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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抉择 不许你动她 熙盛国,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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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盛国,京城西街,备受达官显贵青睐的茶楼-闲雅斋二楼的雅间,两名男子正聚精会神的对弈,一切喧闹的声音都被阻隔在房门之外,只有偶尔棋子落下的声音。片刻后,执白子的男子注视了一会棋盘,叹了口气,缓缓放下执子的手,冲着对面云淡风轻、懒散随意的男子说道:“我输了。”听闻青衣男子的话,对面的男子也放下了棋子儿。“哪里,是楚豪兄过谦了。”“行了,行了,叶辰逸,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嘛,少拿和别人装腔作势的腔调和我说话。”刚刚对弈的两人正是叶家二少爷叶辰逸以及凌雾山庄少主楚豪,二人年少在外闯荡时意外结识,甚是投缘,久来久去,也就成了好朋友。
叫人进来收了棋盘,两人开始谈起正事。“我收到消息,宫里那位贵妃进来很是讨那位欢心,连带着三阿哥也一时风光无两,隐隐有夺太子之势,这京城的天怕是要变呀。”楚豪背后的凌雾山庄处于江湖,一向与朝廷井水不犯河水,所以楚豪对朝廷的事并不是很关心,但叶辰逸不同,故而收到消息后,楚豪便放下手头事,动身来了京城。但看着旁边慢条斯理喝着茶,听了他的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好友,楚豪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略微有些泄气。
其实事情远没有楚豪说的那么简单,叶辰逸置身在这漩涡中,对局势的变化感觉更深。近来皇上一改以往对属意储君的暧昧态度,意在打破多年来两皇子互相牵制,势均力敌的局面,前朝里屡屡称誉三皇子,并提拔了三皇子阵营里的一众大臣,仿佛是给很多处于观望状态的大臣一个信号,一时间,支持三皇子的呼声颇高,反倒是太子则显得力不从心了。不仅如此,后宫中,皇帝以体恤皇后身体为由,给了贵妃协理六宫的大权,更是使太子之位岌岌可危。
斟酌了一下,叶辰逸开口道:“的确,太子之位怕是不保。宫里传来消息,皇帝已经拟了赐婚圣旨,赐婚苏家嫡长女于三皇子妃,而苏家次女嫁与秦家幼子秦渊。大概这两天,旨意就会下来。”“皇帝这是要把苏秦两家拉进三皇子阵营?”楚豪有些诧异,虽未明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皇帝扶持苏秦两家,意在制衡叶沐两家的势力,但以往都是暗中行事,如今摆在明处,那皇帝就不怕将叶沐两家逼到太子一方,或是~,楚豪没在想下去。楚豪没说,但叶辰逸却知道他在想什么,呷了一口茶,缓缓说道“早在先帝在位时,叶沐两家就已位列四大家族,曾在先帝面前起过誓,叶沐世代不参与储君之争。”
楚豪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么一说,闻言皱起了眉头。“现下看来,三皇子问鼎的可能性很大,皇帝又着力提拔苏秦两家,那倘若之后~,你们叶家当如何”“虽苏秦二家背后有皇上撑腰,但眼下还不是叶沐两家的对手,况且皇上也不敢当真做的太过。我现在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昨天皇后派人来叶府传了懿旨,下月十五,皇后会在凤阳殿设宴,邀请各家千金小姐去宫里聚聚,传旨的小太监还特意交代到,皇后想见见叶家的千金,务必叫云儿到场。楚豪也感觉到了这宴的不寻常。按说皇后和太子如今在宫中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只应付贵妃三皇子二人都已力不从心,哪还有精力摆什么宴会,还特意下旨叶倾云务必到场,要说皇后只是好奇,他是不信的,那就是皇后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了。“皇后他们这是要打倾云的主意?”楚豪有些不敢相信,皇后他们当真敢如此做,不说别人,单说惹怒了叶家,他们当真以为能全身而退?谁不知道叶倾云是叶家的宝贝。“狗急跳墙也是有可能的。但愿他们没打云儿的歪主意,否则~哼”叶辰逸握着茶杯的手慢慢收紧,那杯子就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了一对细末,楚豪不禁咽了咽口水,皇后他们可是惹到煞星喽。
“你说什么?要我娶苏家千金?”成渊怒不可遏,浑身散发着冷气,冷若冰霜的眼神仿佛一把把利剑直射向来人。而面前的人却并未将成渊的怒气放在心上,只平静的回答着他的问题:“是,这是夫人的命令。夫人叫我来和少爷说一声,让您有个心理准备,旨意这两天就会到秦家,夫人说,您也差不多该动身回去了。”
“回去告诉母亲,这件婚事我不会同意的。”不待成渊说完,就被来人打断了。“这是夫人的命令,您没有拒绝的权利,夫人让我告诉少爷,于大计面前,希望您收起性子。”为什么,为什么母亲总要如此逼迫他,大计、大计,在她心中就只有那个大计,作为她的儿子就只是她实现大计的工具吗,如今,连他的婚事也要作为她计划中的一部分,以前他是不在意的,可如今,想到心底的那个身影,无论如何,他做不到去娶什么苏家千金。强压下心中的恨意,成渊注视着眼前的人“回去转告母亲,什么事我都可以按照她的意思来,唯独这件事。不用与苏家结亲,母亲的大计我也会完成的。”“哦?”来人丝毫没把成渊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成渊只是夫人完成计划的一枚棋子,是不能违背夫人的意愿的。“少爷以为在无量山的几年,就可以违抗夫人了吗?不放实话告诉少爷,夫人对您的事清楚得很。你不愿意与苏家结亲,是因为唯赟轩的那位云儿小姐吧。想必夫人很是想见见那位可人儿呢。”不等他继续说完,成渊就已飞身上前一掌打在了他的胸口,强劲的力量直逼迫来人直直倒退了数步。“不许你们动她,若我知道你们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会叫你生不如死。”来人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缓缓站直了身体,刚刚那一掌成渊用了十足的功力,看来他的确是把那位小姐看的很重呢。“呵呵,夫人毕竟与少爷是母子,也不忍心伤了少爷爱重的人。不过嘛,这得看少爷您怎样抉择了。”说完,也不理会成渊的愤怒,径直走到旁边,等着成渊的答案。成渊袖中的拳头攥的死死的,隐约间还能听见骨头咯吱咯吱的声音,足以看出此时的他是多么愤怒。他该怎么办,云儿,他该怎么办,他现在没有能力去抗衡,倘若他不答应,母亲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他又怎么忍心将她置于危险之中。云儿,你能理解吗?
