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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真是可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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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十八线糊豆,凌天大多时候都是穿个T恤短裤就出门,从来不喜欢穿过于繁复的衣服。
有次他穿着人字拖出门买菜,走出市场时恰好遇到电视台采访,民生记者热情地走过来问他最近菜价怎么样。就这么免费上了次电视!
要不是他那张脸太显眼,民生新闻播出后意外被人发到网上,还真没人注意到被采访的是他这么个糊豆。
这边的“自己”完全不一样,身为皇室最小的皇子,“自己”从小就没亲自动手穿过衣服。
哪怕是被发配来条件艰苦的边陲城镇,他也带了一堆男仆和女仆过来伺候自己,属于真正意义上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凌天对着异世的衣服研究了半天,勉强凭借穿舞台服的经验把自己收拾整齐,决定等会找裁缝做几件T恤替换。
天热了穿短袖T恤,天冷了穿长袖T恤,完美!
不知是不是两份记忆逐渐融合的原因,凌天心里居然出现一丝莫名的愉悦。
在这个贵族永远高高在上的时代,别人看到他那么穿会不会觉得他受刺激太大,彻底疯了?
凌天打开房门走出去,看到赵云正横枪立在那,拦住了想入内的男仆。
哪怕只是皇子身边的男仆,身上也穿着裁剪得宜、用料上乘的礼服式西装,以凌天租借各种品牌服饰的经验来看,他们身上的衣服少说也得几万块一件。
“殿下。”
几个男仆见到凌天出来,毕恭毕敬地向他行礼。为首那位男仆见凌天已经穿好衣服,有点意外,但也没深究,只恭谨询问:“这位先生是殿下的客人吗?”
在男仆们眼里,赵云穿着一身奇装异服,一看就不是贵族出身。不过来到这边后他们见过不少野蛮部族的民众以及穿得千奇百怪的冒险者,只觉得赵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对。”凌天发现自己完全能听懂他们的语言,出口也是非常标准的帝国通用语。他毫不犹豫地回答,“他是我非常要好的朋友,给他也准备一份早餐。”
为首的男仆点头应下,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们殿下从来都没什么朋友,更别提是一大早从他房间里出来的朋友。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赵云,这人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脸长得帅了点,身姿挺拔了点,还带着股许多软蛋贵族没有的英朗气质。
……好吧,哪怕一身布衣也掩盖不住他这些优点。可是也没听说他们殿下有以貌取人的偏好啊?
难道是因为以前年纪还小,在这方面一直没开窍?男仆又用余光扫了眼身后另外几个男仆,不由得把腰杆挺得更直,很“不经意”地凸显出自己劲瘦的腰身。
他是皇室筛选出来的顶级男仆,目前兼任殿下的代理管家职位。既然殿下喜欢这一类人,他得好好往这个方向靠拢,争取早日摘掉管家面前的“代理”两个字。
当然了,男仆这一系列小动作只花了不到三秒。
他很快就以相当专业的姿态把凌天的命令传达下去。
他们殿下来到边陲这段时间一直郁郁寡欢,如果这位新朋友能让他们殿下高兴起来,那他就是他们的贵客!
说实话,他们也是刚被选到殿下身边的,并不了解殿下的性情和喜好。
旁人都说这是个苦差事,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发配边陲这个打击实在太大了,这段时间殿下并没有为难他们,顶多只是不怎么搭理人而已。
既然都已经跟来了,他们也只能用心侍奉殿下,毕竟没有人会接纳叛主的仆从。
凌天不知道男仆们的想法,他见一直是为首的男仆在说话,顿了顿,多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得自然,男仆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还用羡慕的目光看向为首那人。能让殿下记住名字,这是天大的荣耀!
为首那人明显也有点激动,但还是极力维持着镇定,认真回答:“我是您忠实的仆人罗南。”
凌天“嗯”了一声,记下了罗南的名字。
他属于那种用习惯了的东西就会一直用、混熟了的人就一直一起玩的性格,可要是哪天东西坏了、朋友生疏了,他也不会觉得有多难过。
朋友曾经邀他出去同学聚会,喝醉了以后哭着控诉他这人没有心,凌天也认真反思了一下这个问题。
然后发现对方控诉得对。
他也就没有反驳,只默不作声地把对方送回家。
既然要在这边立足,凌天觉得自己身边还是需要一个熟知帝国情况的人,所以他选定了罗南。
两人转到饭厅,天色还早,外面还有点昏暗,所以桌上摆着一排蜡烛,从烛台到蜡烛本身都雕着繁复的花纹,餐具也都是由金银打造。
赵云扫了一眼男仆为他拉开的座位,连座椅垫子的面料都比他身上的衣服要华贵许多。
从仆从们的称呼可以知道,凌天是一位地位崇高的皇子。即便凌天说他这算是被“发配边陲”,享受到的物质条件也比许多人要好得多。
连一个失势的皇子都过得如此奢华,那么仍在国都的那些公子王孙又该如何穷奢极欲?
