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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三章:一人我饮酒醉 「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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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次搞事已经有五天之久。
我掐指一算,是时候进行下一步搞事计划和赛罗同学的宝贝计划了。
于是我今天面带微笑的起了床,心情愉悦的喝光了我那寡淡无味的营养液,开始打算趁其不备出其不意着把经过几天冷静的赛罗同学好声好气的哄回来。想着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欺骗这个外星小伙的感情、和他绑定在一起所度过的最后一天,我那饱受折磨的可怜良心终于好受一些了。
我整理好衣着、做了一下深呼吸后,坐在床上主动出声,打破了我俩之间长达五天拉锯冷战——算是真诚的示弱服软了。
「……呐,赛罗。」
我鼓起勇气,若无其事自自然然的这么叫了他一声,仿佛从未和他冷战过。
果然没有回答。
出师未捷身先死,有点小尴尬。
这个忒有自尊心的外星小伙到了关键时候还真是沉得住气哈,愣是保持着自己高冷的样子没有轻易开腔。但我知道其实他内心可在意了,一直耿耿于怀才没主动找过我说话。现在不搭话选择暂时保持沉默很可能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而不是还在跟我闹别扭。
我只好主动出击,杀他个措手不及:
「我们——逃出去吧。」
「……哈?」
这次总算有反应了。
我身体里感觉自己好像出现幻听的赛罗同学愣愣的发出了一声不明意味的单音节疑问词,暴露了自己一直都在好好听话的三好少年的本质。
「你也觉得待在这里很无聊吧?我也一样。」见此我顿时长舒一口气。浑身上下都放松下来,重心往后一放,双手撑在身后侧,望天眯了眯眼,故作无所事事而理所当然的说道,实际上却一副希望对方不要记仇、我已经忘记我俩冷战过的别扭紧张样,犹犹豫豫、欲盖弥彰,「而且梦比优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都没过来。他不带我出去了,所以我打算自己出去看看。」
「要一起吗?」
在最后才我这么故作镇定的补上一句去询问他的意见,却暗暗紧张的抿了抿唇。
「……我说,你是哪来的信心觉得我会同意这种事情的?」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听见赛罗用一种好气又好笑的语气反问道,但真的没有追究之前的问题了。
「不是信心。」
闻言我黯然的垂下眼帘,一副怅然若失又执拗落寞的倔强语气,好像还有点冷战的余韵。
「我只是顺便问问你而已,但无论如何……我今天都一定要出去。」
「那么,理由呢?」
「……呃、你不阻止我吗?」
「哼,像这种乱来的事情,就算我不阻止你,也一定会有其他人来阻止你的。比起这个,我更关心你为什么想要出去。」
出乎意料的通情达理。
好像是察觉到了我今天的情绪和态度有些异常,一直专注和我和解谈心而没有机会的赛罗同学这么一针见血的问道,直切重点。
他漫不经心桀骜不驯的口气绝对算不上温和,但感觉上很沉稳可靠。
一听这话,我低头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从来。
「……赛罗,你想去见见你爸爸吗?」
「什么?」
「我想去找梦比优斯。」
我没有管一头雾水的赛罗,依旧自顾自的这么说道,仿佛只是为了说服自己才勉强找出来了这些理由来似的,开始给自己立flag。
「很好,这样我们两个都有充足的理由出去了。」我这么斩钉截铁的说道,一下从床边站了起来,「赛罗很想和自己的爸爸和好、而我想见我喜欢的奥特战士。」
「喂喂,你那都是些什么理由啊?!这也太随便了吧?!」莫名其妙的被我带进了坑里,赛罗感觉上非常的纳闷无奈,却又被我戳到了某些羞耻隐秘的想法而手忙脚乱起来,显得各外的焦灼,「而且,不要随随便便就擅自决定了别人的想法呀,我可从来没说想去见自己的……父亲什么的。呃,更何况也不能用‘和好’这种词来形容我和他的关系吧?那、那应该是……」
「赛罗,你害羞了?」
「才没有!!」
「我听得见赛罗心里的声音。赛罗最近是在想念自己的爸爸吧。」我很不给面子的欺负着这个其实相当可爱的外星小伙,声音也忍不住微微带上了愉悦的笑意,「所以,用不着狡辩了。」
「呃,啰嗦!」
