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宸》李崇宣

5、是非观 他们不过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吃过饭后夏初对张宸宸说道，张宸宸看了一下天色说道

　　“天都黑了，咱们去哪？这里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天黑了，才开始呀！等会到了就知道了”

　　“你就卖关子吧，你是不是打算把我卖了呀”

　　“卖你？你那里值钱除了嫩点还有什么值钱的地方”夏初上车后撇着嘴说道“系好安全带。”

　　“年轻就是资本，我就是比你嫩”

　　“知道吗嫩在另一种层面来说几乎和无知划等号。”

　　“你这是嫉妒，我年轻”

　　张宸宸促狭的对夏初说道，眼睛眯了起来。夏初伸手在他的头上揉了揉。

　　“好你比我年轻，好吧！”夏初是真的被这个小子打败了

　　两人就年轻这个话题聊了一路，夏初在一条小巷旁边把车停下，张宸宸环顾四周虽说两边都是亮着灯的民居可是昏暗的路灯下一个人都没有，巷子不知道有多深黑漆漆的一丝灯光都没有。

　　“这是哪里呀，黑漆漆的不会有坏人吧”

　　“走吧”

　　“哎，你不会是杀人狂魔吧。就像电影里面演的那样！”

　　说完张宸宸握起拳头做拳击样，“噗嗤”夏初看着他专注严肃的防御笑了出来，存心的想吓唬一下

　　“你答对了，我就是杀人狂魔。我不光要杀了你还要挖走你的肾，处男的肾可是能卖个好价钱的”
　　“谁是处男，我是交过女朋友的好嘛！”

　　夏初压低声音说道，张宸宸一听这话可就不干了撒开手上半身前倾板着脸辩解仿佛怕别人不信似的。

　　“好好你不是”

　　“你十七八岁的时候就没有教过女朋友？”

　　夏初哭笑不得，不过还是将眼睛向上抬起想了半天还是记不起记忆里那个穿花裙子的女孩子是什么模样最后放弃道

　　“交过吧，太久了记不清楚了。快走吧，要开场了”

　　刚走进去就听见了前面传来了夹着孩子的笑声一片熙熙攘攘的声音，两人一前一后不长的小巷很快就走到尽头了在尽头有一道黑色的铁门挡住了去路，从铁门的上方透出明亮的光线，嘈杂的声音从门后不停的传来。

　　“有门怎么过去呀！你怎么带的路？”张宸宸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还说夏初是杀人狂魔的事情一个劲的埋怨夏初。

　　夏初呵呵一笑把门往上一抬就把门从合页里抽了出来，整个不大的门就这样被夏初卸了下来。宸宸目瞪口呆的看着夏初这行云流水的动作。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来帮忙？”

　　夏初伸张的双臂抱着不大的铁门，铁门虽然不是很大也是有些重量的抱着有些吃力，张宸宸赶紧过来接过铁门夏初一起抬着倚到了墙上。

　　“你在这条街上不会有个姘头吧！要不你怎么会这么熟门熟路的来卸门”

　　“屁，老夫我可是个清纯的良家妇男。你也是真是奇怪，别人第一念头应该是我是贼吧！”

　　“哪有贼会搞出那么大的动作来，你对这里有很熟悉所以你肯定经常来。是什么会让你经常来呢，除了姘头没还有什么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呢？”

　　“这里以前是学校，我们当年总是从这里翻墙跑出来。后来学校便在这里加了道铁门，可是怎么会难住我们呢？”

　　夏初拍拍手上的灰尘正大光明的从“门口”走了进去。

　　“原来，在放电影呀！”

　　“怎么觉得没意思吗？”

　　“也不是啦”

　　张宸宸憋着嘴显然热情不高，他也不想扫夏初的兴。

　　“放电影的是住在这里的一位老先生，他的儿子不光是才学惊艳还是个导演虽然没有什么作品但是被很多人喜欢。”

　　“这电影是他拍的吗？”

　　“这是陈凯歌导演的《霸王别姬》，怎么可能是他拍的！据说当时在戛纳电影节上有一位评审深受感动坚持认为张国荣的演技可以去竞选最佳女主角并且还真的给张国荣投的最佳女主角，最终张国荣一票之差与影帝失之交臂。”

　　“那后来呢？我是说那个老先生的儿子。”

　　“死了，自杀”

　　“自杀，他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自杀呢？”

　　张宸宸看见夏初叹气，惊讶的问道。

　　“当年他在北京电影学院学导演的时候爱上了一个人，然后被人鄙视抨击。他爱的那个人经受不住压力选择和他分手和别人结婚。他没能走出来跳江自杀了后来有人说他在江里漂浮了15天才被人找到，尸体却保存完好没有腐烂和鱼虾啄食的痕迹，有人说江里的鱼虾不忍啄食这样一位才学惊艳却满身伤痕的人”

