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阴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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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桓带着齐明瑭到了他与石勇，袁和约定的城西的一间空房内，可那两人迟迟不来，寻人的衙役倒是来了两波。
“他们这是找谁呢？”门外官兵几乎是逢人就要盘问一番，距离不近，他只能依稀听到少年，瘦弱几个词，断断续续，惹人心烦。
“应是在找我，我不见了，青竹一定是着急报了官了。”
“那，你先回去吧，有这些人护着你比跟着我安全多了。”
见迟桓理所当然地让他离开，齐明瑭有些生气，至于气什么，他也搞不清楚，分明是再合理不过的安排。
看了看旁边这人身上的血痕，他蹙了蹙两条俊秀的眉毛:“我走了，你的属下没来，你身上的伤怎么办？”
“伤？你不说我都忘了，没什么大碍，我都没觉得痛。”
“不痛？该不是冻得没知觉了吧？让我看看。”齐明瑭哪里不明白迟桓是在逞能，他这样，他怎么放心留他一个人。
“哎别呀，你又不是大夫，”他的伤口确实冻得有点麻木，但糖葫芦从小没经历过什么刀啊剑的，心思又敏感，真让他看，不得惊吓带愧疚得几宿睡不着？“我的伤不重，待会儿你从咱们进来的后门出去。”现在的他身量，力气都不够护住糖葫芦，那三人的身手颇有些章法，回想起来好像在哪儿见过？在哪儿呢？
齐明瑭的性子说不出强留于此的话，抿了抿唇，见他陷入沉思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便略有些气闷地拂袖起身。
“头儿，咱们都转回来了也没找着人，是不是先找个地方歇会儿？这大冷的天儿，我都跑出一身汗了。”
“歇什么歇？你知道咱寻的谁吗？这画像上可是位皇子！李大人说了，找不着人不止他要被问罪，咱们也都别回去了！”
“啊？那我再去前边问问。哎，头儿，那对面儿站着一个和画像上简直一模一样！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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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好外甥啊，你小舅舅我快被大嫂哭死了，赶紧想个法子把你表妹从那牢里捞出来！”姜伍秋对自家大哥十分无奈，是，侄女之前捣腾那铺子他是在其中撺掇了几分，可亲女儿出事还赌气撒手不管，这都多大年纪的人了，惹得大嫂对他哭了半个时辰。
老国公不舍得为个孙女舍下脸面，这不，作为府里最没脸没皮儿的，他马不停蹄地来找齐明琛，指望金外甥能拿个主意。
“京兆尹一职已经是大哥的囊中之物，换句话说，在任的李大人没必要给我这个面子去得罪大哥，小舅舅，明琛不是不想帮，而是我去周旋反而火上浇油。”不说姜贵妃派人通传让他闭门谢客，就是他自己也头疼得紧。表妹被指给大哥，母妃与外祖家互生埋怨，他呢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姜伍秋并非胡搅蛮缠之人，自家外甥确实有难处，他怎好勉强。可，他去哪儿找别的门路呀？找太子？好歹有个婚约……唉，求太子这事儿不好办呀，姜王两家没少明争暗斗，太子还听到过他说他坏话，他姜二少爷再怎么厚的脸皮也抵不住。
“嘶！烫死我了！”
“刚上的，你也太不小心了。”
将茶盏撂了回去，他皱着一张脸僵着舌头说道:“算了，我仄脏脸也不要啦，我现在奏去东宫。”大嫂就这么一个女儿，当年若不是因为他顽皮害得大嫂小产伤了身子，也许后来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这么多年来他战战兢兢地维护着的府中安宁，绝不能让它被轻易地打破。
“小舅舅……”
“不用，不用送。”
目送姜伍秋愁眉苦脸地离开，齐明琛心里不是滋味。自从外朝宴后，身边的一切都变了。他一直不缺宠爱，所以对母妃教导他争权夺利总是很排斥；他以为自己和太子不一样，他比他清高得多，可到如今，他才知道如果他真的对那些一点儿都不心动，又怎会如此不甘！
权力——自古以来无数人趋之若鹜不是没有道理的。没有它，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德安，京兆府那边还没有六弟的消息吗？”
“回禀主子，暂时还没见到六殿下的身影。不过，片刻前有几名差役匆匆回来，据说神情有异。”
“哦？差役？”那就是有消息了，只是其中也许出了什么差错，人没能带回来。但愿六弟，能安然无恙吧。
“大哥呢？没动静？”
“四皇子去了一次东宫，至于其他的，恕奴才无能，打探不出。”德安站得近，一下子跪了下去倒把他惊着了。
“跪着做什么？你打小陪着我，你的本事我能不清楚？宫里惯是捧高踩低，现下谁都知道父皇对我的爱重—嗤，虚得很，打探别的人还成，东宫的一定费劲。行了，我明白你已经尽力了，起来吧。”
“谢殿下”
四哥常常去大哥那里，无甚稀奇的，但这个节骨眼，按四哥的脾性不做点儿什么不合常理。
“四哥没派人盯着？”
“并无。”
“不对，不对，六弟失踪，四哥怎么可能……”细细琢磨着德安的话，齐明琛的心中已有推断。京兆府一定有大哥的人，而且六弟的消息大哥也在留意？”这可稀奇了，大哥可从没讲过什么兄弟情分，关心六弟？不可能；帮四哥？更不会，此间定有蹊跷！
六弟到底发生了何事？大哥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呢？
“德安，你说——六弟他，能有什么秘密呢？”
“秘密？兴许六殿下还真有。您也知道，奴才之前爱打听，这各宫的阴私奴才都有听过，只除了兰芙宫，如铁桶一般。”见殿下扬了扬眉毛，他有些尴尬，让你爱现！居然在主子面前卖起了关子！
“奴才发现贤妃娘娘对六殿下身边的人看得极紧，甚至超过九殿下。但每逢家宴，奴才看得出来六殿下对贤妃娘娘太过恭敬小心，想必贤妃娘娘对他的态度该不算太好。明明不喜又如此紧张，奴才怀疑六殿下可能真有什么秘密也说不定。”
“你瞧得倒是仔细”看来他平素对六弟关怀得不够啊，或者，是六弟藏得太深……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阴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