发现在这件事上自己竟然无言以对的赛罗同学果断的选择去翻旧账找茬,他气鼓鼓的指出了我喜新厌旧、呸,见色忘友——好像也不对——的本质,开始和我互相伤害。
「还有…你就那么在意梦比优斯吗?!这几天一直都不和我说话,现在想去找他就来…呃、就来故意讨好了我吗?!……」
「不,只是终于想通了罢了。」我一边琢磨着他是不是在吃人间体那件事的醋,一边尽可能的去安抚他。好不容易才回家认回了父亲转眼就因为我而耽误了自己的亲情大事,他想自己的爸爸也是在情理之中,我也不应该嘲笑他,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因我而起,「虽然某些地方和兄长是很像,但赛罗就是赛罗,并不是什么人的替身。」
「没有顾及到赛罗的感受就自私的想将你完全当成兄长对待,是我的错误。我不该强迫赛罗去了解自己去感受和我相同的绝望、甚至企图将你也一并拖入黑暗之中的。梦比优斯说的对,我大概只是被夺走了所有东西而觉得太孤独了而已,以为这样就能重新找回自己最珍视的人……」
「……什、什么啊……你这家伙、怎么突然就……!」
像是对我突如其来的说出来的临终遗言一般的自我表白感到无所适从般,他的语气一下就软下来了,却又不由自主的感到疑虑重重、莫名其妙。
他敏锐的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这正是我想要的。
「当然是因为梦比优斯啊。梦比优斯让我觉得,就算不一样也是没有关系的。就算背负的东西不同,但只要有着相同的信念,大家就还是可以相互理解的,不是么?」语气舒缓的简单总结了一下之前自己假戏真做情绪失控的错误,我深深地叹了口气,一副我已经看破红尘一心向善的表情,「不管是黑暗也好,光明也罢……力量的来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心以及你要怎样使用它。」
「总而言之,梦比优斯他、……真的很优秀呢。」
「……啊啊啊啊啊真是的!一直一直梦比优斯的、所以到底是谁让我一个人一直心烦意乱到现在啊!你到底怎么回事——」
谁管你。
既然无论是心理还是能力事实上都与兄长不同,就没必要再和你纠缠下去了。亏我还把以前的黑历史全部对你说了一遍。
还有些难以抑制耿耿于怀的我低头疲惫的闭了闭眼,听着赛罗絮絮叨叨的愤愤抱怨却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撇开兄长的事情,我或许还是发自内心的很喜欢他的——但这不可能撇开。
是的……我知道这都是不对的。
但只要和兄长有关,我便绝不放手。
结合之前发生的事情和我自己暴露的疑点,我知道他们现在肯定是在某处密切的监视着我。我得搞清楚他们对我的宽容程度在哪儿才行……
看样子直接接触到我另一半力量的梦比优斯应该是被拉过去紧急问话了。甚至于应该是在和其他人在进行关于我的存在和将要面临的对待的讨论商议,所以这几天才没来。
摆在天平上的砝码又多加了一个,也难怪会东倒西歪。他们为我设置的全局,现在只能因为我的变数全部推翻重来。
而之前用的全是属于兄长的属于黑暗的力量,那现在……如愿以偿给你们看看另一半属于我自己的力量怎么样?
总得要对得起我一开始‘诞生于绝望之中的黑暗、却又无法舍弃光明’的这种说法吧?虽然我本身是更喜欢与黑暗为伍……但要让理亏的是他们,也就只好捡起我所继承的另一半无可挑剔的血统和力量了。
「赛罗。」
「啊,怎么了?你不打算出去了吗?」
「……不,怎么可能。」我默默的计划好我的跑路步骤后,对我要最后利用虐待一把的这个外星小伙越发的和蔼了起来,但无论怎么弥补,心里都像压了块大石头一样沉重,「只是……我需要你的力量呀。光之国那么大,建筑那么高,如果我用人类的身体找人那要找到什么时候啊?」
「等等,你的意思是……?」
「一起来融合变身好了,赛罗。」
「……不,那个、你不是说没办法做到么?你其实并没有完全和我……」
「不,是可以的。」
我下定决心般打断了赛罗同学为了替我着想打算模糊处理的矛盾之处,清清楚楚的告诉了他真正的原因。
「我之所以无法和你一心同体有两个原因。第一,我还并不想和你共享某些记忆和感知。第二,你是纯粹的光,而我却是个不稳定的光与暗的混合体……这会对你会产生排斥。」
「但现在我的身体目前已经完全恢复了,这你也知道。我现在可以只使用身体中属于光的力量为你提供完美的载体,这样,你就可以顺利的实体化了。」
「……那,你的记忆和感知呢?」
「……」
「你还是不愿意吧?既然如此——」
「不,我愿意。」出乎意料的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我知道这对他、甚至是光之国的诱惑相当大。一心同体后代表他将知道我一切的秘密并完全控制我的行动,这正是他们一直想得到的东西,「……但,我不确定你会看到什么。」
「什么意思?」
「……」
