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清莲出潭来》佼人梦

8、烟霏七弦琴

　　我爱你，为了你的幸福，我愿意放弃一切——包括你。
　　承星殿到了晚上大家都息的很早，所以就算仙娥再爱缠着初月，到了夜晚也都各自回屋休息。
　　初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眼睛睁了又闭上，闭上又睁开，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仙书中那些扭扭曲曲的符文，符文与自己的瞌睡虫在较量着，显然符文占上风，硬是把瞌睡虫打走让她无法入眠。想来是太过于用功背书有些魔障了，索性起身披上衣衫、掌了灯继续看书。夜风从支起的窗户外轻轻吹了进来，灯火摇曳，把初月的影子拉得老长。房间里很静，静的只有翻书声和初月轻轻的喘息声，突然一阵悠悠的琴声从远处传来，本是魔障的只想背书的初月脑海逐渐清明起来。
　　“咦？这熟悉的琴音难道是尊上在抚琴？”初月合上书，不由欣喜的随着琴声的方位跑去。依然是那座潭中央的亭阁，依然是那把烟霏七弦琴，依然是那个神色清冷的男子，此时她心里萌生出一种想一直陪伴他身边让他再也不这般孤寂的念想。只是今晚的月色却不是一年前那般弯弯的朦胧之态，夜空的月亮圆润的跟答盘子似的，皎洁的月光洒满了整个承星殿，像极了给宫殿铺上一层轻纱，黑夜变得明亮起来。潭中的荷花依旧开得鲜艳，只可惜它们没有初月那么幸运能离开这方天地。水面被风徐徐吹过，波光粼粼。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扶辰未曾抬头也知道来人是谁，琴声依旧空灵清冷徐徐缓缓从他骨节分明的指尖传开。
　　“回尊上，初月还没有睡意。尊上为何也没有睡呢？”
　　“你可知道乐器也是可以做抗敌的法器？”扶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过了一会儿才停下抚琴的动作问道。
　　“初月知道，听闻四大天王中的东方持国天王法器就是一把琵琶，甚似厉害。还有上神珃持的法器是一只笛子，书上写着这笛声一响，敌人耳膜、心脏就会撕裂般的疼痛根本无暇再继续战斗。”
　　“看来书上的内容你都记下了。”
　　“尊上，这把琴叫什么名字啊？怎么闻着琴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初月走近，也不拘礼找了扶辰对门面的石凳坐下，大大的眼睛在黑夜里像颗夜明珠般闪亮。扶辰听初月这么问瞳孔一紧，以前从未正式的抬眼瞧过她，如今他冷眸里似乎有东西在颤抖，怔怔地看着坐在对面晃悠着腿的初月。
　　“你能闻到这烟霏七弦琴身上的味道？”似乎再确认什么。
　　“对啊，不过很淡，说不上来是什么香，但是挺好闻的。”初月有些疑惑扶辰的举动，这平日里冰冰冷冷的一个人现下怎么眼神炽热起来。
　　“你过来……”初月听话的走到对面。“你弹给我看看。”
　　“这……尊上，初月不会弹琴。”“无妨，你且先试试。”
　　初月紧张的站在扶辰左侧，伸出有些微胖的小手，学着之前扶辰抚琴的动作食指由外向内轻轻勾了一下，琴音一震，中指无名指再轻轻勾动，有了俩声琴调，再继续弹虽然杂乱无章，琴声倒也清脆。
　　“尊上，是这样弹的吗？”扶辰没有回答，似乎在想什么事情。初月又胡乱的勾弹，不得章法，扶辰还是没有理她，依旧沉浸思考之中，面色有些异常。忽然只见扶辰左手环过初月的腰肢，初月一个趔趄坐到了扶辰腿上，他俩只修长的大手轻轻握住初月小小的肉手。
　　“这样弹是不对的，我教你吧。”咦？我没有听错吧，尊上不是一向都称自己为本尊的吗？刚刚是不是听错了。尊上的手心可真凉啊，要不是他还在说话，我都快以为他是一具尸体了。嘻嘻这个想法可不能让他知道。
　　“抚琴时心要静，每一声都要清晰，避免混乱。双手应该这样放……”扶辰紧贴着初月的后背，微微的呼吸热浪打到初月耳后，酥酥麻麻的，本来就紧张的初月这下更是慌乱了，紧紧的缩着脖子蜷着身子好让自己在矮小一点，这样扶辰的呼吸就不会贴着耳朵。
　　“记住了吗？”就这样握着初月的手抚完一曲，可初月是半点儿也没记着，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扶辰自然的扶她起身，自己也悠悠站起，白色的绸衫整洁如初没有半点褶皱，他背着手抬头望着月亮的方向，眸子迷离朦胧，如同谪仙下凡一般清傲于世。
　　\"以后你不要在练习琴了……\"半响淡淡的说道，语气听不出是喜是怒。初月以为是自己愚钝惹恼了他，连忙上前拉着扶辰垂下来的一节衣袖道“尊上，我不是故意没记住的，只是只是……呜呜尊上再给初月一次机会吧，这一次初月一定会记住的。”
　　初月急得眼泪汪汪，心里自责起来。明明扶辰好意教导自己抚琴，自己却心不静，想着怎么躲避他的呼吸热浪，真是不知道好歹。
　　“你可以练习剑法，练习五行术，还有别的乐器，唯独就是不能碰这琴。这把烟霏七弦琴你更是不能对外人说你弹过。”扶辰回头语调严肃，冷冷的看着初月吩咐道。
　　“尊上……”
　　“记住本尊今晚说的话，切莫违背。”扶辰未理会难过自责的初月，一个移形换步就离开了亭阁，空气里余留下他身上的竹香味夹杂着烟霏七弦琴的‘烟霏’味，甚似好闻。
　　“以后不管尊上教我什么，我都要心无旁骛认真的学习，再也不能像今天一般惹恼尊上了。哎，惹恼他后果真的太严重了，我这往后的岁月那么悠长，却再也不准我抚琴，想想真是难受。”
　　夜恢复了安宁，初月最后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烟霏七弦琴的琴身，那股好闻的味道更重了，烟霏七弦琴感受到初月爱惜的抚摸，似乎有灵性般颤抖了一下，吓得初月以为闹了鬼赶紧抽回手往自己屋跑去，跑到半道才想起这里可是天宫，怎么可能有小鬼敢上来捣乱，定是自己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