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碎》暮看斜阳

22、兄弟之情 青春的颜色

　　我出得门来，见安亮在车边候着。想到他不知名方向的的嘲笑，我下意识的挺直了后背。亮这次居然没有笑，脸上有一团浊气，好像在生谁的气，我忍不住讽刺道：“难得你也有不开心的时候，天底下可没有难得倒你的事，估计是为情所困吧？”
　　??他没笑，也没说话，打开门说：“进去等我。”推开门。隔着窗子，我见安亮异常愤怒地说：“肃，你想做什么？她还是个孩子？”
　　??“我做什么，自己知道。”严肃置之不理。加了一句：“况且，这是我的家事。”
　　??“呵。”安亮冷笑：“用不着我了，就用家事把我踢出去？”
　　??“总之你别管，近来公司要向北京发展，我和老爷子商量了，让你去打头阵。”
　　??“好，好，你就调虎离山吧，只是你记得她是你妹妹……”
　　??“她不是！”严肃啪地一声摔碎了酒杯。
　　??我吓了一跳。安亮和严肃都没说话，诡秘的安静。
　　??严肃用手捂住脑袋：“算了，别说了。每次都伤兄弟的和气。”
　　??“肃。”安亮重重地抱了一下严肃，推开门出来，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打开车门，启动车子。过了半晌，车子开出了老远，我还在为我的话让他不高兴欠疚，他却在这时候一反常态的说了一句一本正经的话：“无论肃做了什么，都是为了你。”
　　??
　　??很久很久，车子里只有轮胎轧地的沙沙的声音。
　　??“你们是好兄弟？”安亮只回答了一个嗯字。
　　??“多好，我也希望有兄弟。”
　　??“我和肃是一起长大的，你妈妈死的那一夜，也是肃的妈妈精神失常的一夜。没人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就是那一夜失踪的。”
　　??我无语。
　　??“他是个好伙伴，好兄弟。总之，他不会对你……”
　　??我苦涩的笑笑：“你相信？”
　　??“他和你说了什么？”
　　??“没有。你们每做什么事都有光明正大的理由。”
　　??“哈哈哈，怎么，你是偷偷摸摸的吗？”立马变了一张面具，我立时为我的欠疚后悔。
　　??我恼羞成怒，“为什么你总是什么什么嘴里吐不出象牙？”
　　??“好好好，我是狗嘴，我不说话。”他倒说到做到，居然一路无语。
　　??我知道我惹恼了他，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在意这样一句话，但是一时拉不下面子向他认错。
　　??我跑到山坡上去看斜阳。一坐就是一天。
　　??我对严肃越来越恐慌，我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危险，是什么，我又说不出来。可是，我和他是兄妹啊。就算他对我没有一点兄妹情分，可是，可是，也不能这样的折磨我吧。
　　??
　　??回到繁华的都市，已经是夜色低迷。风在，没有若然。这次不像是谈生意，只是朋友间小聚。他照例只喝茶，我送了酒，他冲我点点头，笑笑。
　　??我心一跳，也只是笑笑，就夺门而出。再也不肯进去，直到打烊。
　　??该回家了。
　　??出得门来，揉了揉眼，就想上路，蓦然发现风在门的外车边，悠悠然看着我。我看着他，他走过来，说：“你有心事。”
　　??我心就是一震。这一点点情绪波动他也看得出来吗？我以为过了一天，我已经平复。我低下头说：“没事。”
　　??“逃避不是办法，隐忍也不是办法。”
　　??“嗯。”
　　??坐在车里，我无语。我喜欢他身上那种冷然的气质，与严肃不同，可是在他面前我不知道说什么。我不想自己一开口就像个孩子。
　　??“傻孩子，做什么这么怕我？”
　　??我的心一荡，低了头说：“我怕我自己……”
　　??他沉默着，点了一枝烟：“青春的颜色应当是有生命力的颜色，别把自己封在灰色的世界里，让阳光进来吧。”
　　??我听着。他接着说：“我喜欢漂泊，因为到处都有诱人的风景。”
　　??“你喜欢漂泊，是因为你不得不漂泊。”
　　??他微微一笑：“我是注定漂泊的人。”
　　??我点点头，说：“我的灵魂无处可依，我也想要漂泊。”
　　??他朗声笑，腾出手来揉乱了我的头发，说“傻孩子，真是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