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爱恋》可可

5、恩怨两消 母亲羽罂是

　　迦昊出生在伟明32岁的夏天，他的出生给本来已经很忙的父母带来了更多的麻烦，但也为那对平淡的父母添加了一丝激情，最后，在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欢笑下来到这人世间。
　　他的出生，带给了母亲羽罂一种近似依靠的安慰，她为他放弃了陪父亲奔波应酬的机会，安心在家中陪着他一步步的长大，而父亲，他的事业正在决定性的关键上，难得参与他的成长，所以，他习惯了母亲的存在而忽略了父亲这个血亲。
　　最喜欢母亲在他的摇篮便唱佛曲，那悠远轻柔的声音带给他无尽的安详，所以他很少像别的婴儿一样哭闹，都是眼睁睁的看着温柔的母亲，她脸上那种安宁和平静让他心安。
　　母亲在他两岁的时候，突然对他说：昊昊要快点长大啊，你长大了，妈妈才可以放心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哦。
　　虽然他才两岁，但他是母亲一手培养起来的天才儿童，他知道母亲一点都不快乐，但是为什么不快乐啊？
　　母亲在佛堂念佛，他在自己的小房间中摸索着英语童话，突然母亲敲开他的房门，告诉他想和他谈谈，看母亲那样严肃的表情他也变得正经了起来，虽然他才五岁，但他是个男子汉，是个要有作为的男人，所以他明白母亲和家对他的重要。
　　母亲在这天就跟他说，他有了一个妹妹，在父亲的别馆了，妹妹的母亲走了，留下刚出生的她，母亲觉得有必要告诉他这些，她知道父亲有点钱，很多情，所以对这个妹妹的到来并不惊讶。
　　迦昊在心中觉得奇怪，为什么母亲还能如此平静？跟他一起上启蒙班的小蕾说她妈妈知道爸爸外面还有个阿姨时，把家闹得跟什么似的，为什么母亲如此安静？他必须好好想想，并且希望快点长大，好保护母亲！
　　父亲回来了，带着微微的酒气，迦昊突然发现自己不爱这个所谓的父亲！每次他回来了又走了，这个家更多的像是他的旅馆，他在外面累了才会回来！
　　母亲在厨房为他弄醒酒汤，迦昊则静静的坐在他身边，看着他。
　　晚上，父亲发现母亲在佛堂里，问他，你母亲怎么了？何时如此虔诚了？
　　“您不知道吗？母亲一直都是这样生活的啊！”
　　那天之后，父亲上下班突然正常了起来，他暑假的时候还带着母亲和他去日本，冬天的时候去新西兰，只要他有一点时间，他都和母亲一块带着他满世界的跑，他终于有了一个幸福的家，迦昊在心底悄悄的想。
　　他们一家最后一次出国是在他十岁的时候，在法国，父亲送了一条极为珍贵的绿母石项链，迦昊第一次看到母亲脸上的幸福。可这幸福却在回国后便消失了！
　　他知道父亲在外面又有了一个家，母亲没有告诉他，但他是个聪颖的孩子，所以有一丝的动静他便能很快的掌握整件事情的发展，正如外公所的，他不为政治家就可惜了！可是他的志向不在与此，他要为母亲找寻幸福！
　　母亲像上次一样，没有哭也没有闹，他已经习惯了这样雍容睿智的母亲，母亲依旧在上古筝课的那天带上小礼物和他，瞒着父亲去他的小公馆，去看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可怜妹妹！这个一出生就被抛弃的妹妹他并不反感，虽然他的妈妈让他的母亲备受伤害。
　　十四岁的时候，他有了一个弟弟，这个可笑的生命让迦昊觉得悲哀！
　　接着他的父亲又有了一个只比他大七岁的小情人！这让他觉得忍无可忍！他急着要找他的父亲，问他为什么总让母亲受伤害！
