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三：水墨，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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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水墨，新年快乐
时间的脚步，走的飞快。欧阳洛洛看着玻璃窗户上外婆贴的剪纸，她知道，马上就要过年了。
心想：不知道除夕那晚，水墨是不是和家人一起呢！
放下英语试卷，看着窗外。江奉还是一如往年，那般热闹。她下楼去找点吃的垫垫胃，隐约听见了她熟悉的再不能熟悉的话了。
每一年，快到除夕，外婆总是变得愁容满面。欧阳洛洛知道，她一直都记着姨妈和表哥表姐。
不论她三表哥铎远宁走多远，她外婆都会在陈家一家老小面前夸赞他。就连他大舅舅陈秋时都对他赞誉有加，以他为傲。
可是，陈家人都知道，一个大众皆知的秘密。她表姐铎悠妮曾一度接受不了她父母的离世，而患上了抑郁症。她，是一大家子人最关心的人。
陈家老太太，最担忧的人，最记挂的人，最怜惜的人，也是她。
房门掩着，陈秋华坐在陈老太太的床上，她低垂着头。“妈，要是姐还活着，她也不愿意看到你以泪洗面啊！她什么性格，你还不了解吗？”
陈老太太用帕子擦了擦眼泪，哽咽地说道，“我这年龄大了，妮妮她一个人在外读书，我不放心。”
最后是陈秋华劝她打个电话问问，问下铎远宁，看看回不回来过年。
欧阳洛洛喝完一杯开水，拿着雪梨上楼。她进房间，把东西往书桌上一放，坐在一旁烤火。脑海里，无数个念头闪过。
钟表滴答滴答地转动，凌晨12点快要到了。马上就要进入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了，她吃完水果，洗漱完就上床睡觉。
睡梦中，依旧能听见烟花盛开的声音。夹杂着，微微清冽的声音，依稀听得见快乐二字。像春风，像初雪。
除夕一大早起来，陈老太太备好酒水和香火，一家老小全都前往元恩寺庙。欧阳洛洛也早早地穿戴好，围上围巾，坐在大厅看新闻。
距离地震这场灾难，过去近半年，她觉得，她是属于幸运的孩子。被上天眷顾着，宠爱着。
她看着忙碌的家人，不由得觉得这个春节比往年的这个时候，寡淡了点。这个冬季，也比往年寒冷多了。
大表姐陈落樱从夏初到寒冬，至今，还没回江奉。二舅舅陈秋郢虽然不似二舅妈那样表面念叨，但两鬓的白头发早已将他的忧心展露。
元恩寺人潮拥挤，香火鼎盛。陈秋郢上完香，站在那颗樟树下，眺望着西南方向，远远地，静静地。
不知何时，时间在催大人苍老，在盼小孩长大。
也许，这世间，最能互相理解的只有时间和灵魂本身。其他的，或许，都是一个虚幻的梦境，一碰就会碎。
欧阳洛洛站在树下，脚尖试图与树下的白雪玩耍，奈何，陈老太太远远的喊道，“洛洛，快过来求个签。”
她乖巧的走过去，熟稔地双手捧着竹筒，双膝并拢跪在蒲团上。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心里想着，希望这一生都平安喜乐。
晃了几下，一支签滑出。陈老太太看了一眼，12号上签，拿着签进去解签。
欧阳洛洛起身，看着墙面上一派的签号。每年的基本都一样，可是为什么每年的签语都不一样呢！
她让出位置给后面的人，站在廊下等陈老太太和她妈妈。不一会，陈秋华把手中的签语递给她，“今年你要开心点，多和朋友玩玩，别老是一个人宅在家，会闷出病的。”
她妈妈话语刚落，她感觉得到外婆脸上哪里不一样，她点头表示知道了。等人到齐了，就往家回了。
回家后，她在信里写下今年开春的第一句话。‘好像，今年开始，就哪里不一样了……’絮絮叨叨，写了一段很长很长的话，将信纸折好。放进信封，贴上邮票，然后揣进兜里，下楼。
对着厨房喊了句，“外婆，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
将信投进邮箱，看了几眼，一步三回头。最后，恋恋不舍的往家走去。
江奉的除夕，整座小城都散发着浓浓的年味。家家户户挂着红灯笼，门前贴着对联。喜气盈门，新春伊始。一切，仿佛都是新生。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欧阳洛洛搓着手，坐在沙发上烤火，双颊红彤彤的。她扭头看了一眼玻璃窗外，雪还在纷纷扬扬地飘着，一点停止的意思都没有。
望着望着，心思飞到了另一边。她心中想着，新闻里说全国大雪，雪灾严重，不知道他那边好不好。
陈秋华喊了好几声洛洛，没见人应声，以为出了什么事，从厨房出来瞧了几眼。她发现，她女儿正望着窗外的白雪愣神，硬是没听见她的叫唤声。
走近，继续喊了句，“洛洛，洛洛？”“啊？妈妈，怎么了吗？”
“喊了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欧阳洛洛哦了一声，从沙发上起身，往洗手间走去。家里面一直用的是舒肤佳洗手，她拿着肥皂搓了搓，泡沫出来后就一直玩着泡沫。
陈老太太喊道，“丫头，快点过来吃饭了。”
“来了，来了外婆。”
一张胡桃木长桌上，摆满了佳肴，却空出了三双碗筷。以前，都是两双碗筷，今年又多出了一双。她敛了敛神色，入座。
她仔细看了看一眼她二舅舅和二舅妈，尽管他们夫妻俩极其温和安静地吃着饭，但是大家都知道他们俩心里时时刻刻在为大表姐陈落樱担忧着。