「……析?析?!……」
「啊,抱歉。我走神了。」沉默不语,趁机安排好了一切事情。我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却还是打算继续下去,因为我无论如何都想回地球为所欲为,而不是待在光之国束手束脚,连饭都吃不好,「呐,我记得……赛罗你其实已经有五千九百岁了吧?相当于人类的十六岁。」
「是又怎么样?这和你的记忆有关么?」
「赛罗知道基因记忆——或者是记忆遗传这种说法吗?」
「啊,这个、呃,虽然没怎么听说过……但仅仅按照是字面上的意思来理解的话,我大概知道你在说什么。」
「喂…难不成、你会有这种记忆吗?!」
「我说过……我的血脉来自神。」我第一次完全对他说了实话,感觉浑身轻松,说得那叫个顺畅自然天衣无缝啊,「我们相信,越是强大纯正的血脉所蕴含的记忆与本能越是强悍清晰。所以,人类相信灵魂转世。因为在某些特殊血统中,记忆的确是可以遗传并代代累积的。」
「而我的战斗能力来源其实有两个。一个是通过外界输入的资料学习获得,另一个……就和你们知道的雷布朗多基因一样,也是被称为战斗本能。不,应该说是战斗记忆才对。」
「你愿意……接纳这份属于我前世的记忆吗?」
「事先说好,你可能会看到很…很糟糕的记忆。这你愿意么?而且,这份记忆说不定比你活的时间还长……也没有关系么?」
「……你都看到过?」
「怎么可能?片段而已,经常会在战斗训练的时候出现。兄长死的时候,看到得最多。这几天又莫名其妙出现了……让我觉得有些不安。」面对赛罗同学的追问我很不要脸的继续立flag,欲言又止,半遮半掩,就是不把话说通,让他自行体会脑补,「但、我担心你会看到全部。因为那也算是我的记忆。」
「……没问题。」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但觉得我下定了决心要告诉他什么重要隐情的赛罗很干脆果决的给出了承诺,郑重其事,「只要你愿意,我就绝对没问题。」
「那、」
我再次深深地吸了口气,将手按在了胸口。
「请握住我的‘心’吧,赛罗。」
——「接下来,我将与你同在。」
疼痛袭来,刹那之间,我释放了所有的枷锁——当然,只有这一半。现在我使用的这个血脉与灵魂。
很奇妙的感觉。
我的意识界似乎空白了一段时间,等我再次恢复自我意识时,我发现自己正爬在地上呕吐不止。但因为我一直在喝营养液而并没有真正进食所以吐出来的都是混合着胃酸之类的粘稠液体,见此我赶紧切断了和赛罗的记忆链接——我没切断其他的,所以他还在用着我的身体呕吐不止,浑身都在抽搐。
「你……、你——呕……」
迫不得已,我暂时取回了自己的身体主权,终于阻止了自己吐得满地都是还在地上乱蹭的狼狈恶心的动作。
「哈……怎、怎么回事…、刚刚那个记忆……!!……哈、呃……」
「……吃人而已,很正常。」
与其一心同体我很清楚的知道他感同身受的体会到了什么。停止了呕吐的我很淡定的从地上爬起来,去取一边的纸巾。
「那是远古时代献给掌管杀戮与死亡的神明的最高祭祀、万人活祭。」
「其实还有比这更恶心的……」我将嘴角恶心吧唧的胃酸擦掉,心想着今天的营养液算是白喝了,走到另一边赶紧去换一身病号服,「——算了。」
「走吧,赛罗。」终于将自己重新清理干净,我捡起了可怜巴巴被丢在了地上属于赛罗的眼镜,「我们出去了。」
「等等、你到底是什么人?!!!那种…那种感觉不会有错的!!!你……——」
「你现在问的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
很清楚这份记忆多么糟糕混乱的我自嘲般冷冷的打断了赛罗的质问。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反正,就融合这短短一天而已。即使不是完完全全的一心同体…我也能暂时做到。」
「赛罗,你就利用这一天找机会好好和自己的爸爸相处吧。至少,我还想亲眼看见你和爸爸和好的样子。」我盯着手里很有赛罗个性的变身器这么真心实意的说道,然后将自己的身体主权毫不犹豫的交给了他,「当然,如果能见到梦比优斯的话,记得叫我一声。」
「毕竟,你现在应该可以确确实实的清楚知道到我是怎么想的了。」
「记忆也好,力量也罢。我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不由自主的复苏……这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就算瞒,我也瞒不了你们多久。我已经做好一切觉悟,这是最后一次了。」
——「拜托你,就带我去看看这颗美丽的星球吧。你知道我是不会反抗的。」
「我的‘心’…此时此刻、就在你手中啊。」
最后的赌局,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