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marscat

1、鲛庄 人鱼的传说

　　叶朝，初夏。

　　鲛庄，一个离都城不过几天路程的渔村，曾是人鱼之乡而远近闻名。在发现人鱼初期举国上下曾有过一段热潮。皇亲贵族至稍有些许权势之人都以人鱼来昭显身份，但由于人鱼繁衍不易而又被过度捕捞，短短几十年内海中以几乎没有了人鱼的踪影。

　　晋衫帝叶易晟是叶朝第四个皇帝，而人鱼早在第一代皇帝当朝时就已灭绝。晋衫帝自小便对人鱼，这传说中凶残嗜血但又美丽得来自异世的生物十分好奇，故借着初夏来行宫视察民生的机会来到了鲛庄。

　　鲛庄曾以人鱼闻名，所以尽管如今已没有了人鱼的踪影，这个渔村还是充满着人鱼的民间故事。有些跃跃欲试的渔民不甘如今鲛庄的落魄还是不时出海，希望能够找到那传说中的生灵。

　　多年下来，虽然无人真正能够找到那已灭绝的生物，初夏的第一个月圆夜，在海滩边放灯祈福等着渔民带着好消息回来变成了鲛庄独有的习俗。

　　晋衫帝到达的第三天正巧碰上渔民出海，因好奇心所致也带着心腹官员来参观。叶易晟身着绣有暗金色鲛龙的黑色长袍，身后跟着从小便服侍他的周内官和一众穿着便服的大臣。只落后晋衫帝半步的那位穿着一件月牙色长袍系着黑色的长披风，薄唇微抿，较细长微微上翘的黑色双眼深不见底，但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是昭显着他的不耐。他显然认为如今能够捕捞到人鱼的期望无比荒唐。

　　“安掌印”，晋衫帝把头微微偏向安湛俞，带着细纹的双眼盯着那无边的海，“会能找到么？”，一个并没有回答的提问。晋衫帝已过不惑之年，鬓发中的缕缕银丝漏在纱帽外面，年幼时所见的一副人鱼画像让他至今对这个物种还有这一些执念。人鱼深蓝色的眼珠印在脑海里和眼前的大海重叠在一起。

　　众人站在海边已有近一个时辰，在海上的渔民还没有音信。晋衫帝依旧迷恋的望着深不见底的海洋。皇帝不发话，底下的人也只有陪着等。半晌后，安湛俞往前半步，轻咳一声，提醒晋杉帝渔船已走了许久，也该让大臣们自由在沙滩上走动。

　　“爱卿们不用在这儿守了，好不容易碰上出海祈福你们也该四处去看看。”晋杉帝侧着脸笑着对一众人说。大臣们陆陆续续散开，有的去了周边小摊，有的去看鲛庄住民放灯，有的告退后回到了住处。安湛俞虽没有像其他大臣一样离开，却也对这一习俗无甚在意。眸子虽像是在盯着无尽大海的边缘，却毫无兴意的光芒，不知在斟酌着什么。

　　突然安湛俞余光察觉远处一道亮光闪出，转过头去看后却什么都没有。也许是一时看错，但实在是对能否找到人鱼不甚在意，吩咐好周内管照顾好皇上后便朝着那一瞬即逝的光源走了去。

　　越走越远，鼻息间充满了大海盐水的气息也什么都没看到。在他准备转身回去时在不远处一堆岩石处传来了鱼尾巴拍打地面挣扎的声音。微挑着眉，安湛俞朝着声音走了过去。面前是一堆石头形成的一个岩洞，里面漆黑一片，他脚步走近后那挣扎的声音也消失了。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他还是感受到了里面传来的不规律，艰难的呼吸声。

　　拿出随身带的火石，点亮了一个火源。安湛俞谨慎的慢步走了进去。呼吸声越来越大，他知道无论发出声的是什么，都已经离他越来越近。快走到底时，他用火源照亮着这个岩洞想找到发出响声的是个什么东西。

　　眼睛随着火光扫了一圈四周，发现了在左手边一块大石头底下压着的一个映出火光的长长尾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