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 贰》白夜寒风

29、二八章 一席闲谈 卫风应约住

　　二八章一席闲谈

　　卫风有他的影卫，他卫恒又岂会没有暗人？现在卫风正在慈宁宫陪着太后闲聊，说穿了，应该是太后拉着卫风闲聊才对。
　　“风儿啊，自从你住进了宫，哀家就没见你安生过，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如此不安？”太后年近五十，风姿绰约，举止优雅，威严庄重，深谙后宫的礼数，不会逾越半分，但她却是个极护短的人，尤其是对卫风。
　　卫风在太后面前从不知礼数为何，躺在软榻中，懒懒的说了句：“母后多心了，孩儿不过就是在这里闷得慌。”
　　太后眉一挑，笑意从脸上漾开，道：“闷得慌？这后宫深院确实令人慌闷，你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呆不住倒也正常。想当年，哀家进这后宫也不过十五之数，那时正好是春天，御花园百花盛开，蝶儿翩翩，那是怎一副美好景象，自然众多后宫嫔妃款款而来，赏花吟诗，为的不过是出众于人，好传到先皇耳里得到青睐，哀家不过一名小小秀女，原本入宫便是被逼无奈……”
　　太后停下话匣子，看着眉头微皱的卫风，无奈叹气道：“这人老了就会回想很多往事，不自觉的就会说出来，风儿想是不愿听的，哀家也不再说了。”
　　卫风忙坐起道：“母后哪里老了？还是一如往昔的明艳动人、艳光四射、风华绝代。”
　　太后被逗得咯咯直笑，道：“就你的嘴甜，再说下去，哀家就不是人了，而是老妖婆了。”
　　卫风笑着道：“这叫天生丽质，母后永远都是当年名动一时的绝代佳人。”
　　太后久居深宫，现今皇帝将御谦国治理的井井有条，可以算是繁荣的，后宫不干涉朝政，这一条千古以来都是铁律，而太后也一向遵守深宫的规矩，后宫自打那件事后，一直很平静，这也使得这位美人太后不用多去管束，落得清净，可也寂寞，身边跟随伺候的宫女已经鲜少看到如此开心的太后了，估计也只有自己儿女在身边时，太后才会展颜一笑罢。后宫的时间，太漫长，又太短暂，一眨眼，已经过去三十年了，从十五岁入宫，至今四十五了，整整三十年，太后没踏出宫门一步，一个人就这么静静的住在宫里，陪伴着先皇、孩子走过了她的半生。
　　太后捂着嘴笑了许久才停下，卫风有些疑惑，问：“母后，您刚刚说您并非自愿入宫的？”
　　太后微微点点头，回答：“是啊，当时，哀家的父亲，也就是你的外公见你外婆生下的都是女娃，心里并不开心，所以把哀家和姐姐一起送进了宫选修。”
　　卫风惊讶道：“母后还有一个姐姐？”
　　太后有一丝犹豫，但最后还是点头回应了，叹气道：“你应该叫姑姑。”
　　卫风长这么大第一次听闻自己还有一个姑姑，又看太后的神情并不是很想提起这位姑姑的事，卫风自然不会去勾起太后的回忆，不管这回忆是美好的亦或是悲惨的，他都不希望自己的母亲露出那种伤心欲绝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母后，这儿风大，孩儿陪您回里屋取取暖吧。”卫风起身想搀扶太后起身。
　　太后那双美丽带了点忧郁的眸子望着门外的花坛，心思早就不在这里了，自然没有听到卫风说了什么。
　　卫风命人拿了件袍子过来，轻轻替太后披上，这个生了自己，疼着自己的女人，半生都被锁在这个牢笼中，曾经的渴望变成了绝望，现在的她已经失去了“出去”的勇气和自由。看着眼角有着一丝皱纹的母亲，卫风突然觉得面前这个女人老了好多，几年前来看望母亲时，还没有感觉到老这个词在太后身上留下什么，可短短几年，却已经刻下那么深的痕迹。
　　花坛中，一朵略微带了点淡紫色的花正摇曳着，花瓣已经掉落了许多，风一吹，又落了几瓣，太后神情紧张，忙叫人去护住那多花。
　　“快，快！别让那花调了！”
