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心潮 心潮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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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金属制的甜品勺在精巧可爱的芝士蛋糕上挖下一角，送进嘴里的味道香甜可口，同她记忆里毫无二致。
和奈正坐在咖啡厅的一桌，享用着美味的甜品。
「这里的甜点还是跟以前一样好吃！」纱未咽下最后一口甜点，不禁感叹着，继而看向对面的和奈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来来这儿啊？」
「有点怀念这的甜点了。」和奈回答得很平淡，她有一阵没有来过这里了。
国中时期她和纱未曾是这里的常客。
国中生会常去咖啡厅，自然不是为了什么课业抑或其他更为成熟的理由，她和纱未都非常中意这里的下午茶甜品，离学校和家都不远，每周都会来上一两次，曾经是她们固定的活动。
上了高中，这个固定活动也随着不再的国中时期一同成了她们的回忆。
耳边是悠扬悦耳的钢琴声。也算是这个咖啡厅的另一个特色，但每天只有固定时段才有机会听到。
一首终了，演奏者取下乐谱，小心合上了钢琴盖，起身离开了。
「还不回去吗？」纱未看着毫无归意的和奈问道。
和奈摇了摇头，「我还想再呆一会。」
「那我先走啦，」纱未边说边收拾着东西，「之后还有事情，先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去哦。」
挥手告别了好友，和奈环顾着四周。
天色已近日暮，咖啡厅内的客人只剩下零星几人。此时已经过了高峰期，定点的钢琴演奏也自然落了帷幕。
她的视线停留在了那架因失了主人而静寂无声的钢琴上，心下升起了别样的想法。
「现在有空吗？」
她在LINE上给佑一传了简讯。
没过多久就有了回复。
「离上课不是还有一个多小时吗？」
「有空的话，来一趟这里吧。」
和奈把自己现在的定位发了过去。
她其实很清楚佑一现在的行程，昨天还跟他详细确认过。所以她并不担心佑一不会来，只要安静地等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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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手机上的地图，佑一心底满是无奈。
咖啡厅离他们学校不算远，步行过去用不了二十分钟，但也算不上周边，佑一自然没有去过。他是个室内派，如果不是之前陪着女友逛街、约会，空闲时间的大半都会被用在宿舍打游戏和发呆中度过。
而且他，方向感并不好，跟着导航都曾经迷过路，虽然最后弯弯绕绕还是找到了路，却耗了他不少时间和精力。
他有些不想去，但是，得罪雇主因此失去兼职工作，于他而言会是再糟糕不过的结果。摆在面前的情况，并没有什么供他选择的余地。
佑一低声对一旁一起来图书馆自习却自顾自看起了漫画的拓真说道，「我先走了，」迅速收拾好东西，又解释了一句，「打工的时间临时改了。」
「啊？」
拓真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还没从漫画紧张刺激的剧情里出来。
但是他没等到下文，佑一已经走远了。
这才缓过神来的拓真一阵纳闷，他不是做的家教吗，这还有临时改时间的？
或许因为距离并不远，佑一跟着导航顺利走到了和奈所在的咖啡厅。他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侧头托腮望着窗外的和奈。
夕阳的余晖落在和奈身上，光影交错，生出些许不真实的美感。
佑一一瞬以为自己在看杂志。
眼前的画面，如同那些纯爱电影的长镜头一般，因梦幻般的唯美而模糊了时间的流逝。这个少女大概天生就适合当模特，有她在的画面，怎样都能拍出如同梦境的效果。
但是他早已亲手打碎了这个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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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推门声音的和奈从自己漫无边际的遐想中回归现实，她循声看向门口，正对上佑一的视线。
她向佑一招了招手。
佑一刚落座，服务生也随着他的脚步走到桌旁，礼貌地询问需要。
递过来的菜单上都是些常见的咖啡，不喜苦涩的佑一点了一杯牛奶咖啡。
「突然找我有什么事吗？」将菜单交还给服务生，佑一转头向和奈问道。
和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直直地盯着佑一，似是要在他身上盯出个洞来一般。
