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番外 西法尔&萨拉查 尘埃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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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定。
城堡的断瓦残骸中一片热闹的欢庆，这场战争，被后世称为“不可思议的奇迹”。正义战胜了邪恶，这是自古以来的真理，这一真理再度应验。胜利必伴有牺牲，这也是不可违逆的历史，但这一历史却被改写。
在城堡前的大草地上，邓布利多吊着被黑魔法击中的胳膊，斯内普不耐烦地给他配药，庞弗雷夫人领着塞德里克和其他没有受伤的学生给参战的人分发魔药，韦斯莱双胞胎不安分地带着他们的恶作剧道具鸣放礼花，西里斯和卢平并排躺着接受治疗，他们看着对方喝下味道古怪的魔药以后别扭的表情哈哈大笑。
黑湖的风将这一片欢乐远远地传开，一直传到禁林深处。
马人和八眼蜘蛛在战争中倾巢而出了，从战争结束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禁林里安静得能听见树叶飘落的声音。
西法尔坐在一棵罗腾树下，树干弯曲的弧度就像一张合适的躺椅，完美地承接着西法尔，萨拉查陪在她的旁边。
转眼三年了，自从两人挑明心意。
在那天夜里伏地魔用哈利的血重生，西法尔差点死在食死徒的混战里，醒来后躺在霍格沃茨校医院的床上，哈利不知道守了多久，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
西法尔却看到坐在床另一边的半透明的身影。
萨拉查靠着床柱沉在帷幔的阴影里，他本该在镯子里沉睡。
“萨拉查？”西法尔想询问，却发现开口无声，不明原因的说不出话来。
“你刚从地狱里爬回来，只是这一两天被消音了，这一点后遗症已经是万幸了。”萨拉查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夜晚里飘忽不定，“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的处境。”
西法尔疑惑地看着他，萨拉查透明的指尖穿过西法尔的心脏，西法尔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明明作为灵魂体存在的萨拉查根本触碰不到西法尔。
西法尔故作平常地呼吸了一下，然后轻微地摇摇头，她心脏的地方之前差不多被捅了一个窟窿，正常人早就魂丧黄泉了，她现在却奇迹般地愈合无事。不过知道她伤势的人并不多，不管是哈利还是邓布利多都是可以信任的，就算他们猜到了原因也不会说出来，事情到这一步已经不是能破解的了。
“既然你觉得这些事无关紧要，那就先把我的重要的事处理了吧。”萨拉查靠近她低声说道，西法尔清楚地看到了他深邃的眼眸，和眼眸中回旋着的她看不懂或是不愿看懂的风暴。“你能轻易地为别人献出生命，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你留恋的存在吗？”
西法尔睁大了眼睛，哈利并不是别人，是她最亲近的亲人。萨拉查看懂了她的情绪，眼底却更加深邃了。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会更加亲近一点。”萨拉查伏下身体，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西法尔的脸颊，萨拉查贴着西法尔的耳旁说话，明明是没有呼吸的，西法尔却觉得耳垂一阵阵的发麻。她僵硬地不敢动弹，萨拉查离他太近了，西法尔觉得自己只要转个脑袋就能从萨拉查的身体里穿过去。
“什、什么？”西法尔张开口型。
“你一定要自欺欺人吗？西法尔。”萨拉查叹了口气，“虽然我没有触觉感觉不到，但是我还能看到，也能听到你剧烈的心跳……”
西法尔咬着唇没再说话，作为芯子里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她太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我第一次感到力不从心，西法尔，在你差点遇害的时候。我清楚你不会真的出事，但还是抑制不住地担心——你总能挑动起我的情绪。”萨拉查双手撑在西法尔耳侧，眼眸中流淌出来的情意毫无掩饰。
“我的结局已经被决定了。”西法尔没有发出声音，但萨拉查看懂了口型。
“我的命运也注定不会长久，你一定要留下遗憾吗？”萨拉查问道，和西法尔四目相对。西法尔想扭头避开，却断不开胶着的视线。
“我也不想。”轻微的叹息从唇齿间飘出，萨拉查低下了头，没有触感，西法尔却觉得唇上有一片温热。
哈利尴尬地趴在床边，努力装作睡着的样子，他在萨拉查说第二句话的时候就醒来了，完整地听了一整套对话的哈利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床底下什么也不知道。
萨拉查在随后的日子里很好的诠释了一个完美男朋友能做到的地步，整个斯莱特林城堡毫无保留地为西法尔开放，还活着的小精灵们对西法尔言听计从，西法尔不愿处理的商业文件经萨拉查快速过目以后，萨拉查口述、小精灵执笔，完成的速度几乎比西法尔快了一倍。
“难以置信，你真的是一千年以前的人吗？对现代的文件条约也这么熟悉？”西法尔从古老的手稿里抬起头来，惊讶地发现那一叠厚重的文件只剩一个底了。
“条约总是大同小异，何况魔法界的协议格式并不会有太大的变化。”萨拉查虚虚地揽过西法尔——两人之间只这一点不好，谁也触碰不到谁。
“一千年以前你也给你的妻子这样处理文件？”西法尔抬头问道。
“千年前是家族联姻，托米罗留下一个儿子就去世了，我们之间只是家族责任，你也不用担心和一个死了一千年的人争宠，西法尔。”萨拉查微微一笑，西法尔的心脏忽然跳了一拍。不常笑的萨拉查一笑起来，真的惊为天人。
“所以你真正爱的是戈德里克吗？”西法尔脑洞大开，萨拉查叹了口气。
“戈德里克是男人。”
“阿尔西比亚德和苏格拉底也都是男人。”西法尔故作天真地说道。【注：古希腊的一对导师和学生，后世推测是同性恋人。】
萨拉查无奈地看着西法尔，鼻尖和她的贴在了一起。“不会有人能让我做这样亲密的举动，西法尔。”
西法尔的大脑顿时内存不足死机了。
三年时光转瞬即逝，在安静的禁林里，这是两人最后一次散步了。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糟糕。”西法尔偏过头，亡者之契已经在她身上显露，黑色的束缚在晨风中一寸一寸地崩碎，暗红色的长发像火一样在空中飘扬，却是像火一样燃烧着生命。
“绿色的眼眸，很漂亮。”萨拉查看到了西法尔的变化，毫不掩饰地赞叹。
“你还真是偏爱绿色呢。”西法尔微笑着。
“漂亮的是你的眼眸。”萨拉查的语气很真挚，“你知道我从来不说违心的话。”
西法尔笑了出来，萨拉查的真话从来都是如此动听，但前所未有的疲惫侵袭了她的身体。“明明死亡是一件悲伤的事情，为什么我却感到温暖和安心？”
“因为我在你身边。”萨拉查的声音依旧温和，他贴近了她。“我会陪你走到最后。”
“再叫我一次……”真实的名字不需再被隐藏，一切就要结束了。
“桑娜……”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萨拉查的唇印上西法尔的，真实的触感在唇齿间蔓延。
但转瞬即逝。
黑色的手镯从西法尔的手中滚落，手镯在落满树叶的地上滚动了两圈，埋进了树堆里，一阵风吹过，西法尔身旁垂眸的身影也被打散，消失在了空气中。
一只白色的灵巧的狐狸从树丛里跳了出来，叼起那只黑色的镯子，跳到了一个男孩的肩膀上。
黑发凌乱的男孩——或者说已经长大的男人——把精致的黑色的镯子，重新套回了安静的西法尔的手上。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番外 西法尔&萨拉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