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漂的爱情故事》邻家蔡菜

6、北漂的爱情故事 情人节

　　连背带扛，大包小包，姜茂山沉甸甸上楼，502门口到了，姜茂山把大包顶在自家门边上，喘着粗气，掏出钥匙开门，门开了，不急于进门休息。
　　501室的女人上楼了，抬头看见姜茂山笑了笑，没说话从包里掏出钥匙要开门。姜茂山推开自家门，一个小包裹不失时机的，通一声掉在地上。

　　女人回头看了看，关上自家门，捡起小包，递给姜茂山：“这么多行李？”
　　姜茂山：“床单，枕头，有点多，没抓住。”姜茂山推门进屋对女人说：“谢谢您帮忙！进来喝杯茶吗？”
　　女人嫣然一笑：“不麻烦了。”
　　女人转身开门进了自己家。

　　姜茂山屡试屡次很合心意，这个男人对女人也许天生敏感，与生俱来的对异性感兴趣。
　　女人的眼泪有时候具有武器的杀伤力，女人的笑脸有时候杀伤力也很强，诱惑力也很强。

　　大奔走进卫生间，把衣服放进洗衣机，洗衣机转动，大奔从卫生间乐呵呵地走出来，边说边走到沙发前坐下 ：“郭楚赢 ，今年的情人节怎么过？”
　　郭楚赢头也不抬，继续刷着朋友圈：“每个女人的心思不同，具体的我也说不准，自己看着办吧。”
　　大奔掰着手指头求教：“鲜花，玫瑰一定有吧？（郭楚赢点头）巧克力一定有吧？（郭楚赢点头）烛光晚餐一定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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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楚赢笑着：“急什么？”
　　大奔：“我真急了。我真心地，发自肺腑地，想过一个有决定意义的情人节。”
　　郭楚赢笑笑：“决定意义？”
　　大奔扬起下巴：“嗯哪，决定意义。要么结婚，要么分手。”

　　沉沉的雾霾，助长了黑暗的猖狂，把刚下班的人们就早早拉入了黑夜中。

　　晁与有个习惯，做饭时开着油烟机，还要开窗，即使是冬天。

　　“妈！——”邻居孩子熟悉的哀求声又传过来：“妈！我一定好好学习，好好写作业，妈呀！我听话！听话！”
　　这样铿锵的誓言邻居们都听的再熟悉不过了。显然孩子的妈妈也已经听腻了：“你是第多少次发誓了？啊？那一次有用了？你不好好学习，将来和我一样两头见星星啊？”
　　乒乓的暴力声，孩子凄厉的求饶声：“妈！我保证啊！妈！我改！我改！……”

　　每天都是这样的不平静，每天晁与都要趁着邻居还没有吃完饭，就要尽快做好饭，关好窗，拉好窗帘，把噪音最大限度地隔绝在窗外。否则，那一家人，每天饭后，虽早已放学许久，但孩子还没有写完作业，执着的，尽责的，大嗓门，粗鲁的妈妈就又会大呼小叫着，连卷带骂的，拳脚相加的，时不时传来的集中营似的惨叫声、哭嚎声让人很是烦躁。
　　那边写完作业，一场战斗才算结束，整栋楼才能恢复平静。

　　那孩子每写一次作业就是一场硬仗，战斗频繁打响。

　　每当这个时候，晁与就不自主地拿起手机想要报警，却总是迟疑一阵子还是放下。

　　中国的国情和国外不一样，就是警察来了，是带走孩子还是教育家长？
　　两难的选择让人很是犹豫。带走孩子，没有合法手续谁来收养？以后孩子怎么安置？以后的以后是不是能够保障孩子的权益？教育父母，口头教育就像是头顶刮过的风，只是轻微的触动。

　　这一家人和晁与都属于北漂，都没有北京市户口，居无定所。晁与和他们都漂在北京，都有各自的梦想，不同的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年轻人，漂在北京时间越长，上升的通道可能就更宽；而这一家人漂在北京，跳高的房价及带动起的物价，只能使他们与都市的繁华越来越远，即使“越远”他们也觉得比老家的生存条件要好。
　　他们漂在北京是为了生存，晁与们是为了生活。
　　越是生活在底层的劳苦人群，越渴望，越迫切希望尽快改变命运，越是希望孩子能融入这个城市，理直气壮地成为这个城市的市民。
　　知识改变命运，社会精英懂得，底层百姓也懂得。精英们可以送孩子到国际学校，这家人却只能将孩子，送到城乡结合部的，教育资源相对落后的学校。父母的迫切，热望，和孩子的成绩差距越大，望子成龙的父母越是冲动。 
　　父母早出晚归，露天生意，人生的辛劳，让他们深深悟得了，孩子小时候，几年的放纵任性，换来的是一生几十年的卑微；可孩子太小，根本没在意父母的用心，只想度过快乐的童年。 
　　学校放假以后这些天，邻居逼迫着孩子尽早完成假期作业，偏偏孩子不解大人的苦心，当家里大人外出忙碌以后，孩子就忘记了自己每天的誓言。
　　再过两天，隔壁也许就安静多了，孩子写完作业被送回老家，战场上的势力悬殊的对手，有一方撤退，一切就会归于平静。
　　生活中无奈的事情太多。郭楚赢也劝过晁与，很多时候不要太认真。

　　敲门声传来，赶忙去开门吧，郭楚赢拎着几个食品袋进门。
　　郭楚赢笑着：“给你买了点水果，多吃水果脸色好看。” 

