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女日常》熊的鱼

5、铋晶体 山顶

　　休凤驼着背，单肩挎着背包，帽檐压低，露出下巴，唇线上扬，弧度优美。他抬头看着班牌。
　　“同学，你走错班了。”女生提醒杵在班门口的休凤。
　　“没有，我是新来的新同学。”他迈着长腿走进班里，坐到靠窗的位置。
　　“你不可以坐在那里，那有人的。”女生提醒道。
　　那是欧阳宸和欧阳黎的位置。他们今天还是没到学校。但不经许可占据别人的位置是不好的行为，会让人觉得被代替、被抛弃，不被尊重。
　　“可是我想做在这里。”休凤仰起藏在帽子里的脸。
　　女生心跳漏掉一拍。
　　“欧阳黎坐在这里？”
　　女生捣药般点头。
　　“我认识她。我坐这里没关系吧？”休凤说道。
　　“应该没关系？”女生动摇了。欧阳宸和欧阳黎经常早退旷课。他们一周来不了几次学校。他暂时坐在这里，应该没有关系。

　　台上讲师声情并茂，台下休凤目光呆滞，瞳孔涣散，百聊无赖。这些书本上的东西枯燥微小，寥寥几行看不到学者思维的全貌与痛苦的研究过程，所思所想不及学者的万分之一。
　　休凤完全不感兴趣，他趴在桌上闭目，脑子里开始为之前的难题推论求导。
　　一旁的柳暮暮盯着休凤出神。
　　休凤的脸侧向她，她可以看到他高挺的鼻梁，翘起的唇让她想起了可爱的兔子的瓣唇。他的眉头皱起，好像在忍受疼痛。他趴在桌子上是不舒服吗？

　　下课铃声响起，柳暮暮担忧地走到休凤面前。
　　“你不舒服吗？”弱弱的女声关心道，柳暮暮戳了戳他的背脊。
　　休凤思路被打断，面无表情的盯着柳暮暮。“我没事。”然后别过脸面朝窗户。
　　柳暮暮的热情被他的冷漠浇灭，有些失落难过。

　　欧阳黎请假陪欧阳宸去郊区探查情况，或者说是欧阳宸带她出去游玩。所以今天不去学校了。
　　手机震动，欧阳黎受到一条信息。
　　英明神武的社长:社团来新人啦！欢迎欢迎，撒花！
　　“什么人会来我们社团？”欧阳黎喃喃。
　　她想到那张社长叶蒙绘制，打印的招收社团成员的海报。那张海报霸道地占据了大半个公告栏，散发着蛮不讲理的气质，让人退避三舍保持距离，好像一靠近就会被囊括到撒币的范畴，使得其他告示拥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海报上印着:“喜欢玩水吗？那来我们这里！”的巨大字体。让人误以为是游泳社招收成员，走近察看，发现下面还有一段细小的蚂蚁大小的字体:“洗烧杯、烧瓶、量筒、表面皿……”
　　这确定是在招成员不是苦力？来的人得是个多么热爱劳动的勤勉的二傻子啊。有这么一张海报在，化学社是招不来人的。
　　“怎么了？”欧阳宸好奇道。
　　“社团来新人了。”欧阳黎为新成员祈福，希望那个可怜鬼可以和那些奇奇怪怪的人相处融洽。

　　欧阳宸带着欧阳黎爬上一个个台阶，到达山顶的瞭望台。
　　站在瞭望台上俯瞰，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条分界线。分界线两侧是高楼大厦和青山翠林。
　　“这里。”欧阳黎小手一指，“两条交通线交接处，交通便利；附近有工厂，基础设施完善。”
　　“我说的对吗？”欧阳黎笑着问欧阳宸。学到的知识要用在实践上，而不是仅仅用来应付考试。她仍要继续学习。
　　“说的对。”欧阳宸摸了摸她的头。

