正好和他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有些惊讶，顿了一下，沈菁微笑着打招呼说：“你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