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伴长情》叶瓣雨

8、第八章 他就是秦渊 店伙计

　　店伙计殷勤的将田云儿一伙儿请进二楼靠窗的雅间，透着精明的小眼睛滴溜溜的左右瞧了瞧，这两位爷脸色可不太好，还是不惹为妙。说罢，便小心翼翼的将目光放在田云儿身上：“这位小姐，您看你们需要点什么，小的好去准备。”
　　李睿斜睨了一眼小二，语气微冷：“将你们招牌菜看着上就是了”回头看了眼师妹，遂又补充道：“记住，不要辣的。”成渊自打一踏进京城，就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眉心总是不经意的紧缩，闻言只点点了头，吩咐小二上一壶好茶，就摆摆手叫其退下了。
　　“师兄”田云儿有些无奈，下山几天了，两位师兄都不准她吃辣的，这对于无辣不欢的她实在是难以忍受啊。李睿瞧见田云儿委屈的模样不觉有些好笑，宠溺的用扇子轻点了下她的额头，语气颇为无奈“云儿，这假面虽好，但毕竟不是真的，透气性没那么好，辛辣易火，小心长满脸疙瘩。”田云儿虽然爱吃辣，但想到长满脸疙瘩的情景，还是忍不住抖了抖，算了，还是忍忍吧。
　　不待片刻，刚刚那个小伙计便敲门进来了。“三位贵客，您要的茶来了。上好的龙井您尝尝。”一边说一边恭敬的替三人斟上了茶，而后小心翼翼的退到了一边等着吩咐。田云儿呷了一口茶，等着上菜觉得有些无聊，便将目光放在了那个小伙计身上。“近来京城可有什么趣事？”田云儿虽然现在的脸只能勉强算得上是清秀，但那说话时嘴角带着的浅浅笑意，配上那轻柔的语调，还是让小伙计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语气都有些结巴，“回，回这位姑娘，趣事倒说不上，只”，成渊将手中的茶盏咚的一下放在了桌子上，小伙计登时吓了一跳，赶紧敛了心思，眼观鼻鼻观心的盯着自己的脚面，恭恭敬敬的说着这几天来的事。
　　“回贵客，要是说这几天的大事，那就是皇上下旨给苏家两位小姐赐婚的事了。”“哦？”田云儿最喜欢听这种事情了，闻言颇有些兴致勃勃。“圣旨都已经到苏府了。苏家大小姐被赐婚给三皇子做王妃呢。那苏家二小姐也不错，圣上赐婚给秦家二少爷。这下苏家可是双喜临门呢。”
　　“那苏家两位小姐定是长得美若天仙吧。”田云儿有些好奇。“这小的就不知道了，小的这身份哪能见过呀，不过想来定是美得像神仙吧。”小伙计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秦家少爷呢？”人啊，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八卦的，这不田云儿再三问的情况下，把小伙计那话匣子就打开了，也忘记的害怕，知道的那点事就都抖搂出来了。
　　“那秦家二少爷，也很神秘，说是外出学习去了，没在京里。不过小的想过些时日就该回京了吧，毕竟圣旨都下了，大概等三皇子和苏大小姐的事定下来，两家就该商议秦公子和苏家二小姐的事了吧。”李睿注意到，那小二提到秦家与苏家小姐婚事时，渊师兄的神色就有些不太对，再加上近几天他的表现，有什么东西自李睿的头脑中一闪而过，他眸色一亮，他应该知道他的师兄是谁了。
　　李睿已猜到了一二，遂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就抬手打断了小二的絮叨，“可还有其他的什么事？”小伙计见这位爷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也就闭口不言了。李睿突然想到了刚在楼下碰到的那人，虽觉得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来他是谁。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刚才楼下撞见的那位公子你可熟悉？”
　　“您说那位公子呀，那位公子来头可大，是咱京城鼎鼎有名的叶家二公子。”
　　“叶家二公子，叶辰逸？”李睿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有些熟悉了，他曾见过他一面，不过那时自己还小，故而记得不是很真切。随机想到自己与叶家的婚事，也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小伙计并没有察觉到异样，继续说着，“近来也怪，这四大家族像是商量好的喜事都赶到了一块儿”听到提及自家，田云儿不禁支起了耳朵，自家有什么喜事她怎么没听说呀，难不成是哪个哥哥也定了亲？忍不住的八卦道：“你说的那个叶家是四家族的那个叶家吧，有什么喜事，可是叶家哪位少爷也被指了婚？”田云儿有些幸灾乐祸。
　　“正是四大家族之首的叶家，但却不是叶家少爷。而是叶家唯一的千金，与沐家小少爷定了亲。”
