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殇》双笙彼岸

2、第 2 章

　　他们消失后，漓洛有丝后悔，她想留下可并不希望是这样的情况，这为难到他了吗？
　　她是不是任性了？
　　“和煦，他们去哪了？”漓洛问，她的心很是不安。
　　“我也不清楚。”
　　照例来说，留在地府并没有要求，他们是去寻找什么了？
　　漓洛在地府待了三日，他们一点消息也没有，她望着院落，总希望他能完好地出现在她面前。
　　“漓洛。”和煦叫她。
　　回头才看见是他和阎王回来了，可是他脸上没半点血色，眼睛闭着，阎王扶着他，和煦也在一旁扶着。
　　他发生了什么事？
　　“他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阎王一边扶着漓陌一边道，“你要强行留下，他只能去取结魄珠。”
　　“结魄珠？上神与神兽对决了！”和煦惊讶。
　　“那是上古神兽，凶猛无比，天庭没几人是那神兽对手。”他解释告诉漓洛。
　　和煦很意外，漓洛竟然需要结魄珠。她被下咒了？漓陌上神竟会如此助她？
　　这其中定是不简单。
　　“把结魄珠给她吃下。”阎王吩咐和煦，把结魄珠递给他。
　　“不要，对不起，我不留下了，还能不能救他。我不留下了，他能和以前一样吗？”
　　她后悔了，她不希望他出事。这代价太大了，她连连摇头。
　　为何，他为何要如此助她？
　　他那毫无生气的脸令她很心痛，她不曾欠过人什么，如果结果是这样，她一定不会任性留下。
　　“胡闹什么，他为了能早一点回来一直撑到现在，你是希望他醒来后发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白做了吗？”
　　见她伤心的样子，他也不敢太过严厉，漓要护的人，他又岂会把她吓跑！
　　和煦粉碎结魄珠散在水里，让她喝下。
　　漓洛拿过杯子，“他真的能好？”眼巴巴地看着阎王。
　　“你希望他好不了？”他没好气，他要是好不了他可不会放过她。
　　那日，漓陌取到结魄珠出来全身都是伤，即使是九百年前的大战也没见他伤成这样，神兽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2个时辰漓陌便取下了结魄珠，他也真是不简单。出来后他便立刻带他去找厉婆婆，他这身子，非厉婆婆的医术不可。
　　好在婆婆医术高超，捡回他的小命。他竟也能靠毅力强行醒着，一定要让他送结魄珠回来给漓洛。
　　所以，他也一并把他拉了回来，漓陌倒是想在厉婆婆那里呆上几日，等好了七八成再过来接她。他阎王可不愿，在厉婆婆那里拿了药，携了他一起走。
　　他不希望漓洛看到他这样子，他就偏要她看见。可不能只有他心疼。
　　漓洛喝下结魄珠水，他这般辛苦为她取来的，她又怎能不接受？
　　漓陌已经躺了一日夜了，仍没有醒过来，阎王说需要两日，她只能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有酒吗？”和煦走过来，漓洛问他。
　　漓洛全没了那天的强势，上神的伤对她打击不小。不过虽然他不知其中的缘由，但能明白上神也是希望她能留下来的。
　　“你不必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他把酒递给她，如果喝酒能让她好受一点，那又有何不可？
　　“如果不是我强行要留下……”
　　“你并不想要这个结果不是吗？”他安慰她。
　　上神和爷又怎会不知道不是这样的结果呢，可上神还是做了，爷也没有阻拦，想必其中渊源颇深吧！
　　她神情依然担忧，“上神明天会醒过来的，你放心。”和煦跟她解释，如果上神有事，爷又怎么会放过她。
　　爷恐怕是故意要让她担心的！
　　“真的？”她怕，她不想连累他。
　　“上神醒了你好好待他便是，这样不就弥补回来了吗？”他让她放心，今晚月色朦胧，倒适合饮酒。
　　他小酌几口，几时他也开始劝慰人了？真是岁月无常！
　　漓洛灌了一口酒，她希望能把欠他的还给他，如此便好。
　　他俩就地而饮，倒生出了几分愁绪，真应了那句“借酒消愁愁更愁”。
　　可偏偏仍是喜欢浇愁，人就是容易犯贱！
　　“你在这里多久了？”漓洛问他。
　　这里的时间漫长，她需要怎么打发呢？
　　“记不清了，五百年，七百年？”这日子哪能数得过来，太久了。
　　“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呢，他得想想。
　　和煦不言，漓洛没有强求，每个人都有秘密。她知道，他的思绪已经飘远了。
　　相坐无言，默默饮酒。
　　良久，漓洛起身，她该去看漓陌了。
　　“在等一个人。”在等一个不知是否可以等到的人。
　　漓洛知道他在回答她刚才的话，没有回头，亦不再询问。每个身后都有一个故事，或悲伤，或喜悦。
