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京寮里几只人和妖》卓吾

13、决裂 黑白 青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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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鬼使白穿着月白色绣着紫
　　边的长袍敲了敲门示意。
　　“啊，哦……我马上……”鬼使黑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来应了一句。
　　鬼使白在门外无奈笑着，风扬起白发，清风朗月，宛若少时，角落里的童子竟也被吸引了去。

　　阎魔和判官是最早到的，身后是孟婆。
　　门口食发鬼一个一个记账，山兔把礼物挨个送到鬼使白的小院。
　　寮内蝴蝶精和虫师用花和蝴蝶装饰着庭院的大树，孟婆座敷被拉走一起烹饪食物。
　　阎魔找了个空桌施施然坐下，拉着一脸通红的判官坐在身侧，召来黑白童子后又想了想叫住了角落里战战兢兢想逃走的山童。
　　这样热闹多了，她点点头心下开心面上不显，“既是地府喜事，吾等自当做足礼数。”
　　“我也会更加努力和黑童子一起觉醒的！”
　　“你们还小，经受不起觉醒。”判官摇摇头。
　　“他们可是能保全记忆的鬼使。”阎魔之目清清冷冷，判官只能低下头说了声“是”。
　　晴明过来寒暄了几句后便不断朝门口张望，阎魔说道：“神乐大人一会便来，此番风雨是汝命中的劫数，若能过去，便是云开月明。”
　　“……”晴明点头示意走开了。
　　判官倏然抬头，透过眼前的白布看着阎魔，而阎魔之目并未看向晴明，清冷无比的眸子中，却看出了几分笑意。
　　角落里山童瑟瑟发抖……
　　所以，等来的是谁的云开月明呢？

　　神乐和博雅是一道来的。
　　神乐面色一直不好，大概是身体不太舒服。
　　晴明想过去扶一把，顺便问问进来的事。
　　“安倍晴明，注意好自己的身份。”
　　晴明很少见博雅生气，这个源氏的贵公子，向来都是笑得极为爽朗甚至是没心没肺，现在是如何了？
　　他小心地问了一句，“怎么了，博雅？”
　　看着晴明小心翼翼地样子，博雅面无表情道：“离神乐远点。”
　　晴明正要上前去问，妖刀姬一把刀横了过来，晴明身侧姑获鸟立马抽出了剑挡在前面，气氛一时僵持着。
　　少顷，姑获鸟叹了口气先收回了伞剑，而妖刀姬也缓缓地抽回了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但是他们都清楚，那是不可能的了，那条巨大的裂缝横亘其中，谁也跨不过去。

　　“这是为什么呢？”晴明拿起酒杯，细细看着杯上的花纹。
　　“晴明大人向来酒量很好不是吗？”萤草有些担心，却被姑获鸟摇着头拉走了。
　　“你的酒量可以与吾挚友相比，吾也当奉陪哈哈哈。”少年茨木叉着腰拿起大碗酒，“真是痛快！”
　　“……”青坊主抿了一口茶，夜叉来了后没再看他一眼委实有些怪异，但他不急不躁，心想宴席散去后可与他私下相谈，顺便一探口风。
　　只因博雅和神乐的怪异，以及那几个不可一世的大妖今日如此冷淡。
　　与萤草交好的白狼，烟烟罗竟也与食发鬼如此淡漠，向来不是什么好事。

　　“你家和尚刚刚一直在看你诶。”妖狐轻笑着喝着甜酒。
　　“本大爷会在意这个，反正也已经吃过了没什么意思了吧。”夜叉不屑道，“若你想与他一亲芳泽我倒可以成全你们。”
　　“怎敢怎敢，小生有心仪之人。”妖狐甩着尾巴。
　　夜叉忍不住放声大笑：“你们真是枉为大妖，扭扭捏捏，不如我这个黄泉之主来得痛快，佳人在侧共赴巫山。”
　　“是么？”隔壁桌阎魔冷冷扫了一眼，“你只是知情欲为何物罢了。”后一句，她隔着几个桌子看向青坊主缓缓说着。
　　不怪她小肚鸡肠，实在是夜叉那一句太能招人恨了，暗暗喜欢的妖就在身侧却难以言说的感觉，他们尝过太多了，彼岸花笑得温和掐灭了手上的彼岸花后给阎魔点了个赞。
　　青坊主抿了一口茶，更为不安了。

　　“小夜！”酒过三巡，青坊主看着醉的差不多的众人，喊住了靠着大树休憩的夜叉。
　　“臭和尚。”夜叉笑了，“说你两眼空空出家人，到头来还不是在我手里。”
　　“是，小夜自然是厉害的。”青坊主轻柔一笑。
　　“为什么你还能笑出来啊，本大爷是在玩知道吗？本来是和妖狐打赌来着，打赌晴明那家伙的式神是不是和他一样蠢笨，看看他寮里为数不多的高级式神颓废，为情所伤的样子。”
　　夜叉平日没觉得自己有多能说，但看着青坊主无奈的脸，他继续说道：“本大爷一开始就是抱着这个目的来的，今天源氏家伙的态度你看到了吗？跟着那种人还不如跟着我们，本大爷总不至于亏待睡过的人。”
　　“小夜，不要再说这种话了。”青坊主皱眉，有些不高兴。
　　“那……阿青，本大爷不陪你玩了，告辞。”夜叉扬了扬紫红的长发笑着离开。
　　“吾以为，你是可以渡化的……”青坊主甩了甩长袖，眸子黯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