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安全局》Currently

5、是他 两个人坐进

　　两个人站在电梯里，周白似乎很开心。
　　柳瞑阳看着电梯一层层向上，却有些不自在。
　　周白对他的善意他不是不知道，也不可能不知道，他从大学开始就缠着柳瞑阳，总跟在柳瞑阳身后学长学长的叫。
　　那时候柳瞑阳因为家里的事，不愿意跟别人多接触，对谁都很冷淡，给人感觉很难亲近。时间长了，同学们除了必要的事，也都不跟他多接近。
　　而这个周白，却执着的让他心烦。总是说着崇拜学长的技术，跟在他身后，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不管柳瞑阳对他怎么冷淡，他都像看不到。
　　柳瞑阳一向脾气很好，就算再怎么烦，也不发火，也不恶语伤人。只是看到他就绕着走，能避开就避开。大三到大四，被他缠了两年，柳瞑阳毕业后，两个人才没什么交集。
　　直到一年前，柳瞑阳因为接的一次业务，跟警察打了交到，两人才久别重逢。
　　这次，算是第一次，柳瞑阳接受了他的善意，当然，是带着不纯的动机。
　　电梯上到周白家的那层，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门。周白拿出钥匙开了门，进门开灯，回头对柳瞑阳笑笑，“进来吧，学长。”
　　周白住的是一间单身公寓，一室一厅，面积不大，装修简单，但看起来却十分干净舒适。
　　“学长，快坐。”两人脱了鞋进去，周白把柳瞑阳让到沙发上坐下，就忙前忙后的去厨房忙活开了。
　　“周白，别忙活了，你也来坐。”柳瞑阳朝厨房的方向喊道，他可不是来做客的，只想赶紧了解赵世瑗的案情。
　　“没事，我热点东西给你吃，你那么长时间在局里一点东西没吃吧，咱俩待会边吃边聊。”周白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听起来心情不错。
　　柳瞑阳也不好说什么，自己靠在周白家的沙发上发呆。
　　几分钟后，周白端过来一盘披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是我今天早上做的披萨，剩下的。家里没菜了，你先将就着吃点吧，等天亮了，我再去买些菜。”
　　“不用麻烦了，这些就很好。”柳瞑阳也不客气，拿起一块吃起来，他是真饿了。一尝味道还真不错，心里暗想，这小子还挺贤惠。
　　边吃边开始话题，“说说赵世瑗的案子吧。”
　　周白在柳瞑阳身边坐下，缓缓的开口，“这案子上面亲自下达的命令，禁止外传，也不让调查。”
　　“不让查？那刘丰抓我来干嘛？”柳瞑阳奇怪的问。
　　“这是刘队不甘心，自己私下查的。”周白道。
　　“那这案子到底有什么蹊跷的？”柳瞑阳心底好奇得好似猫抓一般。
　　“我从入职就没见过这样的案子。”周白皱着眉，眼睛里透出丝丝畏惧，“我们局里他们私下都在传，这事不一定是人干的。”
　　柳瞑阳听了这话，往嘴里送披萨的手一僵，心都跟着提起几分。偏偏周白神神秘秘说得没头没尾，成心吊人胃口一般。“怎么说？”柳瞑阳口气有些催促的问道。
　　“赵世瑗死在医院的一间手术室，死的时候门是在里面反锁的，我们仔细勘察过了，里面出了门压根没有其它能让人出去的出口，凶手就像蒸发了一样。”周白语气有些沉重，“而且她的死法也太奇怪，法医尸检之后说她身上一滴血都没有了，全身上下的皮外伤只有脖子上的两个洞，简直就像，就像……”，周白说着脸色发白，眼里的恐惧加深，半晌才艰难的挤出一句话，“像被吸血鬼吸干了一样。”
　　柳瞑阳也莫名的跟着倒吸了口凉气，脑子里浮现出艾尔.帕罗斯那双泛着血色的眼睛。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同时沉默下来，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得见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似乎都在忌惮着什么。
　　“那么，”，柳瞑阳打破沉默，“有什么线索吗？”
　　周白摇摇头，“什么也没查到，法医从赵世瑗脖子上的伤口上也提取不到DNA。现在只能从赵世瑗接触的人开始调查，所以就把你带过去了。”
　　柳瞑阳默默的点点头，脸色和心情都有些凝重。
　　周白看他的脸色不太好，又安慰他道，“不过我是不太相信有什么吸血鬼的，可能只是某个变态杀人犯用什么方法杀的人，只是手法凶残了些。”
　　柳瞑阳没接话，只是打了个哈欠，躺倒在沙发上，头枕着沙发靠垫，声音疲惫道，“别想了，一晚上没休息，你也去睡会吧。”
　　“学长，你去床上睡吧。”周白热情道。
　　“不用，这儿挺好。”柳瞑阳一动不动的闭着眼说。
　　看他困倦的样子，周白不再说话，把吃的收拾了，又给柳瞑阳盖了条毯子，自己也去卧室休息了。