　　一群宫女被突如其来的命令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抢着去护花，这花本就已经脆弱不堪，哪经得住那么多人摸一下？自然凋谢的更快，太后眼看着花瓣快要掉尽，心急如焚，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最心爱的东西破碎了，消失了那般。
　　卫风看在眼里，一阵烟似的掠出房，轻轻一握，将那花连根拔起，护在怀里，足点地借力一跃翻身进入屋内，站定，将花递给太后，这一过程，花瓣一片都没有落下，足见卫风的小心。
　　太后欣喜的接过花，用自己最喜爱的锦帕包住下面的根和泥土，小心翼翼摆弄着，那神情像是看自己的恋人般迷恋和痴望。卫风虽然不知太后为何会如此重视这株花，但在他看来，一个深宫的女人如果连一点念想都没有了，那该会是如何的凄惨？
　　太后拿来上好的景德镇花盆，轻手轻脚的将花栽种在其中，专注着手中的工作，突然道：“风儿是不是很疑惑为何哀家会如此爱惜这一朵残花？”
　　卫风如实回答：“是，但孩儿明白，这朵花或许对别人而言不过是一朵花，但对母后而言不单单是一朵花。”
　　太后温柔的笑着，很好看，非常好看。“这朵花，是你姑姑的心上人……留下的。”
　　卫风没有太过惊讶，这些都事是他不该过问的，即使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可都已经过去了。
　　“风儿不好奇吗？”
　　“母后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即使好奇，母后也未必会告诉孩儿，孩儿也不该过问这些。”
　　“风儿，你活着是为了什么？”
　　卫风一愣，不明白太后为何问如此怪异的问题，道：“母后，孩儿……不明白您的意思。”
　　太后笑了笑，说：“不明白就不要说，慢慢想，等你想明白的那天，就会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活下去。”
　　卫风愣愣的点头，确实，他现在还不知道为何活着，他不确定自己可以为了什么而放弃一切，所以他不敢说。
　　一阵铃铛声传入众人耳中，大家都心照不宣，明白来着何人。
　　一道清脆略带点嗲嗲声音响起，“孩儿给母后请安。”
　　来人一身粉红宫装，粉红的夹背心，粉红的长裙，粉红的绣鞋，连绑头发的丝带亦是粉红色的，发饰缀满头，每一条辫子上都系着一只铃铛，这就是为什么会有铃铛声的原因。鹅蛋脸，柳儿眉，小巧的鼻子下面是粉嫩的丰厚的樱桃小嘴，施了淡淡的妆，自然也是粉红的。整个人就犹如春天的桃花，粉嫩粉嫩，十分讨喜。
　　“我倒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小妮子。”卫风笑着说。
　　“九哥哥今天怎么那么乖，竟然陪在母后身边，平时不是早跑得没影了吗？”
　　“你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连你九哥都消遣，看我不打你。”卫风扬手作势要打，那人早早就躲到太后身后去了。
　　“母后，母后，九哥哥要打孩儿！您要替孩儿做主！”
　　太后宠溺的看着这一双子女，道：“好了，不要闹了。风儿，你就不能让让妹妹？真是越大越不像样。”
　　“对，九哥哥越大越不像样！哼~”那人跟着也数落卫风。
　　卫风也不过是跟她闹着玩，哪会放心里去，一笑置之。太后点了点那人的头，道：“你也是一样的没规矩，还不向你九哥哥道歉，小心你九哥哥以后都不疼你了。”
　　“母后偏心，每次都帮着九哥哥，不跟你们玩了。”那人嘴一嘟，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呵呵……谁惹咱们家小鸢生气了？”带着爽朗的笑声，卫恒跨进慈宁宫，身后跟着两个绝色女子。

作者有话说

　　小白来也……好吧，小白很拖沓……不过谢谢各位看小白文的大大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