　　母亲阻止了他，好不容易才把他的情绪安抚下来，可他就像所以青春期的少年一样冲动，生命中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对母亲发了脾气！
　　“为什么！为什么您总能忍受他在外面对你的伤害！以前是妹妹的妈，现在又是婉，又是思念，更可笑的还有一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可心！母亲，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看着欲言又止的母亲，迦昊更加的懊恼与生气！
　　“母亲，现在不是古代，您没必要忍受父亲的三妻四妾与儿女成群！母亲，您这样不觉得累吗”？
　　“迦昊，尽管我从小就对你实行开放式的英才教育，但是有些事是现在的你无法明白的，知道吗？正如妈妈的感情，你还没有到明白的年纪，懂吗？到了你该懂的时候，我再解释给你听好吗？现在说了，你还是要浪费一大堆没必要的时间来解读你根本就解不出的迷题，知道吗”？
　　羽罂拿下眼睛，一双清澈切好像看透世间的眼睛望着在她面前比她还高的儿子，觉得自己就快完成了人生的责任了，轻笑了一下。
　　看着母亲如此风轻云淡，迦昊知道没必要再闹下去了，再下去还是一样的结果！母亲是个固执的小女人，他从小就知道！
　　他出国前的一个晚上，母亲第二次敲他的房门，为他端来一杯威士忌！是的，是威士忌，之前他不被允许沾酒！因为还未满二十岁！
　　“迦昊，妈妈说过你未满二十岁不能沾酒，今天你已经二十岁又三个月了，妈妈为你拿来一杯酒，来，庆祝你的成人礼，好吗”？母亲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示意他拿起属于他自己的那杯酒！这就是他的母亲，一个聪慧又从容的母亲！
　　“母亲，这些年您快乐吗？告诉我好吗？我已经长大了！可以为您分担一切不开心的事了，知道吗？”迦昊把羽罂拉过自己的身边，轻轻的问。
　　“今天，我来的第二个目的，就是要告诉你，不要为我觉得不公平，知道吗？”羽罂缓缓的从口中吐出几句话。
　　“我从六岁就决定是你的父亲了，在是一辈子的孽，我知道他多情，知道他最爱的女人是谁，我就像他的影子一样在他身边陪这他经历痛苦与忧愁，我不知道值不值得，但我知道这已经是一种习惯了”！
　　“那年你问我为什么能忍受你父亲的一次次出轨，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是的，我能忍受，并不是因为我爱他，只是我更爱的是你，还有是有你的家，我更爱的是他给了我有你的家，有了你，我就觉得我和他短暂的爱情，在你身上有了延续和生命”！
　　“你父亲最爱的那个女人在英国，在你即将学习的那个城市中，她的女儿，跟你同个学校，只是，她是三年级生，而你是研究所的一年级生，我不知道你们回否见面，但是七年的时间，有很多的可能”！
　　“很多事都看一个缘字，迦昊，妈妈只能跟你说，爱一个人之前，要考虑一下自己能给对方多少，少于对自己的爱的一半，那她就不是你的归宿，懂吗？你已经长大了，别的父母都在害怕自己的小孩你这个年纪发生感情的问题，但我并不担心，因为我信任你”！
　　“母亲！”迦昊欲言又止，突然觉得不舍。
　　“叫我一次妈妈好吗？那么多年，除了你开始学会说话叫过我一声妈妈后你就不曾如此叫我，好想听你叫妈妈！”羽罂的眼睛有些微红。
　　迦昊还是没叫出口，母亲已经是他心中不可磨灭的一种信仰，他无法忍受自己亵渎这个信仰。
　　七年很快就过去了，他在英国的第三年终于见到了母亲口重的希儿和她的女儿安彤，一个长有小雀斑的矮小女骇，全没希儿的高挑美丽，但他在安彤的眼中，看到了和母亲相似的从容和安静，这让他措手不及！
