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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期而遇 三年后,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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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先帝病逝,太子褚载誉登基,年号太平。
新皇登基,谢琏短暂回到京都,后又借口战事吃紧回到边境。新帝皇位未稳,又和谢毅豪交好,精力放在稳固朝堂上,并未对谢琏起疑。
(知识点:新皇登基后下一年才开始使用年号)
太平五年,北方德阳城传来消息,不少当地村民在山间发现白虎。白虎是五大神兽之一,与青龙、朱雀、玄武,黄龙并称天官五兽。故而忘尘道长向皇帝进言,白虎是祥瑞,此乃太平盛世之兆。忘尘道长是玉虚道长的徒弟,他并没有玉虚道长的仙风道骨,也没有得到玉虚道长的真传,只会在皇上面前溜须拍马,所以向来为世族大家所不齿。皇帝对这祥瑞并不是很感兴趣,但他知道这对天下臣民很重要,太平盛世要想一展繁华,总要有些由头的,所以他很有必要派人去一探虚实。
德阳城与谢琏镇守的德顺城相距不远,所以谢毅豪主动请缨去为皇帝办这个差事。谢琏这一仗一打就是九年,谢毅豪鲜少有机会与父亲妹妹见面,上一次还是两年前父亲重创匈奴主力,皇上派谢毅豪下诏封赏时匆匆见了几日。
梁王褚载兴一听说有出去玩的机会,也立马来了兴致,吵着要去。梁王是皇上一母同胞的弟弟,玩心重的很,对朝堂之事半点不感兴趣。早该成家的年纪却还是像个孩子只知道玩,太后每每见了他都要劝上两句:你啊!只比你皇兄小两岁,誉儿早就立了皇后,现在后宫也有不少妃嫔,皇子皇女加起来也有五六个了,你几年前便已到了成家的年纪了,如今却还是吊儿郎当的鬼混,是时候收收心,娶个王妃了。褚载兴被自己母后唠叨的紧,好不容易抓住这个机会,一定要出来逛逛。
梁王和谢毅豪轻装上路,各自只带了自己的两名亲信。两人轻车简从,不出十日便抵达了德阳城。德阳城县令得到消息早就在驿馆等候,谢毅豪与县令寒暄,并吩咐了接下来的相关事宜。梁王见到这些官场上的事情就头大,钻了个空子溜了出来。
梁王在集市上闲逛,这儿的集市不如京都的繁华,但也是相当热闹的,走着走着,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大叫一声:抓小偷啊。梁王回头一看,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从一男子手中一把抢过钱袋,那男子显然会些拳脚功夫,猛地出拳一段乱挥,少年有些吃惊,瞬间落入下风,稍一愣神,继而转身就跑,男子在后面穷追不舍。梁王打抱不平的心顿时上来了,轻功点地,三两步便追上了少年,少年还是会点功夫的,但那点三脚猫功夫在长年习武的皇家子弟面前简直不堪一击。梁王从少年手中抢过钱袋,扔给追上来的男子,男子拿到钱却转身跑了。
被梁王反剪住双手的少年道:“你干嘛,那是小偷!”
梁王怎会相信他的鬼话,道:“偷了东西还反咬一口,小小年纪不学好,我要抓你去见官。”
少年气急:“你个木头。”少年倒是不怕见官,毕竟他有理,而且他相信有他爹罩着,见官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众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倒是真有人说他好像不是小偷。真正的失主终于跟了上来,对着褚载兴说道:“公子,错了错了,这位小公子是帮我抓小偷的。”
少年赶忙说道:“喂,木头,听到了没,快放了我。”
褚载兴稍一放松警惕,少年便对着他的脚狠狠地踩了下去。褚载兴吃痛,放开了少年,少年趁其不备转身就跑,不过技不如人,没跑多远又被人抓住了。
褚载兴问道:“臭小子,你敢偷袭我?你叫什么,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少年答道:“小爷王大壮,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敢动我,我让你爬着回家。”
褚载兴饶有趣味地问道:“臭小子,够狂的呀!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少年道:“我之前没有准备,不小心被你抓到,你放开我,我们好好比试比试,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褚载兴心道:明明是你偷袭我,还说自己没准备,好,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褚载兴放开了他,道:“好,来吧!”
少年活动活动肩膀,一副临上战场的正经样子,褚载兴觉得有些好笑。突然少年指着褚载兴身后大喊:“看,飞机。”
褚载兴顺着少年手指的方向什么也没看到,再一回头,早已没了少年的身影,口中呢喃道:“飞机?是什么?”
谢毅豪半天不见梁王的踪影,出来寻找,远远看到这边好像有动静,便赶来瞧瞧。见到愣在原地发呆的褚载兴,谢毅豪问道:“梁王?怎么了?”