　　“噗～”正在喝茶的田云儿一下子呛到了，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刚才说谁？叶家千金？”小伙计也没想到这位姑娘这么大反应，傻愣愣的回道：“是呀，叶家千金。据说有倾国倾城之貌呢，虽未见过，但看叶家几位少爷都容貌不烦，那叶家小姐定是美若天仙了。大家私下里还都猜呢，这叶家小姐和苏家俩位小姐相比，谁更胜一筹呢。”
　　小伙计之后说了什么，田云儿根本没听进去，她现在是懵的，不，准确的说是气得。好呀，她又被二哥摆了一道。什么帮着她逃跑，这边她离家了，那边背着她连亲都定了，她现在连反抗的机会都没了。她现在很是生气，本想听听八卦，没想到自己是主角，哎。
　　外面上菜的小伙计将田云儿三人的饭菜摆好，刚才的小伙计也道了声慢用，也随机恭敬的掩了门退下了。
　　李睿见菜以上妥当，也就暂且搁下了心里，转头看向田云儿，却见她像是丢了魂似的，呆呆的，以为她是累坏了，不免有些心疼。“云儿，先用饭，一会好去歇息，明儿一早，在前去苏家。”宠溺的替她夹了菜，三人都不在言语。这顿饭在三人各怀心思下草草用过，便各自歇息去了。
　　夜色已深，虽已进了春天，但到了晚上，凉风习习，仍叫人觉得有一丝寒冷。一轮弦月高高的挂在天上，形单影只，越发称的这景色萧瑟凄凉。李睿自楼上下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之间一袭玄衣的成渊斜靠着一棵大树下，右手捧着一个酒坛子，这样颓然的姿态还是第一次出现在成渊的身上。李睿摇摇头，也自楼上下来，径直来到成渊身边坐了下来。
　　“成渊师兄这么晚了不睡，怎一个人在这里喝酒？”成渊并未看向李睿，灌了一口酒，低沉的说道：“睿师兄不是也没睡吗？”
　　“也是”李睿注视了成渊一会儿，缓缓开口道：“只是，我是该称你为成渊师兄呢，还是秦渊师兄呢。”成渊这次倒是转过头来，直视着李睿的眼睛，须臾他笑了。“师弟已经知道了么”说罢，又将头转了过去，递了李睿一坛酒“那么师弟又是谁呢”
　　接过秦渊递过来的酒，李睿也笑了。“师兄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秦渊摇了摇头，“不，我只是猜测，但眼下却知道了。”不知是自嘲还是无奈，秦渊举起酒坛和李睿，也许该成为沐子睿碰了碰“世界还真是小呀”沐子睿闻言也轻笑了下“是呀，真小。”已经互知身份的两人暂且放下了家族恩怨、也放下了戒备，推杯畅饮了起来，这一刻他们能理解彼此心中的那份无奈，甚至有些惺惺相惜，但他们同时也知，这样毫无顾忌的日子很快就没有了，自进了京城，他们代表的就是秦家与沐家了，以后更有可能是敌人。
　　“出来”田云儿对着房顶轻斥了一声，很快一个黑影自窗户越了进来，恭敬的跪在田云儿面前，田云儿语气透着一股寒气，一字一顿道“是二哥叫你来的吧，回去告诉二哥，我要见他，希望他能给我一个解释。”黑影闻言抖了抖，道了声是，就飞快的闪身离去了。田云儿望着那摇曳的微弱的烛光，攥紧了拳头，我的好二哥，看你怎么解释，哼
　　与此同时，京城秦家后宅的一处屋子，一梳着夫人发髻的女人站立在窗前，本来秀丽的面容却因眼中的那份厉色生生破坏了。在她的身后，立着一男子，正汇报着情况。
　　“夫人，少爷已进了京城，明日就该随着入了苏府。”
　　“派人将渊儿的身份设法将那苏家二小姐知道，她是个聪明的，该知道怎么做”女人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她要算计的只是个陌路人。
　　“是”男子点头领命。“大公子那里？”
　　“照常，药按时让人给他服了，派人看着点，若他没什么异动，就不必去理会，让他那么度了一生吧。可还有其他事？”
　　“老爷回来了，您看您是不是？”女人的情绪总算是有了点变化，沉默了一会，语气又恢复了无喜无悲，只淡淡的说道：“不必了，你退下吧。”
　　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夫人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他知道她心里苦，整个人除了仇恨已经没了其他，可他不愿看到她这样，忍了又忍，还是劝道：“夫人，您何苦这般为难自己呢，您”
　　“离怨，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女子声音有些严厉，她不容许人提起那件事。男子有些哀戚，是呀，他是什么身份呢，又有什么资格去安慰关心她呢。“是，离怨唐突了。”说罢，冲着女人抱了抱拳，步伐有些踉跄，转身离开了。
　　待男子离开后，对窗而立的女人缓缓转过身来，她知道自己刚才语气有些重了，可是，像是想到了什么，悲伤的神情重新被仇恨掩盖住，以前的她早已经死了，如今的她只为仇恨而活。
　　望了望窗外黑漆漆的天空，嘴角现出一声冷笑，天，该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