　　迦昊担心的事真的发生了！他无可就药爱上那个叫安彤的女孩，可她是希儿的女儿，母亲心中磨灭不去的疤痕啊！
　　安彤知道自己的母亲也不同意她和迦昊从往过密，她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在她之后再一次伤害那个善良的女人。
　　于是迦昊和安彤在英国矛盾着，两个母亲在各自的家痛苦着，迦昊即将学成归国，终于希儿对安彤松绑了！告诉迦昊，如果羽罂无法接受安彤，就放了安彤！
　　迦昊带着安彤进了家门，看见父母都在大厅等着他。他的父亲伟明在看到安彤时一楞，也许他在希望看到希儿的影子吧！
　　母亲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的他们，他知道母亲在评估他对安彤的爱，还有安彤对他的爱！
　　“迦昊，你如何爱安彤的？”母亲如此问他！
　　“妈妈，我不知道自己有多爱安彤，但我知道我想和她组成一个家，一个我能找到安全的家！”迦昊地二次叫羽罂妈妈，并很郑重的对她说。
　　“安彤，你为什么爱迦昊？婚姻有时不是两个人的事情，你清楚吗？你们都考虑过了吗？”
　　安彤第一次见到如此平定从容的女人，这和她想象中的见面完全不一样！如此淡定，如此睿智。
　　“阿姨，我知道婚姻并不是我和迦昊两个人的事，但是我相信自己能给迦昊一辈子的幸福，而且，迦昊能给我一生的依靠！”安彤定定的望着这个母亲说的善良的女子。
　　羽罂看着在她面前两个外形完全不搭档的小辈，安心的笑了！
　　“婚礼就在三个月后吧？希望你的父母能亲自来为你送嫁！”羽罂淡淡一笑，前尘往事好象都在她这一笑中灰飞湮灭了。
　　医院中，迦昊和安彤带着15岁的儿子站在父亲的病床前，看着从庵堂回来为陪伴父亲的母亲，突然有些心痛！
　　“羽罂！你来了？好久没见，没想到再见我们却是在这里！”伟明对自己的妻子这样说。
　　病倒的时候，他突然害怕自己看不到羽罂，她在孙子满十二周岁的时候便去了庵堂生活，已经三年了，三年，只有他生日，迦昊和孙子的生日她才回家，从不曾想过他如此的思念她！
　　“是的，我来了！”
　　“母亲！”迦昊和安彤都习惯叫她母亲。
　　“太君！”孙子牵着她的手，这孩子从小就不叫她奶奶，一手把他带到中学，他从没叫过她奶奶！羽罂在心中遗憾！
　　在岁月摧残的家庭里，羽罂已经成了一个不倒的神话，所有的小辈都把她看成是这个家族的精神寄托，连羽罂也觉得可笑！
　　送走了自己一生中深爱的男人，所有人都不明白她的爱情，惟有她自己清楚，羽罂和伟明，在时间中错过了彼此的爱，这是注定的！
　　在她即将往生的那天，迦昊一家，婷带着丈夫和女儿，对门口走来的思念好不为意。
　　“大姨，我代我未见多面的母亲向你道谢，这么多年来感谢你的大度和宽容，我也谢谢你给了我母亲的爱，大姨！”婷的女儿最后泣不成声。
　　迦昊看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妹妹，他让她带着思念出去，他不希望自己的母亲临终时还要回想起那么多年的心刺。
　　“妈妈！”迦昊握着羽罂的手。
　　“我的迦昊！我终于解脱了！其实，在你和安彤结婚的那一刹那，我早就解脱了！对你父亲的爱，以及自己为自己织下的爱的网，都在你们结婚时一一瓦解了，我爱你的父亲，也爱自己的家，所以，你和安彤要幸福，别为我伤心！”
　　是啊，一辈子的纠缠，就让它在岁月中磨灭吧，在迦昊和安彤的结合中，她和伟明以及伟明心中的希儿的爱恨都消灭了，随着她的离去，恩怨两消，不是吗？
　　至于婷、婉还有可心，那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