　　柳瞑阳闭着眼睛，脑子里都是整件事扑朔迷离的片段。
　　艾尔.帕罗斯和吸血鬼两个词不断交叠出现，怎么忘了呢？跟踪他这么久，从来也没见过他吃饭，柳瞑阳总是以为他是在医院吃的。可是仔细一想，他一直在喝一种黑色瓶子包装的饮料。有一次，饮料撒出来一点，确实是鲜红的颜色，可他一直以为是某种近似红色的果汁，是镜头拍摄出来的颜色失真，加深了颜色。现在想来，不禁背后发凉。
　　艾尔.帕罗斯在他门口突然消失又突然在他家出现的场景，也仿佛是一个佐证，简直是密室杀人最完美的技能。
　　柳瞑阳所知道的事指向性太强，他虽然不敢肯定，但内心深处的一个声音隐隐约约在告诉他，这个人一定脱不了干系。
　　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躺平，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柳瞑阳身体虽然很疲惫，可是脑子却异常清醒。上下眼皮仿佛冷战一般，硬是不愿意合上。
　　他坐起身，在黑暗中摸索到自己的外套穿上。路过周白的房间门口，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他应该是睡了吧。
　　犹豫了几秒，柳瞑阳还是出了门，没有给他留下只言片语。他感谢周白的好意，但还是不想牵扯太多。像他这样的人身边就不该有朋友，免得给别人平静的生活带来麻烦。
　　推开一楼的防盗门，冬天天短，虽然凌晨4点，外面依旧漆黑一片。借着路灯昏暗的灯光，柳瞑阳走出小区，走到离小区最近的马路边打车。
　　那条马路不是什么主干路，车很少。他对周白家附近不熟，沿着马路漫无目的的走，希望能找到一条车多的主干路。
　　边沿着路边往前走，边留意着路上有没有出租车。忽然，柳瞑阳感觉到身后有些异样，仿佛有什么跟着他。猛地回身，身后却空无一人，路灯下的马路上只有他自己被拉长的影子，不时的还有车从身边经过。
　　是自己想多了吧。柳瞑阳转身继续往前走，被什么东西跟着的感觉却并没有消失。柳瞑阳后背有些发毛，不禁加快脚步，可身后的东西却仿佛也加快了速度，被跟着的感觉更加紧迫，好像越跟越近。心里的不安难以抑制的加深，心脏也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很快便仿佛擂鼓。柳瞑阳迈开长腿不顾一切的向前奔跑，身后的东西也仿佛急迫的跟着他跑，且越来越接近。
　　柳瞑阳一路狂奔，丝毫不敢降低速度，仿佛一停下来，就会被那个东西制住。
　　跑到一个路口转弯，柳瞑阳竟然看到路边停了一辆出租车，前面亮着“空车”两个红字。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来不及思考，柳瞑阳就迅速接近那辆车，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坐上去之前的一瞬，柳瞑阳望了一眼刚刚跑过的马路，依旧空无一人。
　　柳瞑阳坐在后座喘得厉害，边喘边对司机报了地址。
　　司机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莫名其妙的从后视镜看着他，“小伙子，你怎么了？刚刚跑得像逃命似的，我还以为后面有人追你呢，仔细一看，不是没人追么。”
　　柳瞑阳透过车玻璃又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除了来来往往的车，真的没人。柳瞑阳顺了顺气，这是怎么了，也许是最近精神有些过于紧张，幻觉了吧。他有点尴尬的朝司机笑笑，“早上空气好，晨练。”
　　谁晨练跑的像见了鬼似的，司机一脸不信，却什么也没说。
　　到了自家楼下，柳瞑阳心里又有些隐隐的不安。进了电梯，看着电梯上显示的楼层越来越接近自己家，柳瞑阳不由的站直了身子，有些紧张。
　　走出电梯，23层只有两户，柳瞑阳迅速向自己家2301走去。可又忍不住好奇的盯着隔壁的2302看了两秒，也不知道艾尔.帕罗斯在不在家。
　　正当柳瞑阳在自家门前按密码的时候，隔壁突然传来“咔哒”的开门声。柳瞑阳正输入到最后一个数字，听到这个声音，心里“咯噔”一声，手一抖，按错了位置，密码锁响了两声，显示输入错误。
　　他愣愣的回头看向隔壁2302门口，只见艾尔.帕罗斯推开门走出来。
　　艾尔.帕罗斯穿着一件黑色风衣，看到柳瞑阳似乎有些意外。两个人默默的对视了几秒，柳瞑阳盯着他，大脑飞速旋转，不敢轻举妄动，仿佛多做一个动作，就能引来大祸。
　　然而，艾尔.帕罗斯似乎对他没什么兴趣，只看了他两秒就走到电梯口等电梯。
　　柳瞑阳一边用眼角余光注意着他，一边输密码，不知是不是有些紧张的缘故，输入两次，才终于输入正确。动作尽量轻的进了门，好像怕动作太大，引起艾尔.帕罗斯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