褚载兴回过神来,“遇到一个油嘴滑舌的臭小子,被他溜了。”
谢毅豪笑道:“没想到在京都无法无天的梁王居然在德阳城遇到了对手!”
褚载兴道:“连你也取笑我了,算了,不管他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
褚载兴闲逛的时候早就物色了一家上好的酒楼,硬拉着谢毅豪坐下,点了不少新奇菜肴,继而说道:“白虎的事,你和县令商量的怎么样了?”
谢毅豪道:“县令说白虎是神兽,他们不敢擅自围捕,现在可能去了德顺城。我们明早出发去德顺城。”
褚载兴道:“也好,你也可以多回家看看。”
两人推杯换盏,吃饱喝足之后,褚载兴叫小二结账,一摸钱袋,居然不见了,今天只被一人近过身,定是让那王大壮偷走了。褚载兴实在气不过,嚷嚷着现在就要去找那臭小子,还是谢毅豪结了账,拽着酒气冲天的褚载兴回了驿站。
第二日,谢毅豪和褚载兴早早地到了平阳王府,其实就是比平常大户人家的院落稍微大了一些而已,算不得繁华。只是平阳王经常处理军中事务,带着谢萦殇不方便,为她置办的一座宅子罢了。真正的平阳王府在京都,虽说那的王府要气派些,不过王爷不在京中,世子整日在宫中忙碌,京都的王府也只是留些人打扫而已。
幽梦进来通报,谢萦殇开心极了,之前收到大哥来信,估算着还要几日,但没想到今天就到了。好好梳洗打扮一番,飞快地跑向前厅。
褚载兴只嗅到一丝熟悉的清香,便看到一抹粉色的身影正向他们赶来,身姿轻盈,笑容爽朗,还未看清面容就知此女子定然不俗。等再一走近,细细观察,眉如远黛,唇如激丹,肤若凝脂,只略施脂粉,已然倾国倾城,没想到谢毅豪的妹妹是此等美人。谢萦殇已到身前,拉着谢毅豪的衣袖撒着娇,好似根本没看到褚载兴。褚载兴有些许失落,转念一想,这人怎么好生熟悉,瞬间脱口而出,“王大壮?”谢萦殇这才转头看到出声的褚载兴,“木头?”谢毅豪纳闷道:“什么?”
褚载兴心里一肚子气终于有地方撒了,“王大壮,你还我钱?”
谢萦殇打算抵死不认账,“公子,你认错人了吧?”
这点小伎俩哪里逃得过谢毅豪的法眼,有些怒气地说道:“谢萦殇,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谢萦殇心道:糟了,大哥叫我全名了,不会又被禁足吧,倒霉,昨天怎么偏偏惹了这谁,对啊,这谁啊?
谢毅豪道:“说话。”
谢萦殇只得和盘托出,不过说明钱有一部分还给了之前被抢的失主,剩下的打赏给街边的乞丐了。谢毅豪给褚载兴作揖赔礼,并让谢萦殇将钱全数退还,褚载兴也大度地表示不再计较。
不过褚载兴还是纳闷飞机是什么,开口问道:“昨天你说的飞机是?”
谢萦殇道:“公鸡和母鸡。”
褚载兴道:“为什么要叫飞机?”
谢萦殇笑道:“从远处看又分不清是公鸡还是母鸡,只知道是一只会飞的鸡,所以叫飞机喽!”
谢毅豪看到妹妹又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说:“别听她胡说,从小脑子里就不知道从哪装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刚刚对梁王多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梁王道:“哎,你现在怎么也和那帮朝中老头一般官僚之气这么重了,这又不是在京都,再说你我兄弟之间无需客气。”
谢毅豪也豪爽地回道:“好,多谢!”
谢萦殇满脑子只有褚载兴那一句“你我兄弟之间无需客气”,这话和当年救她的人说的一模一样,和大哥称兄道弟,年龄也差不多,又是幽梦口中身份尊贵之人,难道真是他?
谢毅豪道:“北境形势堪忧,匈奴不断来犯,爹没时间管你,我还以为你长大了不会如此胡闹了。这两天禁足,回房去抄书。”
这句话将谢萦殇瞬间拉入现实,与谢毅豪撒娇道:“大哥,不要嘛,你刚回来就罚我?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过两天再抄书禁足好不好?”
谢毅豪道:“信你?等我走了,谁还能管的了你?不行,现在就回房去抄书。”
谢萦殇委屈巴巴地说:“禁足两天,等你回京都,我又见不到你了。爹整日都在忙军中事务,你好不容易回来两天也不陪我。”
谢毅豪有些动容,只得答应她抄书禁足的事可以过两日再说。谢萦殇见达到目的,开心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