佑一被看得有些发怵，只得回以疑惑的表情。
良久，和奈幽幽开口问道：「东明老师，对学生的要求都这样有求必应吗？」
虽然她知道佑一一定会来，她猜想他并不擅长拒绝别人的请求，尤其是她这样于他而言并不相熟的人。她猜对了，而佑一如同被她拿捏到了痛处一般，只能任她宰割。
他似乎特别容易激起她的坏心眼。
「就算你这么问我……」佑一尴尬地笑了笑，「你是我第一个学生，其他人会怎样，我也说不清楚。」
原来她是第一个吗？
和奈微微勾起嘴角，她侧头看向那架钢琴，佑一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听着她说道，「之前听说东明老师会弹钢琴，可以让我听一下吗？东明老师的琴声。」
「啊…这有点，难办呢…」
从高中起就再没有好好弹过钢琴了，上了大学，更是没什么机会再接触，他已经有多久没有摸过钢琴了呢？佑一一时说不清，只是感觉钢琴于他已经有些陌生的东西了。
「很久没有弹过了，突然让我弹，除了特别简单的曲子，大概是弹不成曲调的吧。」
这样吗？和奈隐约猜到了这样的结果。
不然他为什么不去做教钢琴的老师呢，那种更轻松也更容易赚钱吧。
「没关系。我之前已经跟老板打过招呼了，而且现在也没什么客人了，他说可以让我随便使用的。」她仍没有死心。
佑一仍想推辞，最终还是屈服了。他认命地坐到了钢琴前，小心地掀起了钢琴盖。
双手置于琴键之上，努力回想着以前弹琴的感觉。
只弹了短短的一段，佑一便没有再弹了，开始还是双手一起，中途就有些记不清和声的部分，只能单手弹着主旋律，偶尔还有弹错的音符。确实很久没弹，相当生疏了。
回过神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和奈已经走到了他身旁。
「是什么曲子？」和奈问道，她并没有学过任何乐器，只是觉得旋律优美却叫不上名字。
「莫扎特的曲子，」佑一笑了笑，「具体的名字我也记不清了。真的很久没怎么摸过钢琴了，想来是以前练习过很多次的曲子，现在也只能隐约记得些大概了。」
和奈走上前，轻轻倚在钢琴一侧，看着佑一修长纤细的双手，缓缓开口，「很好听。还想再听呢。」
「很早以前学的了，高中就再怎么碰过了。」
「为什么，没有一直弹下去呢？」和奈抬眼与佑一对视着问道。
在他面前，她似乎总是在提问题呢。怎么办，她好像有问不完的问题想要问他，想要得到他的答案，想要知道更多更多关于他的事情。
心潮涌动，和奈感觉自己被不知名的情绪所牵引，不断地向着某个她期望侵占的地方前进。
为什么呢。佑一垂下眼，有些抗拒这个问题。
最终，只是淡淡地回应道，「后来，觉得没有什么坚持下去的理由了。就没再继续了。」
「这样吗。」和奈看出了佑一的回避，她没有深究，转身往原来的座位走去。
「咖啡凉了就不好喝了哦。」
佑一慢慢品尝着咖啡，两人已经沉默了许久，他放下杯子，思量着该说些什么。
「所以，到底是叫我来有什么事呢？」
总不会是专门叫他来弹个钢琴的吧。
歪了歪头，似是认真地思考一番后，和奈回答道：「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呢。」
…难道真的是叫他来弹琴的？
「只是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东明老师呐。」
非常，非常多的问题。或许几天都问不完。
「但是，东明老师应该不会，好好回答我的吧。」
「如果是课业上的问题，不管多少我都会好好解答的。」
和奈摇了摇头，她知道，他不会回答她的。所以她也不会问。
「今天就当是上过一次课好了，我会把报酬转给东明老师的。」她起身收拾着东西，接着说道，「不用推辞什么，毕竟是我先自作主张占用了老师的时间。」
佑一没再客套，他也跟着离开了座位，匆忙去前台结账，才得知和奈已经事先付过了。当他打算再去追和奈，想要送她回家的时候，却不见了和奈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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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想问他什么呢？佑一想不明白。
他茫然地思考着，有些心不在焉地走在回寝室的路上，险些走差了路。走到一半时，他就收到了和奈的简讯。
「我到家了。」
接着收到了转账的提示信息。
恰好是他上一次课的报酬。
「期待下一次课。」
不由自主地，佑一也开始期待起下一次上课的时候。
是不是该重新开始练一练钢琴了呢，太久不弹，手上的感觉几乎都要淡忘了。当初也学了那么久，而且她说还想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让他再弹一回，再像今天这般就太难堪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心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