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云秋千

9、part9

　　终于“逃离”了那二人身边的肖旌延喘着粗气。单手扶着粗糙的墙面，深呼吸，极力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脊椎骨传来一阵阵寒意，肖旌延可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自己，而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部掌控在那个东西手中。这个突如其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他迅速的扭转身体，四下张望，希望可以看到那个对自己图谋不轨的人。可除了角落里跑出的野猫外，就再也没有其他活物。
　　“到底怎么回事？”
　　心跳的速度和响动让人不可忽视，就算是白日喧闹的噪音，都无法掩盖“扑通扑通”的噪声。躯干四肢上传来的瘙痒和各种不适，促使肖旌延抱紧了自己。向巷子的深处退，在照射不到日光的角落中缓缓下蹲。微张的嘴唇在不可察觉的颤抖，就连呼吸也变得断断续续。
　　“我这是怎么了？”
　　恐惧，害怕，千百年来肖旌延不曾经历过的感觉让他难以清楚的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知道一味的蜷缩着身子，去胡思乱想。
　　此时的肖旌延的脑海中全是在一个小时前，与言秋双目对视时侯。肖旌延可以在他眼睛中察觉到的不安与惊慌。无论是谁露出这样的表情，肖旌延都不会放在心上。独独在言秋那里，肖旌延可以感觉到那种感觉直冲自己而来。看着言秋的眼睛站在他的面前，压抑和痛苦在脑袋中翻滚，就像是巨石将自己撵的稀碎。肖旌延知道，那两个人对自己不可能造成什么威胁，更不可能 去加害自己。相对起二人会害自己的感觉，肖旌延觉得更像是自己被囚禁在鸟笼中，身上一/丝/不/挂，赤/裸着，供人任意挖掘观赏。
　　他害怕，想要抓住些什么，想要依靠些什么。看着阳光下的街道，他总觉得自己出去，就会有一个靠得住，可以百分百的信任的怀抱在等着他。肖旌延缓缓的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向着被阳光所照射的地方走去。他祈祷，他希望，希望在接受日光的温暖后，就可以驱散身上的痛苦。可就在触摸到来自太阳的温暖的一瞬间，伴着逐渐急促的呼吸和几乎可以掀起头盖骨的疼痛下，几日前在梦中的白影和那拿着糖葫芦的少年的身影，几乎同时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谁！到底是谁！”
　　嘶吼着，声带在还未反应过来时，急促碰撞，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铁锈的味道充斥着肖旌延的口腔，就连被吐出的二氧化碳，都染上了朦胧的猩红。
　　带着痛苦的呜咽和嘴角处殷红的血迹，肖旌延竟有些希望可以再次见到那位少年。街上的路人慢慢的将目光投了过来，试探性的围住肖旌延，用无数摄像头对准他，每一个人都在猜测，那个当街吼叫的疯子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来。面对这一切，世人虽然有着恐惧，更多的是好奇。肖旌延感觉，自己就像是铁笼中的猴子，供人取乐。而自己在和言秋对视的时候，正是这种感觉。
　　“不要看了！不要看了！走开走开！”
　　徒劳的挥舞着双臂，驱赶周遭乱哄哄人群。他不清楚究竟是什么让自己如此痛苦，在冲出人群的包围后，肖旌延选择回到家中，无论怎样，只有自己保持冷静，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浴室的镜子里透着肖旌延憔悴的面容，只有短短的一上午，就不可思议的变成了这幅模样。他不由得觉得甚是好笑。在一阵恶心呕吐和用外力刺激自己的神经后，肖旌延恢复了理智。抬起绑满绷带的手臂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肖旌延梳理了一下现下所存在的问题。首先，在梦中的那个男子究竟是谁，而那个与自己只有一个擦肩的少年又是谁？其次，贾言秋和慕谦墨，究竟能不能让自己信任有加。在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后，肖旌延看到了左手手腕上，隐隐发着红光的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