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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风雪落满城 物是人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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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风雪落满城】
大雪连着下了数日,就连天都白得不像话,阴沉沉的像是要塌下来了一般。不远处是被雪白覆盖的红砖青瓦,淡淡的,却仍是能看到一点儿颜色。
风夹着雪胡乱地吹着,卷起城门前那人墨色的衣角,“飒飒”作响。
缓缓抬眼,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梅树上。繁密的艳红花朵开得正好,层层叠叠的花瓣和着雪,竟有几分妖娆的味道,风中,似乎也带了丝丝花朵甘甜的气味。
那树上,似有一团黑色的物什儿,微微动了动,麻溜熟练地下了树,欢快地迈着步子跑向黑衣男子,却是连衣角都没碰到便被那人拎了起来。
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猫眼时,男子却忽的怔住了。
真真是……
像极了,
像极了那人的眼睛。
黑猫趁机挣脱了面前这人的手,一溜烟儿跑的没影了,化为一点黑色消失在白茫茫一片里。
“殿下,回去吧!”身后传来内侍着急的声音,夹杂着诸多匆匆忙忙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就算您在这儿等多久,那位大人也不会回来了啊!”
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会回来了……
男子蓦地笑了,起先只是低声地笑着,后来竟是有了点儿毁天灭地的意味。那笑声着实让身后赶来的一群人愣住了,一时半会儿不知该做什么反应,木木地杵在原地,举着伞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
"都给本王滚!"笑声不见,男子猩红的眼扫向身后的众人,冷冷地甩下几个字后,头也不回地走远,衣角翻飞。
雪越下越大,身后的脚印很快便被大雪覆盖,天地间似乎就只剩下白色。闭上眼倒在雪地里,男子无声的笑着,笑到眼眶渐红,笑到心如刀绞。
恍惚间似乎又看到了那人。
熙熙攘攘街道间,车水马龙,白衣少年转过头看向他,那时阳光正好,微微倾斜,撒在少年身上,更是衬得那人星目璀灿,眸如点漆,就连眉间那点点笑意,也美好到了他心坎里。
少年笑着伸出手,
他抬脚走上前,
双手相握的那一瞬间,电流爬遍全身。酥酥麻麻。
很奇特的感觉,那时他想。
他只是有些遗憾,再也见不到那人的风华绝代,再也看不到那人的意气风发,再也听不到那人的只言片语。
突然记起,也是这样一个落雪天,那是他们相识的第二年,那时,他们还住在山谷那间木屋里。出门看雪时,他笑着指了指两人被雪染白的头发,说:
“你看,这像不像是白首?”
当时,自己回答了什么呢?
“像。”
哈哈……像到是像,可,霜雪落满头,终究不是白首啊……
似乎有微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竟是,
哭了啊……
十二月的雪留在了十二月,过去的人留在了回忆里。
此冬一去,来年,又是生机盎然的春。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物是人非,事事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