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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童年进行时 凤 ...

  •   凤凰堂胡同里,有五个小伙伴,调皮捣蛋的娃娃鱼柳东龙和金正焕,乖孩子成善宇,可爱的小胖妞成德善,还有成德善的妹妹内向的成秀恩。
      成秀恩,1972年出生,比其他小伙伴小一岁,最怕的人是成宝拉。成宝拉是秀恩的大姐,性格有些霸道,打架喜欢扯头发,是秀恩家的小霸王。秀恩家没人敢和宝拉动怒,除了德善……德善是属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类型,所以就算知道打不过宝拉,德善也总是会和宝拉顶嘴,偷偷用宝拉的东西,结果当然是被宝拉打。秀恩看见德善被打,总是会跑过去阻止,然后和德善一起被宝拉打……
      秀恩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她很小的时候最喜欢跟着双胞胎哥哥余晖,到哪里都跟着。后来有一次余晖生病了,秀恩妈妈带着余晖去医院,家里只剩下四岁的秀恩和两个姐姐,没有哥哥在秀恩哭的很厉害,宝拉恐吓秀恩不许哭,不然就打她,秀恩被宝拉吓到了,不敢给宝拉听见,只好自己小声的哭泣。当时德善一直在旁边安慰秀恩,拿糖果哄秀恩,告诉秀恩没关系,她会一直陪着她。所以秀恩从那时起就喜欢跟着德善,她知道德善会一直在,一直陪着她。
      凤凰堂胡同有四间房子,其中善宇家隔壁是一栋空房子,秀恩不开心的时候常常会一个人跑到空房子里面,偷偷在里面哭。
      1977年初,凤凰堂胡同搬来了最后一户新家庭,调皮捣蛋的孩子们很快和新来的男孩子玩成一片。
      正焕拿着水枪喷了新孩子一脸水,东龙拿来一盆水,泼了正焕和善宇一身的水,德善给新孩子鲤鱼糖吃,将新孩子拉下卡车,秀恩静静站在德善旁边。
      “嗨,你好,我叫成德善,这是我的妹妹成秀恩,那边打架的两个,戴着眼镜的是柳东龙,我们的参谋,另外的是金正焕,叫他正八就好了,劝架的那个是成善宇,别人家的孩子……你叫什么呀,我们一起玩吧!”
      “我叫崔泽……”
      崔泽是个腼腆安静的孩子,和秀恩一样不怎么爱说话,但是无论德善他们做什么事,崔泽都一直跟着。崔泽和德善他们一样大,自然也是比秀恩大一岁的,但是两人的相处模式更像是姐弟。
      平时没事的时候,孩子们总是喜欢聚在阿泽家看电视,偷吃零食,阿泽吃东西总是会掉的满身都是,坐在他旁边的秀恩会伸出手帮他拍掉衣服上的小零食,有时是糖果,有时是薯片,薯片还好,拍干净碎渣就行了,糖果黏上的时候,秀恩还要帮阿泽洗衣服。
      阿泽家里有一台洗衣机,平时阿泽家的衣服都是塞洗衣机里洗的,阿泽爸爸不会手洗衣服,平时阿泽的衣服也只有吃东西才会黏到食物洗不干净。一般秀恩在的时候,阿泽的衣服就顺便让秀恩洗了,秀恩不在的时候,阿泽爸爸会拿去给隔壁的善宇妈妈,很不好意思的麻烦她让她帮忙洗衣服。秀恩的爸爸妈妈总是会吵架。秀恩的爸爸喜欢帮助别人,平时家里经济就很萧条了,秀恩的爸爸还总是拿出一部分钱去买别人乱七八糟的东西,每次秀恩妈妈都会很生气的和秀恩的爸爸吵起来。姐姐和哥哥劝架过一两次后就麻木了,反正吵过之后父母也会自己和好,可是秀恩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孩子,秀恩总是担心父母会有一天因为吵架而分开,所以秀恩总是表现得很乖巧,帮妈妈做家务,和爸爸撒娇。秀恩会洗衣服,也是为了帮妈妈做家务学来的。