一顿中饭，大家伙都吃的郁郁寡欢。好不容易挨过了下午，陈老太太又开始忙活起来了。和面擀面皮，一家人围着餐桌，拌馅包饺子。
欧阳洛洛低头看了一眼盘子，很是满意。听见她银铃般的笑声，大家不约而同的抬头望了一眼盘子里的饺子。
陈老太太和蔼地笑着说，“今年进步了哦！”最后一个字，拉着好长的调。看了一眼窗外呼呼地下着的雪，继续说道，“今年谁要是吃到这两块硬币，1元硬币的我给500元新年奖励，5角硬币的我给100元新年奖励。”
清冷了一下午的气氛，终于是热闹了起来。陈老太太念叨着，“樱子自己认定了，就让她献上自己的一份力吧，你们夫妻俩，别老是担心了。年后，就会回来的，回来的。”
陈秋郢望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点了点头。说到底，男人与女人终究是不同的。陈秋郢看了一眼捂着嘴，往洗手间跑的老婆。
汤季雨靠在墙上，呜咽着，满脸的泪花。她确实太思念女儿了，从小到大，她大学研究生都是在本市读的。这今年说什么去实习去创造自我价值，到现在，都没回过家。
陈秋郢抱了抱她，安慰道，“除夕夜，大过年的哭，不吉利。”
汤季雨拿着帕子擦着眼泪，呜咽着说道，“我女儿没回家过年，我伤心，不舒服，哭一哭，怎么了啊？”抽泣声，呜咽声，轻轻地被关上的门隔离开来。
待饺子包的差不多了，夫妻俩总算是回来了。陈老太太看了一眼俩人，二媳妇脸上也没了泪痕，带着笑意，她也就心放下了。
这么多年，欧阳洛洛一直觉得她这位二舅妈还真就是没有一点儿变化。嫁进陈家老宅起，至今，都还像是个未出阁的娇小姐。陈老太太说过，她这二媳妇有都是给老二宠的、惯得。
大家都围坐一起烤火聊天，不知谁先说了句，“陈胜华，你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家过年啊？”
陈胜华被点名，瞬间一脸无奈。但他转脸就问，“你们难道不关心关心胜文？”
也难怪，家里她们这一辈一共六个孩子，她大表姐二表姐都没回家过年，三表哥还在国外。剩下的也就是她大表哥陈胜华、二表哥陈胜文和她了。
不过，欧阳洛洛年纪还小，在一旁也打趣他俩。她特意凑到陈胜文身边坐下，小声在一旁和他咬耳朵。
一旁陈秋华喊了声，“洛洛，坐就坐好点，别往你哥哥身上黏，这么大人了，不像话。”
她刚想说话，陈秋时转脸问道，“胜文，听你堂哥的话，你是有女朋友了？”
忽然，欧阳洛洛笑了。她就知道她大表哥会转移目标转移注意力的，只是没想到，这么直接这么快。
陈胜文刚想否认，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在万众瞩目下，他被迫开着免提，讲着电话。一边想着，等会如何解释更好。
“亲爱的，年夜饭吃了吗？”软糯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陈胜文看着一大家子人捂着嘴，偷着乐。往常半小时的电话，今儿个不到五分钟，就迅速挂断了，立马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刚电话被一家人当众窃听，我俩要见家长了。’
汤季雨望着自己儿子，“是当初车站遇见的女生？”
陈胜文点了点头，汤季雨心下明了，面露笑意。并叮嘱道，“要是空闲，带回家给家里人看看，也好让我早点抱孙子。”
“妈！”陈胜文颇有些不好意思，急急忙忙的喊了声。
欧阳洛洛给她大表哥比了一个大拇指，陈胜文立马反应过来，他知道叛徒是谁了。待大人们去厨房下饺子的时候，小群里嗨翻了。
【欧阳洛洛】：大表哥，你得给我发红包了吧！@陈胜华
【陈胜华】：饭后来我书房，我给你红包。
【陈胜文】：死丫头，你个小叛徒，掉钱眼里了吧！
欧阳洛洛看到消息后，笑的可开心了，像朵花似的。放下手机，跑去厨房帮忙洗碗筷，活跃跳脱，开心果一般。
窗外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点着鞭炮，亮着红灯笼。年夜饭的大菜都摆上桌了，最后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上桌。
除夕之夜，电视里放着春晚。陈老太太说了段吉祥话后，从大到小，依次轮着来。到欧阳洛洛的时候，她说了句，“我想要家人都健康长寿，百岁无忧。新年快乐！”
一家开始开动，美味佳肴，都挡不住一家人对饺子的热情。突然之间，“额”的一声，大家都看着欧阳洛洛。感觉得到大家狂热地凝视，她用舌头抵了一下，左手从嘴巴缝里捏出一块硬币。
银色的光芒，好像在眨眼间，就带上了红润。大家都说她运气好，她也不客气，直接望向陈老太太，“外婆，说话算话哦！”
陈老太太放下筷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包。“今年的大红包被我们家洛洛拿到了哦，来来来，给你了！”
“谢谢外婆。”
剩下的一个红包，让陈胜华给吃到了，他接过奶奶给的红包，说了声，“哎呦呦，没女朋友没关系，我有红包哦！”作势在陈胜文面前晃悠了几下。
陈秋时一眼神扫过去，他立马收敛了。一家人喜气洋洋，其乐融融地吃着年夜饭，看着春晚，时不时的添几句评论。好不乐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章三：水墨，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