　　漓陌醒来，第一眼便看见了她，因为她就在一旁。
　　她竟就着床沿趴着睡了，她是在担心他吗？拿过一旁的被子给她盖上，还是如此不会照顾自己。
　　他盯着她，远远不能够及他的思念。能如此看着她，他已是满足。
　　漓洛有所感觉睁开眼，他醒了。
　　“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她问。
　　他摇头，嘴角若有若无的微笑，有多久没听到她的关心了。
　　漓洛这才放心，她担心了两日，害怕无法弥补自己的任性。
　　“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他眼神恢复疏离，“你不用在意，之前我欠你一个人情，这是还你的。”
　　“欠我人情，什么时候？”他们之前认识？
　　“过去的事记不清了，只是记得有这个情。”
　　“哦……”她低低应了声，“可为什么我也不记得，我现在不应该会记起过往的所有吗？”
　　“每个人不一样，有些人只会有一世的记忆，这样不也很好吗？不用拘泥于过往。”
　　他骗了她，每个人皆有因果的。
　　漓洛认为这说得不错，她向来自由，并不喜欢被牵绊，这倒也适合她。
　　“那我伺候你洗漱。”
　　“不用，我自己来便好。”漓陌拒绝，他并不需要她伺候。
　　“你不是要我来做婢女的吗，这便是我该做的。”就像和煦说的，好好待他。
　　那只有一个由头，他岂会让她做婢女！
　　“你只要陪伴我左右就可以了，不用伺候。”
　　“你现在身体刚恢复还不能动，我来就好。”
　　她眼神坚定，不容拒绝。
　　漓陌默然，他向来拒绝不了她，便任她为之。
　　午后，漓洛急急端着一碗药赶往漓陌的房间。
　　“你去做了甚？”
　　她的脸竟有几处黑灰，要是以前他不用问也知道她肯定是与人玩闹了，如今她倒是不会做这样的事了。
　　“我？我就煎了药。”
　　她特意问了阎王要注意什么，阎王便告诉她煎药需要中火，不能大不能小，这样熬出来的药才最具有效力。
　　所以，她一直看着火候。
　　漓陌了然，还是那么不在意容貌。
　　“过来，脸都花了。”
　　漓洛一怔，随后才明白他的意思，定是刚才她只顾着煎药，灰尘弄到脸上了也不知。
　　他先是捋顺她脸颊旁的发丝，然后用毛巾轻轻擦拭她的脸。
　　他的力道刚好，说不出的温柔，还来不及思考，他已停下了动作，拿过她手中的药碗。
　　她稍稍退了一步，这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脸颊微红。
　　“以后煎药的事交给阎，他会安排人的。”
　　“不用，我来就好。”
　　“放心，阎能安排好，熬出来的药一样有效果。”
　　他可不愿她受苦。
　　她得看着火候，“没事，我也……”
　　“你还信不过我？”他问她，她太死心眼了。
　　“那好吧。”她勉强答应。
　　几日后漓陌就可以下地了，这几天都是漓洛衣不解带地照顾，倒是让阎王有些意外，这丫头出去走了一圈倒是懂得照顾人了。
　　甚好甚好。
　　这几日他这地府似乎热闹了一点，连一旁的花都让他觉得如此可爱。
　　于是乎他约了漓陌在院子里下棋，他这是典型的屡败屡战型，越是赢不了他越是战得不亦乐乎。
　　当然也有讨饶的时候。
　　“漓，等一下，这个棋子放这里如何？”惨了，刚才他没考虑到，要是他这棋子一落，他岂不是又输定了。
　　“哦……阎王殿下这是要公开作弊？”
　　“什么叫作弊啊，我这是让你做更好地打算。”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
　　漓洛过来打断他们，他们对弈有些时间了，他身体刚恢复不适宜用脑太久。
　　“上神，你该休息了。”
　　这几日她总是小心地叮嘱，生怕没有把他照顾好，她没能学会照顾好自己倒是学会了照顾别人。
　　“哎呀，这有人照顾就是不一样啊！”阎王打趣，他很乐见于此。
　　“阎王殿下这是嫉妒了？”漓陌浇灭他的兴致。
　　阎王撇撇嘴。
　　才不呢！他也是有人心疼的好不，虽然对方是迟钝了一点。
　　“好，我随你回去。”他温柔看向她。
　　不管是她的什么要求，他似乎都能配合，他很好相处，虽然只有这几日，他们的相处竟像是多年的朋友般，默契十足。
　　漓洛不禁怀疑自己，何时她与人能如此轻易相处了，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吗？
　　的确，与他们，她没有以前的远距离，她并不排斥他们，能自然地亲近。
　　这样的自己，她竟觉得不错。
　　这里的呼吸都能让她宁静。
　　唇角带笑，一步的距离她跟在他身后。偶尔她也会在想，她与他以前有发生过什么，他是那么好，令她好奇。
　　她明白他不愿提及过往，无妨，她只是有些好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