      七岁的娃娃鱼总是有很多恶作剧的“坏点子”,比如偷按罗女士——正焕的妈妈家的门铃,然后一群孩子闹哄哄的跑开。罗女士是胡同里有名的“大嗓门阿姨”,被她抓住说不定要被她的大嗓门“教育”一段时间。
      “我喊三二一就按了哦!”娃娃鱼悄声道。
      等娃娃鱼数完了“三二一”,按了门铃之后,孩子们一哄而散,跑在最后面的秀恩突然发现阿泽还楞在原地,应该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跑,而罗女士此时已经打开门了。
      “哎,这个傻孩子!”无奈的叹了口气,秀恩又跑回去,捂住阿泽的耳朵。
      接受了来自罗女士将近十分钟的“教育声”,认真道了歉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之后,罗女士才放走了秀恩和阿泽。
      “阿泽呐,以后可不要傻傻站着了,你看见我们都跑了,你也要一起跑呀,罗女士不是最可怕的,下次要是按的门铃是娃娃鱼家的,出来的可是教导主任,那可就不是听十分钟念叨然后好好道歉就能完了的……”
      “嗯,我知道了。”秀恩和阿泽说话,阿泽总会乖乖听着,然后回以乖巧的笑容和一句“我知道了”。尽管有时候他并不是真的知道了……
      1977年9月,德善上小学一年级,书包是宝拉用坏的,笔盒是宝拉不要的,即使这样德善也很开心。对于上学,德善一直是很期待的,在学校就能有新的朋友,新的环境,不用在家里受成宝拉的气,一整天不用被成宝拉扯头发!
      德善开心了,秀恩可不开心了。从四岁起,秀恩就没有离开德善那么长时间过。那可是一整天!一想到一整天看不见德善,秀恩就难受的想哭,可是看见德善那么开心,秀恩又不能在德善面前哭,破坏她的好心情。
      于是,秀恩想起了凤凰堂钟表店,也就是阿泽家,阿泽和阿泽爸爸没搬来之前秀恩常常去的哭泣的地方。
      “叔叔,打扰了,我来找阿泽的。”和阿泽爸爸打过招呼后,秀恩走进阿泽的房间,关上门,环抱住大腿低声哭泣。
      阿泽担忧的看着秀恩。他知道秀恩很难过,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安慰秀恩,只好环抱住哭泣的秀恩,像他的记忆中的妈妈那样,拍拍秀恩的后背。感受到来自阿泽的安慰,秀恩哭的更厉害了。
      哭过之后,秀恩擦干净眼角的泪水,眼睛红肿的很严重。秀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无奈,现在回家一定会被妈妈问怎么了,二姐心情那么好她真的很不忍心让她因为自己心情不好啊。
      想了想,秀恩决定还是先不回家了,眼睛明天就好了,就先在阿泽家睡一晚好了。
      征求了阿泽和阿泽爸爸的同意后,秀恩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简单交代了自己要在阿泽家里住一个晚上。
      秀恩回到阿泽的房间,看见阿泽皱着眉头,走到阿泽身边,帮他抚平眉毛:“呐,不要皱眉啦,我没事了。阿泽明天也要上课,快点睡觉吧。”
      “嗯,我知道了。秀恩,不要不开心。”
      “嗯!”