赵云见凌天投来疑惑的眼神,放下手里的长枪落座,心里想的是汉室衰微、天下纷乱。
如果这个所谓的帝国自上而下都这样纸醉金迷,是不是也将迎来同样的未来?
赵云勤练武艺,为的就是投奔明主,他心里大致有一个明主的标准,可还没来得及下山择主便因为凌天口中的“召唤”来到此地。
真要是回不去的话,他该做什么?
这时有个端着盥洗盆的男仆走向赵云,他身后还跟着一名手持华美注水器的男仆和一名拿着洁净毛巾的女仆。
那注水器做成优雅的禽鸟模样,只要稍微倾斜,温热的柠檬水就能和缓地从长嘴里流出,方便座中宾主从容地净手用餐。
凌天自己吃饭从不会这么讲究,不过偶尔跟着队友出去吃大餐也见识过各种花里胡哨的用餐仪式,真遇上这种场合倒也不至于有什么不适应。
他洗干净手,很快有一群仆从鱼贯而入,依次把今天的早餐餐品摆到他桌上:一杯鲜牛奶,一杯葡萄酒,两块白面包,还有一块巴掌大的肥美烤鱼块以及一份浓汤煮牛肉。
还有林林总总好几样凌天说不上名字的食物。
非常丰盛。
没见到食物前凌天还不觉得饿,这会儿面前摆着满满当当十来份餐点,他才发现自己早已饥肠辘辘。
凌天招呼赵云:“吃吧,看看你习不习惯这边的食物。”
罗南闻言满含歉意地说:“这边条件简陋,食材不多,委屈殿下和贵客了。”
正震惊于贵族吃饭这么费盘子的赵云:“……”
这还叫条件简陋?
这还叫食材不多?
赵云吃起了面前的烤鱼块,厨师水平不差,鱼烤得外酥里嫩、十分入味,比他自己抓鱼在河边胡乱烤熟就吃强多了。
这鱼也不知道是天生刺少还是被人精心处理过,吃不出半根细刺,赵云三两口就把烤鱼块全吃完了。
赵云从不贪图享受,但不喜欢浪费粮食,所以他把自己面前每样食物都吃个精光,最后连葡萄酒都一饮而尽。
侍立在旁的仆从暗自窃笑,刚才他们殿下还担心这位客人吃不习惯,瞧赵云这风卷残云的吃法哪有半点不习惯的样子?
想想也对,任何一个平民有机会吃上这么一顿大餐,估计都会吃个精光。
毕竟他们很可能一辈子都吃不上这样的好东西。
相比于赵云一扫而空的吃法,凌天倒是每样都只吃了几口。
他当了三年的小糊豆,形体课和健身课一直没停过,每次吃完大餐更是被要求大练特练。
他为了减少加练次数连胃口都小了大半,自己做菜也只做清淡口,只有准备出去观鸟才会犒赏自己一顿大鱼大肉。要知道观鸟可是体力活,光是背着那么大一个镜头到处走就等同于负重徒步!
现在没有经纪人和队长盯梢,他的胃口一时半会也没回来,每样尝上一点就饱了。
瞧见仆从已经在收拾赵云面前那堆空盘,凌天不由心生羡慕。看来还是得多多锻炼,有赵云这样的好体格想怎么吃都行!
凌天决定等摸清这边的情况就让赵云教自己习武。
十八岁入门是有点老了,但只要不奔着冠绝当世的水平去,只学来强身健体应该没问题!
凌天吃饱喝足,让罗南带他和赵云到处走走。
说是学院,实际上是一座城堡。
只不过最后一位贵族从这边撤离后,城堡就空置下来。
还是当地执政官把城堡外围的空房改造成学校开展基础教育,定期组织学生们对城堡内外进行维护,才没让这座斥巨资建造的城堡彻底衰败。
贵族之所以从这边撤离,原因也很简单:这里太危险了。
近些年边陲动乱频发,从入秋开始就有兽潮出现,妖兽纷纷趁着秋收过来饱餐一顿然后回去冬眠,边陲居民苦不堪言,只能反复加固要塞试图阻挡兽潮入侵。
更别提周围的野蛮部族频繁过境骚扰,屡次想要借助兽潮开路彻底占领要塞。
帝国不愿意为此做任何事,当地贵族们感觉自己的生命安全和财产安全毫无保障,纷纷带着家里人移居其他城镇,只定时派遣自己的税使回来收税。
至于领地子民能不能活下去,那关他们什么事?
连伟大的皇帝陛下都不在乎这个要塞是不是能守得住,他们有什么好在意的?
倒是平民出身的执政官一直设法守住要塞,听说如今已经累得重病缠身,真是可怜!‘
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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