　　古老的树干褶皱坚硬，叶片晶莹光泽，垂下青丝般的顺直的根须，枝干上拴住密集的承载憧憬的红色绸带。
　　“要不要许愿。”欧阳宸手上攥着颜色鲜亮的红色绸带。
　　“好呀。”欧阳黎接过，在绸带上写下排排字体，很快绸带正反面布满黑色字迹。
　　“好短，根本写不下。”欧阳黎嘟囔着。
　　“写了什么？你把心愿告诉哥哥，哥哥可以帮你实现大部分。”
　　“不给你看。”欧阳黎用手遮掩着防止欧阳宸偷看。
　　“哥哥帮你挂上去。”
　　“不要，我自己来，被你看到，就实现不了了。”欧阳黎将绸带藏到身后，“我要自己挂，你挂完了先走，我马上跟上你。”
　　欧阳宸转身，望山下走。
　　欧阳黎迅速将绸带挂在坚固的树干上，追上缓慢移动的欧阳宸。
　　“我们比赛谁先下山。”欧阳黎跑过他的身边。
　　“你小心一点。”欧阳宸担忧道。
　　一阵风轻轻吹过红绸在欧阳宸的耳畔无声地诵读，诉说着欧阳黎的心事。
　　“我希望项目能够顺利完成，以他的能力一定可以办到，这样做多此一举，但还是要请求神保佑他。”

　　欧阳黎坐在回程的车上看着社团成员调戏新人。
　　信息:
　　英明神武的社长:新人办事效率高，长得又好看，苏到腿软，撩得心颤，爱死他了，mua！
　　撒币四号:肛他！
　　社长身下受:……
　　撒币三号:新人不要害怕，我们真的不是变态。
　　社长身下受:没有，能得到社长的认可，我很开心（微笑）。
　　英明神武的社长:爱你呦，比心。
　　撒币二号:啊！你们嘴巴是加特林吗！！！我游戏输了都怪你们，都是你们的错！拿命来！！
　　……
　　欧阳黎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打字。
　　可爱又迷人的小仙女:我好想看看新人。
　　撒币二号:恭喜你凡人，可以尝到仙女的滋味了。@社长身下受。
　　英明神武的社长:这可是其他社团没有的福利（骄傲）。

　　欧阳黎到化学实验室拿实验报告。她拿着报告正准备走人，却被一侧白色的水汽吸引。
　　实验台上钢制量杯内一颗晶体悬浮在熔融的滚烫液体上，逐渐生长成复杂而规则的形状。
　　她用手触碰，马上迅速收回，“疼。”
　　量杯的温度非常烫的温度，实验正在进行。
　　晶体开始冷却凝固形成氧化膜，吸收不同波长的光线导致不断变色，表面出现很多颜色。形成了一颗很成功的美丽的铋晶体。
　　反应过程很有趣，欧阳黎看得入神。

　　“黎黎。”有人在背后叫她。
　　这个声音她记得很清楚，是休凤的。他什么时候和她熟稔到可以用昵称称呼她了？休凤为什么会出现在化学社的实验室
　　欧阳黎转头，神情一愣，穿白褂的休凤一副禁欲的权威学者的模样。
　　“休凤哥哥！”欧阳黎开心地叫道，“哥哥就是新成员吗？这是哥哥做的吗？好漂亮，好厉害。”
　　休凤害羞，红了脸颊。

　　欧阳黎回到家。
　　她摇晃玻璃瓶中的彩虹一样色泽的绚丽结晶。
　　“真规整。”欧阳黎评价道，“制作起来确实需要一点技艺。
　　欧阳黎将它随意放到柜子上。
　　旁边的手机响了一声。
　　信息:社长的身下受请求加为好友。
　　欧阳黎同意了。
　　黎:休凤哥哥好呀！
　　凤:嗯，你早些休息。
　　黎:哥哥也早点睡觉。

　　银色的月光和夜的幽香交织，一草一木都不像白天里的那么现实，它们有种空幻、模糊的色彩，掩藏着它的细致之点，守着独自的秘密。
　　灯光下，休凤凝眉思索着，突然眼睛一亮，像璀璨的星星溶于夜色，持笔写写画画。
　　他突然傻笑，像得到糖果的小孩，“可爱的欧阳黎。"
　　声线温柔，像在情人耳边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