      那天之后,对于秀恩来说,阿泽是特别的。
      秀恩可以和阿泽絮絮叨叨说自己不开心的事,也可以不用伪装自己。其实秀恩一点也不乖,她也想任性的发脾气,她也想和哥哥姐姐一样吃甜甜的鲤鱼糖,她也想姐姐不要去上学,她也想和爸爸妈妈一起睡……秀恩不能不乖,她深爱着她的家人们,就算是凶巴巴的大姐,秀恩也深爱着,她希望家人开心,比希望自己开心要多很多,所以她不能任性,只能自己压着脾气,面带微笑的当着家里最乖巧的幺妹。
      阿泽是秀恩的倾听者,秀恩是阿泽的保姆。
      德善他们去上学的时候,秀恩就蹲在阿泽家门口等他们回来。一蹲就是一整天,除非妈妈叫去帮忙干活,否则秀恩就一直蹲着。
      1978年4月3日,凤凰堂胡同的孩子们每个人多了一辆木马车。孩子都很喜欢这个新的玩具,除了宝拉。孩子们几乎一放学就会聚在阿泽家门口玩木马车。不过4月9日阿泽骑着木马车从楼梯上滑落下来之后,孩子们就再也不玩木马车了。
      1978年8月28日,秀恩和余晖也该准备上小学了,最近的秀恩表现得非常不安,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有时候德善和秀恩说话,秀恩也总是没有在听。德善问秀恩怎么了,秀恩也只是笑笑说没事。
      1978年9月1日,秀恩第一天上学,谁和她说话她都没有理,一直将头埋在臂弯里,直到放学回家。第二天情况也一样,老师担心秀恩,放学叫秀恩去办公室,秀恩也一直不说话。老师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拿起电话筒,打电话让秀恩的爸妈来学校。
      “秀恩爸妈,秀恩这孩子今天一整天都趴着,别人和她打招呼她也没回,我问她话她也没有回,秀恩应该是性格内向的问题。秀恩爸妈,秀恩没有读过幼儿园吗?读过幼儿园的孩子一般都会很容易适应新的环境的呀……”
      因为家里太穷的原因,余晖德善和秀恩都没有上过幼儿园,秀恩家只有宝拉上过幼儿园。
      回家路上,秀恩很害怕的看着父母,说了声对不起。
      秀恩妈妈紧紧抱住秀恩:“该说对不起的是妈妈和爸爸啊我们秀恩……是爸妈没了解过我们秀恩,不知道我们秀恩会害怕……”
      那天是秀恩第一次看见爸妈哭,还是因为自己而哭。秀恩下定决心以后绝不再让爸妈因为自己掉眼泪,她一定要让爸妈幸福。
      1979年,秀恩的爸爸让德善和秀恩去棋院学围棋,阿泽也跟着去了棋院,德善和秀恩没有对围棋产生任何兴趣,反倒是阿泽从此爱上了围棋,三天两头的往棋院跑,没事就在家里研究围棋,在学校也在看围棋书。
      1981年,阿泽进入职业棋坛,开始在韩国到处参加大型比赛。1983年,阿泽开始参加世界围棋比赛,并取得了冠军,成为了最年轻的世界围棋冠军。1986年,阿泽初三毕业后不再读书,专注的进行各种世界围棋比赛。而秀恩,自从1978年看到父母在自己眼前哭泣后,就不敢再被老师找家长了。秀恩开始在学校伪装出一个自己,伪装出一个外向的成秀恩,对所有人保持微笑,别人问什么都会好好回答,只是只有秀恩和阿泽知道,面对学校里的人秀恩有多么的害怕。
      每次阿泽比赛回来,秀恩总是会在阿泽家门口等他,无论是下雨天还是下雪天,秀恩都会在门口等着。阿泽是凤凰堂胡同里的一级保护动物,秀恩是凤凰堂胡同公认的保姆。小的时候秀恩主要照顾的是阿泽,附带一下调皮的东龙正焕和德善,后来善宇的妹妹珍珠出生了,秀恩有时候也会照顾珍珠。
      胡同里最了解阿泽的是秀恩,秀恩知道阿泽有很强的胜负欲,无论和谁比赛都不想输,所以阿泽的围棋比赛从来没有输过。秀恩没有发现,她现在更加依赖阿泽,难过的时候第一时间找的是阿泽,开心的时候第一时间找的也是阿泽。秀恩没发现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跟在德善后面了,也不会再因为要和德善分开而不开心,反倒是阿泽每次要去国外比赛的时候,秀恩都会很失落,每天都在等着阿泽比赛结束回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童年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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