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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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晓终究跟在段择清后面，算是磨磨蹭蹭，终于到学校。
夜晚的校园，总是那么美好，两点多钟，也没有小情侣在卿卿我我，没有出来狂high的刷夜党，即便是没有风的夏天，夜里，总让人感觉舒服，可能是因为黑暗，总是可以给人安全的感觉。
这或许，也是奕晓喜欢夜行外出的一个重要原因罢。
奕晓闭着眼睛，但凭着直觉慢慢走，贪婪地呼吸着夜里的植物香，耳朵被没有音乐的耳机遮住，总感觉，是在另一个世界，奕晓在笑。
突然撞上，奕晓猛地睁开眼睛，因为不稳，一个趔趄。
“干嘛突然停下？”
“闭着眼睛走路太危险了，况且还是听着音乐的情况下”段择清温柔的从奕晓耳朵上取下耳机，挂在他的脖子上，突然一顿，别过视线去，不再看他。
“怎么，不走了？”
段择清总还是不确定，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句话，真的是那几个字，明明声音很低，但是听得很清楚，为什么，在一直反反复复揣度后，会怀疑那句话真实性。
而且，奕晓本人，根本看不出什么与以往不同的情绪，也没有等待回复的焦急神态，段择清内心哀嚎，表白完就跑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再怎么样，以段择清的性格，最终还是没有找到有勇气向奕晓确认真假的措辞。
终于别扭的回头，继续走。
“你先回去吧，我在那个长椅上坐会就回去。”
身后传来这样的通知，罢了，反正已经接回学校了，由他去吧，虽然若是以往，段择清绝对会自然而然的跟上，在他身边坐下，但是，现在思绪极度混乱的他，并不想自找尴尬。
侧别过头“早些回来，小心点。”虽然一个大男人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奕晓看着段择清走回宿舍楼，自己一个人沿着池塘的边线走，坐在小木桥边上，重新扣起耳机，按下音乐的播放键。
奕晓轻轻靠在扶手上，突然静下来想，喜欢段择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两个人算是认识很久了，从高中开始，奕晓离开父亲来到这个城市开始。
并不是被父亲赶出来之类的烂俗桥段，奕晓是自己决定，要离开原来那个城市，即便在高二这种关键的时段。因为，很多悲伤的原因，父亲也并没有拦着他，因为他知道，奕晓如果回去，那最好，如果不回去，绝对会也能把自己照顾好。虽然在奕晓拖着箱子走的那一天，奕晓的父亲还是有点担忧的说了句“注意身体”。
先开始，转学到段择清班上的奕晓和段择清并不熟，奕晓是那种不太理会人的性格，段择清是那种单细胞的要命的性格，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直到有一次，奕晓大半夜从oneiros出来，在门口，恰巧碰到了叼着烟的段择清，倒是段择清慌乱的打招呼，而奕晓除了淡淡一笑，并没有其他任何反映。
只是，自然而然的，一起离开了。
那个时候，两人并不都住在学校，段择清在学校住宿，而奕晓，不用问，在学校边租了个小房子，这种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人，并且在录网络电台节目的时候，还是自己的房间放得开一些，也不会吵到其他人，也不会觉得羞耻。
大概是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太过安静了，终于段择清问，这么晚了，为什么会去酒吧。没说的是“一个高中生这么晚多危险啊”。
奕晓没有回答他而是随意地问，为什么会抽烟。
两个人呢都笑笑，没有回答。
也许，两人之间的关系，是从段择清那句“最近在看什么书啊”开始。
因为，从来没有人问过奕晓这个问题，至少在刚搭话没几分钟的时候。
段择清的侧脸很好看，奕晓发现，段择清紧张或尴尬的时候，绝对不会把脸朝向对方。
奕晓轻轻一笑，“随便看看的，没什么文学造诣。”
段择清在以为新找的话题就这么失败地被搪塞过去的时候，奕晓补了一句。
“不过，前一阵子看的，《放课后》不错呢。”奕晓有意无意勾勾唇角。
段择清终于别过头去，这家伙，该不会知道我前两天刚刚看过这部电影吧。
其实奕晓只是在一次路过段择清桌边的时候，无意当中瞟了一眼，发现了他正在盯着的手机屏幕上，自己刚好知道的演员，在演自己刚好知道的剧情。
当时奕晓心里就有一个念头闪过，哼，这部小说，比电影好看多了。
两人对上视线。
扑哧，都笑出声来。
那之后的一路上，终于发现对方，原来，也不是呆子啊。
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但是也不是死党，可能是因为都知道对方不外露的一面，之间有一种微妙的牵制吧。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段择清，谁知道呢。
奕晓一直觉得喜欢一个人没什么征兆来的。
可能是因为，段择清恰好看过自己喜欢的小说改编成的电影。
可能是因为，段择清恰好在咖啡厅点了一杯与自己喜欢的歌曲重名的咖啡。
可能是因为，段择清偶尔与不认识的球友打球时，奕晓突然发现他的手环与自己喜欢的动漫角色的一样。
可能是因为，段择清从来傻傻的，但奕晓明白他什么都知道。
可能是因为，奕晓总是瞒不过段择清的眼睛，比如谁都不知道他在发高烧的某一天，段择清顺手放了盒退烧药在他桌角，一副“你小子发高烧还不吃药，耍什么帅”的神情。
可能是因为，段择清与他之间有太多巧合了。
可能是因为，段择清看起来很单细胞。
可能是因为，段择清总是能无意把奕晓逗笑。
可能是因为，两个人，其实，内心都很寂寞罢。
可能是因为，两个人，直觉，对方都受过沉重的伤害罢。
谁知道呢，喜欢这种事情，向来就是在开玩笑，那有什么理由啊。
只不过，奕晓发现了，自己的情绪越来越不对头，确定是种奇怪的荷尔蒙作怪，却一直没有告诉段择清，也许怕是被讨厌，在段择清与别人说说笑笑时，奕晓总是一副高贵冷艳的样子“其实段择清表达的才不是这个意思”或许像是吃醋的情绪，骄傲的不去理会。
渐渐的，两个人越来越能谅解对方，以一种出奇的速度。
渐渐的，奕晓终于意识到，要告诉段择清，自己憋不下去的情感。
其实，奕晓并没有等待什么回复亦是结果，在看到段择清发来的简讯“你还在oneiros么”，确定下来对方没有讨厌自己，便放下心来。
奕晓希望达到的目的，仅仅是，让段择清知道就好了，
真是太不负责的一个人。
临近三点，奕晓的眸子依旧清澈，毫无困意，耳机里传来正循环播放的《terribly》，轻灵飘渺的Khoiba的声音像是咒语一样，缠绕着现在奕晓乱糟糟的情绪。
It's time to wake up
Leave you hear but
I am not to blame
It's terrific how was the day after day worse
And someday I had lost you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