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分裂了，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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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易霜独自走在一条悠长的小径上，两旁秋日的银杏树满是金叶，随风盘旋着落下，她伸手接住一片捧在掌心，又夹在日记本中。
她徜徉在自然的美景中，享受祥和，享受片刻的脱离尘嚣。
“喂，同学！”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一回头，一个高大的男生站在她身后，凌乱的栗色发丝在风中微微猎动，棕瞳被夕阳的余晖染得深邃，他举着手中的钱包，说道：“你的钱包掉了！”
易霜羞涩地道谢，接过钱包。
男生牵起一侧唇角，“下次要注意点。”转身，背影渐行渐远，仿佛抚过的不羁的风。
易霜还在站在原地，瞠目流连逸短韶光。
视线中的画面倏尔斑驳，古旧墙面般层层剥落成碎片，支离破碎，余下黑暗一片。
她哭嚎着想拾起碎片拼凑，落在掌心的都立时化为粉末，随风飘散。再拾起再消失，令人绝望。
她仰头惊声尖叫，突然身体猛地坠入一片深渊黑暗。她滑动双臂呼救，眼前有个光点在扩大清晰，她极力伸手抓住，身子一震，落入一个干净明亮的房间内。
三个人将她围在中间，一个面容桀骜而激动，一个淡定瘦削的脸颊满是欣慰，最后一个穿着白大褂，陌生而神秘。
“白起……”易霜认出人，扑进那人怀里，梦里的心碎瞬间被那胸膛温暖遣散。
男人呆了片刻才慢慢收紧手臂。
“许墨，这是怎么回事？”李泽言急切地问旁边的男人。
“醒来的是本人格。”许墨在本子上草草写下几个字，而后抬起头看着男人赤红的双眼，轻笑着补充道：“别担心，她只是醒了而已，能坚持多长时间还不知道。”
李泽言偏过头，看着易霜与白起抱在一起，很想打人。而且白起还赤|裸裸投来得意的笑容。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攥成拳头。
正在白起得意洋洋之时，怀里的易霜蓦地扭动身子，口中喊着：“不要……不要……”他的手臂被推开，易霜退回床上，抱着膝盖，眼神里满是惊恐。
“老婆……”白起瑟缩着手不敢上前，焦急地望着许墨，问道：“什么情况？”
许墨不应答，而是掏出手中的对讲机，说着：“4号病房，镇定剂。”而后才对白起说：“正常现象。”
一群护士进来，按住易霜，注射了药剂。她这才稳定下来，身体渐渐舒展，眼皮颤了两下又合上。
至此，易霜时常会恢复意识，有时是主人格，有时是第二人格，且坚持不了几分钟就会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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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梧桐树下，白起坐在木凳上抽烟，他来纽约快两个月了，易霜的病情丝毫没有好转。他颓然掐灭手中的烟头，抬眼看到李泽言那张欠揍的扑克脸出现在视线里。
“她睡了？”白起问。
“嗯。”李泽言回答，他顿了顿，又说：“给我一根。”
白起没见过李泽言抽烟，反应了一下才明白那人是跟自己要烟，抽出一根递过去，又给了打火机。
李泽言点燃手中的香烟，猛吸一口，向空中吐出烟雾，他看着梧桐树上新冒出的嫩芽，对白起说：“许墨有一个新的实验想放在易霜的身上。”
“实验？”白起皱眉。
“其实也不算新，这是我跟他的一个合作项目，只不过……从未这么用过。”李泽言道，他夹着烟的手指略微抖了抖。
“要做什么？”白起总觉得李泽言吞吞吐吐，这实验恐怕危险率极高。
“拆分意识。”李泽言三口两口将烟抽完，掐灭后坐在白起旁边。
白起一时间没听懂，眨眨眼睛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话里的意思，“你是说将两个人格分开？这怎么可能？”他觉得这是无稽之谈，无论从科学的角度分析还是从灵魂学方面认知，都不合常理。
“你都能被植入超能力，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李泽言咄咄逼人，可他说的是实话，白起被怼得无言，这世界上的确有很多看似无法完成，却真的存在的事情。