　　夏初再次叹气仿佛在感叹他的命运是这样的不堪！

　　“他爱上的是什么人呀！”

　　“一个男人。”

　　张宸宸半晌没有声音，夏初又说道。

　　“怎么觉得接受不了？”

　　“也不是，怎么说呢？反正我不会”

　　宸宸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形容只好比作自己说道，夏初一时没明白。

　　“不会怎么？”

　　“不搞基，不同性恋”

　　张宸宸坚定的说完看了一眼夏初，只见他挑挑眉耸耸肩干脆

　　“好吧，那里有小吃要吃吗？”

　　夏初实在觉得跟一个小孩子实在没有必要去讨论这些问题，自己也不过是听到这样的故事心里有些感慨。

　　宸宸毕竟年纪小孩子心性，很快就被路边那些卖面具糖人的吸引过去。嘴里叼着烤肠的张宸宸在一辆拖板车上的娃娃机前不断的兴高采烈和失望沮丧，夏初看着这样宸宸嘴角轻轻发笑摇摇头轻笑

　　最后宸宸花光了夏初给他卖的最后一枚游戏币有些失望的从车上下来，他嘟囔着翻弄手里那只仿维多利亚港的大黄鸭的公仔

　　“一点都不好看，我想要那只狗来的”

　　看了一会电影觉得实在没有什么意思夏就初把车开到了公司旁的大堤上，躺在车里看星星聊起天来。

　　“下班你怎么不直接回家呢？总是在公司呆到很久才走？”

　　“家里就我一个人住，回去早了没有什么时情做怪无聊的”

　　“以后下班了，我陪你怎么样”张宸宸偏过头来看着他。

　　“好呀，那我请你吃饭！”夏初伸出摸摸他的头，头发软软的非常顺滑。

　　“后来呢？那个人怎么做的”

　　“后来那个人来道歉老先生怎么也是不肯见的，他就在门口跪了整整一天。终于得到了老先生的原谅，每个月都给老先生打钱那套放映机设备就是他给买的，他说老先生的儿子因为自己而死自己就应该赡养老先生。每逢三节两寿也必来探望老先生，只是听说他和爱人的关系一直都不是很好”

　　夏初说道平淡的声音听来却带着一丝世态炎凉用宸宸的形容来说那是有故事的声音。

　　“老先生，一个月里会放四天电影放的大多都是文艺片，自己却从来都不出来看。家里的几个小辈会帮他搭设备收设备。我想着就是他思念儿子的方式吧！”夏初继续用他那有故事的声音叙述着别人的故事。

　　“值得吗？”宸宸问道
　　“你还小不会懂得，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的。”夏初说完想起这是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台词，不禁笑了起来。

　　“我不小了，我也经历过你们都没有经历过的事好吗？我就想知道值得吗？”

　　“其实呀，感情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都是看你愿意吗？喜欢这件事情真的很大很概念的一件事情，我们每人碰到的人和事情都不一样所以很难用值不值得来衡量”

　　“他喜欢的是男人呀，你不觉得恶心吗？”宸宸在男人这个词语用力的强调了一下。

　　“为什么恶心呀？人要是找到一个眉眼相对情投意合的人在一起，那是上天最大的眷顾也是福气。只要两个人彼此真爱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这违背了自然了吧”

　　“的确从自然进化的角度来说男女结合繁衍下一代是天经地义自然的，也是这个社会道德所构筑的框架。我们都在这个框架里认为只有这样随大流就是对的，可是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是谁在判断?别人还是自己？毕竟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这些人天生就是错了吗？他们不过只是喜欢了一个人，而恰巧这个人和自己一样的性别。”

　　夏初的语速略略的加快，他是一个极浪漫从心的人始终认为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的权利，不能用对错来衡量。我们可以不喜欢不认同他们选的路，但是不能否认它是真正存在的也不会用世俗的眼光去判断他们的对与错。

　　“他曾说过我不无辜也没有罪，我只不过是喜欢了一个人，其实我很佩服他的勇气和执着的毕竟那条路是最不好走的，所以最后他选择长眠于江中。”

　　夏初说完抿抿嘴看着张宸宸，他一时还没有晃过神来只是单纯的认为在说这番话的时候非常的有气势就像是一位哲学家不明觉厉。夏初却在心里暗道糟了，他还那么小并没有明确的是非观万一被自己带跑偏了，那自己可真是罪过了。

　　“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的，你还太小听过忘记了就行，不要继续深究？”夏初赶紧坐起来的说道，生怕自己会给人家洗脑。

　　“我不小了”张宸宸也坐了起来习惯性的反驳

　　“快十点了，我送你回去吧”夏初看了一眼车里的时间说道，真是怕自己的独特的思想会影响到宸宸，也不等宸宸说什么就发动起车来把他送回了宿舍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