无力的垂下了手,成渊对着来人,一字一句的,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告诉母亲,过几日我就会回去,前往苏家、提亲。”像是知道成渊会答应一般,来人拱拱手满意的退了出去。
刚转出院子,就与前来找寻成渊的田云儿碰了个照面,那人打量了下田云儿,嘴角显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一个纵身离开了田云儿的视线。田云儿望着那人离开的方向瞧了一会儿,回身问碧裳:“刚刚那人可认得是谁。”碧裳摇摇头“不认得,在这山上从没见过,看样子刚从成渊公子那里出来。”田云儿静默不语,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刚才那人的打量让她很不舒服,目光中有着难以忽视的敌意和一丝她不理解的意味不明。算了,反正她又不认识他,犯不着去费心力,故而拉着碧裳进了成渊的院子。
“渊师兄?渊师兄?”一进门,田云儿就见成渊魂不守舍的站在窗前,连她进来都没发觉。渊师兄的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浓浓的哀伤,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个样子,不由得有些担心。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成渊,听见有人唤他,回过神来,见是田云儿,忙收起了哀伤的情绪,怕她看出什么端倪。“云儿来了”
“来一会了,只是渊师兄你没发现而已。想什么呢,这么专注?”田云儿不免心中疑惑,他应该是遇到什么事了吧,可与刚才那人有关?
“没什么,云儿找我可有事?”田云儿见渊师兄没有要说的打算,也就没再细问,她知道要是他不想说,她就是如何逼问也无用,遂就搁了心思。笑着说明来意。
“渊师兄知道我也就轻功还能说的过去,所以呀,云儿就厚着脸皮来找师兄讨要一件合手的暗器之类的,用来防身”田云儿有些不好意思。
“防身?云儿要下山去?”“是呀,妙手玲珑阁昨日送来消息,说熙盛苏家递了金帖,酬金百万诚请妙手仙衣位苏家两位千金调理下身体。”说完,田云儿就更加不好意思了,说起来也有点心虚,这妙手玲珑阁是两年前闲着无事,学着小说里写的那般,央着睿师兄组建起来的,偶尔和睿师兄乔装出去历练医术,一来二去倒也有了些名声,但有一部分病症是她医不来的,多亏了睿师兄出手,不过最后名声睿师兄却给了她,想到这里,田云儿有些脸红。
“苏家?”成渊有些措手不及,微微有些走神。但其中的缘由田云儿并不清楚。“是呀,我才央求了睿师兄和我一起去,渊师兄也一起吧。”接过碧裳手里的盒子,递给了成渊。“渊师兄,这是睿师兄做的人皮面具,你看看合不合适。”
成渊看着面前的少女,伸手接过了盒子,。既然她想让他一起去,他就陪着一起吧。以后,这样的机会怕是没有了。想到这,成渊有些失意,但还是勉强的对田云儿笑了笑。“好,一起去。”
田云儿见成渊答应了,很是开心。这还是第一次,他们三人一起下山呢,想想都有些激动。“那师兄一会试试这面具合不合适,我先回去了。渊师兄别忘了我的暗器哦。”笑着挥了挥手,田云儿心满意足的准备离开了。
“云儿”成渊急急的叫住了田云儿。“嗯?渊师兄还有什么事吗?”田云儿疑惑的看着成渊。张了张口,成渊到底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苦涩地说道“无事,一会儿,我叫人把东西给你送过去。”
“哦,我知道了师兄。”说完,田云儿就带着碧裳离开了。心中暗想今天渊师兄怎么有些奇怪呢。
其实成渊刚刚想问云儿,自己到底在抉择中放弃了她,打算娶别人,她会不会怪自己。但终究没有问出口,因为他没有立场也没办法去问,望着早已不见田云儿身影敞开的门,成渊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他有预感,恐怕自己连守护他的资格都要失去了。他有些自嘲,原来心痛是这般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