李泽言盯按了按眉心，继续说道：“你知道克|隆吧？”
白起点点头，李泽言接着解释说道：“许墨曾经轻松地完成了人类克|隆。他想以此为基础将易霜的其中一个人格放在克|隆人身上。”
固然这是一个好办法，然而如果失败了呢？
李泽言顿了顿：“但……拆分意识只是在理论上可行，他没办法预估成功率。”
白起听到这话，心凉了半截，他无法让易霜置于危险之中，于是问道：“失败了会怎么样？”
“永远沉睡下去。”李泽言阖目向后靠去。
“我不同意。”白起激动地起身，这么多天的相处，他虽然依旧看李泽言那张臭脸不爽，但他也知道那人对易霜是真情实意的，而今天却又令他大失所望。
“呵……这不是你同意不同意的事情。”李泽言睁眼，轻蔑地看着白起。
“你说我自私，我看你才是真的自私吧。”白起怒视着李泽言说道，他其实都做好了准备，如果一旦治疗结束，最终出现的是易霜的第二人格，他就会退出，他没奢求过拥有，只要易霜能好起来，他什么都愿意。
“你当我想吗？”李泽言一字一顿，狭长的眼眸中首次毫不掩饰地溢满痛苦：“许墨说，易霜是两个人格互不示弱，一方不妥协，她就不会好，她这样一辈子都要待在医院里，我们可以等，可以磨蹭下去，但她每天被注射这么多镇定剂，终有一天会死的！”
“她会好起来的！”白起抬手上前揪住李泽言的衣领，吼着，瞬间风声乍作，飞沙走石。
“你理智一点，这是转机，不是没有可能性。”李泽言将憋了多日的情绪宣泄出来，他一向一丝不苟的发丝被风吹乱，一如他无法平静的心。
白起渐渐松开手，虚弱地垂在身侧，风与他的情绪一同停歇，他转身离开，“我……去看看她。”
病房内，易霜安静躺着，眉心拧着的疙瘩，显示出方才的痛苦。
白起从怀里摸出根手链带在她日渐纤细的手腕上，轻声呢喃：“本想你好了，送给你的，现在给你带上吧，你要快点好起来，老婆。”
银色的手链上串着精致小巧的金色银杏叶。那是他们初见时的良辰美景，他只想守护她一辈子。
十三
两年后，纽约初雪。晶莹的雪花砌满窗台，病房内刚出手术室的两个易霜分别躺在两张床上。左边的一个瘦的不成样子，手腕上带着金色银杏手链，右边的令一个面容红润。
守在一旁的白起和李泽言等待奇迹的发生，如果不出所料，过了今夜人便会醒来。
许墨给两人做完检查，在本子上写上记录，而后嘱咐了李泽言两句，退出病房。
时钟咔咔咔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听得格外清晰。
白起忍不住轻轻握起易霜的手放在唇间，不住的亲吻。他向上天祈祷，人一定要醒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李泽言激动地伏下身子，随即看到躺着的人眼皮抖了抖，缓缓睁开。
“易霜……”李泽言低声唤着，那人微微转动眼珠，突然笑了。她终于清晰地看到李泽言紧张的表情，那样子真的有点滑稽。
易霜想抬手摸一摸李泽言的脸，但身体还提不起力气，用力转了转手腕，却看到李泽言按下床头的对讲，高喊：“许墨许墨，醒了一个。”
而后走廊里响起匆匆脚步，许墨开门进屋，稍稍检查了一下人，拍拍激动得不能自已的李泽言肩膀，道：“恭喜你，克|隆的这个没问题。”
白起看着那边欢呼庆幸的情景，握紧了那只快瘦成枯骨的手。
许墨走到白起身边，也检查了一下这边的易霜，安慰道：“也没什么问题，就是这副身体比较虚弱，再等一等。”
白起点点头，沉默片刻，道了声“谢谢”。
·
一天了，那边的易霜已经可以简单进食，与李泽言有说有笑，而这边的易霜还没醒。李泽言拾趣地将这边的换了病房，以免白起心有不快。
白起这一天内没离开床半步，布满血丝的眼睛也不肯挪开半步，倏尔他感觉手心里面的指尖好像动了一下，他再去查看，发现并无音讯。他已经好几次产生了错觉，也许是神经太紧绷了吧。
轻轻将易霜的手放下，手指还没等全部抽离，忽然被攥住了。而后听到一声微不可查的呼唤：“老公……”
易霜眯着眼睛看着白起，看着那梦里反复出现的人，泪水从眼角落下。
白起已经等这一刻许久了，突然发生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他单手拍了拍脸。
真实的，是真实的！！
他颤着手掌摸了摸易霜的脸，发出迟来的应答：“嗯，我在，老婆！”而后又心疼的替人拂去眼角的泪珠，说道：“我去叫医生。”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