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督主□□以后》芥子玉

1、督公 初春的晚风

　　初春的晚风尚十分冷，裹着寒气将天上的薄云吹动的在地上映出快速游走的影，也吹的提着灯笼的小锦子打了个喷嚏。
　　“阿嚏，天气寒冷，陆大人请快些走，免得冻坏了身体。”小锦子揉了揉鼻子回头说道，跟在后面的陆行点点头，二人加快了脚步。天上那缺了一角的月亮洒出点光亮，拉长了二人的影子。
　　小锦子引着陆行到一处殿房停下，进屋通报去了。陆行在殿外低着头想，到底是哪位大人物要见他，他自问自己不过是一介普通的小侍卫，平时也算是守规矩，因为什么事会让贵人在大晚上召见他，但愿不是坏事。正胡乱想着，小锦子已经出来了“陆侍卫请进”陆行打断了胡思乱想，正了正神色迈了进去。
　　屋里只有一个背对他的人，似是在认真的看一幅画，陆行只看到锦缎般垂到腰际的长发，中间用一根红绫系住。那人似是感觉到有人进来了，缓缓的转过身来，便露出了全貌。此人线条阴柔，眼尾微微上翘，眼角微有些绯红，竟是有些妩媚，肤色瓷白，一张红唇点缀其中，妖冶妩艳。一身白衣，袖口领口处却用了红色滚边，右裳上从腰际到肩膀盛开大片大朵的牡丹，仿佛活的，这人是牡丹花精么，陆行想着。
　　怔愣之际，只闻一声轻笑，“怎么，见了咱家，是惊喜还是惊吓了？”声音也轻轻柔柔的。
　　陆行却缓过神，忙行礼道“拜见督公大人。”
　　那人又笑了一声，上前扶了一下陆行的手“陆侍卫不必多礼，是咱家未让小锦子告诉你我的身份，想不到陆大人竟能认得出咱家”位高权重的大太监屈指可数，如此年轻的只有一位，东厂督公余靖。
　　以往陆行只看到这位督公的背影，这位督公因执掌东厂之故，身边总是会围绕着一些会武的太监，陆行见过他出行，都是很隆重，再加上陆行并非喜爱热闹之人，是以只看到这位督公披着黑色斗篷的背影，从未见过如此的装扮，事实上，陆行也从未见过哪个男子这般装扮。
　　“陆侍卫不必拘礼，请到这边就坐，靖准备了一些酒菜，咱们小酌两杯”余靖引他到了桌边，陆行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余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己和这位督公没有任何交集，余靖为何要以礼相待。想了想自己没有什么可图谋的，陆行不是扭捏之人，就顺势坐了。
　　余靖不紧不慢的给陆行倒了两杯酒，陆行虚握了一下手，问道“不知督公召在下有何要事”
　　余靖放下酒壶，看了他一眼，“陆侍卫不必这般客气，此番并非为了公事，只是邀陆侍卫小酌两杯罢了。”
　　陆行看着余靖，陷入了沉默。陆行原本就是个很闷的人，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他们家两兄弟，嘴仿佛都长他哥哥身上了。他实在不知道，这位大人为何要在晚上找他喝酒，却觉得这其中一定有古怪，因这位大人实在不是什么和蔼的性子，他不好八卦，却也知道东厂督公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平时用来吓小儿止哭最是管用，上任不过一年，风头直逼原本‘刘半皇’的位置。
　　陆行未动酒菜，余靖确端起酒杯喝了，一杯接一杯。气氛很诡异的沉默着，终于，余靖放下酒杯，抬头看着陆行，“持正进宫五年了吧，听说前几日刘大人的儿子与姓陆的书生发生了争执，好像是持正的兄长，想必伯父伯母应该着急的很，这几日都吃不到忆甜坊的糕点了。”
　　余靖微微歪着头岑着笑看着陆行，陆行心里却惊起惊涛骇浪，他握紧了手，持正正是他的字，余靖不仅知道他的字，还对他家的情况一清二楚，他家虽住在京城，却是普通的商户人家，经营家糕点铺而已，最不过兄长有举人的功名，可在这权贵云集的地方实在不值得一提。他为何要调查自己，自己有何值得企图的。
　　陆行定了定神，望向余靖“不知督公有何吩咐，陆某定当万死不辞。”不管因为什么，只能投诚。
　　良久，余靖没有动，只是定定的看着陆行，直到陆行忍不住想要再开口时，余靖伸出手摸上了陆行的脸，半个身子都靠近了过来，淡淡的酒气喷洒在陆行脸上，他摩挲着陆行的脸，凑到陆行耳边说道，“一直叫督公太过见外，叫我靖就可以了。”
　　声音仍是轻轻柔柔的，却让陆行浑身僵硬，陆行虽闷，却不傻，虽看上去没有他兄长聪明，确也听得出这是什么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竟是想收他做禁脔。
　　陆行的额角不住的跳，拳也越攥越紧，可终究，他还是松了口气，恢复了原来的面瘫脸，“尽凭……督主差遣”。
　　余靖听到了这句话，把头转过来，改为双手捧着陆行的脸，他似是有些醉了，动作有些慢，就这么仔仔细细的看着陆行，待他快贴上自己时，陆行偏了偏头，余靖的吻落在了陆行的嘴角，余靖似是醒了。
　　“来人~”小锦子闻声进了屋内。却没有抬头看两人的情形，“带陆侍卫沐浴更衣。”说完放开了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