　　晁与很宅，没有郭楚赢的陪伴，自己就不愿意出去玩。每个月的支出是限定的，攒钱是迫在眉睫的事。有郭楚赢陪伴出去玩是幸福时光，没有郭楚赢陪伴，自己在街上悠闲也没有什么意思。
　　郭楚赢总是隔三差五给女友买来各种水果，不仅仅是为了让晁与脸色好看，还为了能均衡营养。
　　每次多买几种，晁与心痛水果烂了，一有空就要抢救性的吃水果，这样被迫的，反复的生活，温馨，也习惯了。

　　晁与很宅，郭楚赢不陪伴在身边的时候，一有空她就窝在出租屋，除了研究案子，还有一个小习惯，就是喜欢把生活中琐碎的事，油然而生的感慨，写下来。只是随意的积累，不是发微博。
　　曾经有人说过，年轻人搞文学，太年轻不行，要至少到30岁以后，阅历丰富，有了自己独到的人生理解，才可以有震撼人心的好作品。
　　晁与没想过写作品，只是一种习惯的倾诉 ，自己的心里事，心里话，全写在里面，除了郭楚赢还有闺蜜詹婉婷，晁与的心事不轻易向人倾诉，不是祥林嫂。

　　2015年的情人节，电影马上就要开始，光线昏暗。
　　郭楚赢拉着晁与的手，昏暗中弯腰找座位，坐在后排的大奔眼尖：“诶，勤勤，那不是郭楚赢？”
　　厉勤勤眯起眼：“好像是晁与郭楚赢在一起。”
　　大奔：“我得监视着郭楚赢这小子，大庭广众会不会做出太浪漫的事来？”
　　厉勤勤：“你管人家那么多？”
　　电影《太平轮》开始了……

　　走出电影院，冷风扑过来，一直钻进人的衣领里，晁与感紧戴上口罩，郭楚赢低下头嘴唇贴近晁与的鼻子尖，然后把晁与羽绒服的帽子戴好，温暖的大手，拉着晁与慢慢走在街上。
　　“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今天对比起来，倒是很有幸福感！于真过的，那是什么样的日子？”晁与感慨道。
　　郭楚赢：“战争中男人付出的，是生命，女人付出的不只是生命，还有尊严。”
　　晁与补了一句：“尊严与生命同样重要。失去尊严的女人，那是什么样的日子？生不如死呢，太悲惨了。”

　　远处大奔厉勤勤手拉手，跟踪在晁与俩后面，大奔也赶紧给厉勤勤拉紧羽绒服拉链。

　　晁与的出租屋，灯光下，晁与坐在餐椅上看着郭楚赢忙着。郭楚赢手中一个大橘子锯齿状慢慢分开，另一个橘子已经分开，郭楚赢用勺掏空的橘皮放进小红蜡烛。
　　郭楚赢抬头看晁与一眼：“别动，今天你什么也不用做，都看我的。”
　　晁与笑眯眯点头：“嗯，看你的。”
　　郭楚赢从厨房端出几个盘子，四个大草莓切开分成四份：“诶，十二点钟两个，三点钟两个，六点钟两个，九点钟两个，中间放好两块欧派蛋糕。怎么样？第一盘。”

　　郭楚赢：“下一个，看着。”八个圣女果切开，剖面朝上依次摆放盘子一周，中间切成菱形的苹果，橘子。
　　郭楚赢：“看第二盘，怎么样？”
　　晁与幸福滴眯着眼笑着，双手拇指翘起。
　　郭楚赢：“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郭楚赢笑脸盈盈：“来，双瓜伴红豆。”
　　这道菜是情人节的经典菜，寄托了天下所有，有情人对爱情的美好憧憬。

　　郭楚赢：“下一个看着，上菜啦！炒素什锦，寓意“天仙配”，最后一道菜，椒盐排骨。客官请慢用。”
　　晁与双手捂脸：“哇！郭楚赢，我们开个餐厅吧！”

　　红烛下，郭楚赢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你喜欢的口红，是你喜欢的颜色”
　　晁与不知道，别人收到这样的情人节礼物，会不会感动，反正晁与很感动！口红，包括去年的情人节，郭楚赢送晁与的指甲油，都是晁与喜欢的颜色！
　　情侣或者夫妻，一起去买这些纯女人的东西，别人绝不会诧异，甚至会羡慕地回眸几眼。
　　晁与真不可想象，郭楚赢一个男人，是在售货员怎样的目光，在旁人怎样的注视中，从琳琅满目的品牌中，挑选出晁与喜欢的品牌，从目眩的颜色中，分辨出晁与常用的颜色。
　　能记住你口红的品牌的人，能记住你指甲油的颜色的人，这世界还能有谁？！

　　晁与眼睛幸福滴湿润了。“情人节快乐！”，郭楚赢挽起晁与的手，“对不起，今年回家我和爸爸妈妈，商量我们婚期，不能让你再等了。”
　　一股温馨泛红了女人的脸，终于晁与也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
　　晁与：“一辈子的时间长着呢，我慢慢等，你不要惹妈妈生气。”
　　晁与脸上没有了笑容。
　　郭楚赢赶紧岔开话题：“别乱想啊阿，来尝尝双瓜红豆。”
　　晁与昂头眨眨眼睛，努力不让激动的眼泪流出来，笑着：“太激动了，来再干一杯。”
　　郭楚赢用纸巾给晁与擦干眼角，轻轻拍拍晁与的脸：“明年我就是你老公了，我希望我的老婆天天快乐。”
　　晁与笑了点点头，郭楚赢点燃橘灯，倒上两杯红酒，递给女人一杯：“来，情人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