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吻》霁爪爪

18、第十八画 如果我同意

　　背着苏烟，夏辰按下电梯按钮，安静的等待着。
　　一缕灼热的呼吸从后颈蔓延开来，夏辰感觉自己的呼吸微微发烫，心跳也越发响亮，在这个安静的楼道里略显窘迫。
　　“夏辰......画......”
　　“什么？”
　　微侧过头凑近苏烟，夏辰想听请她说的什么，苏烟只感觉脸颊痒痒的，不禁朝前伸了伸脖子，嘴唇就那样碰到了夏辰的脸。
　　脸上那道滚烫的触感让夏辰的呼吸都停住了，喉咙蔓延上一股干涩感，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他就那样呆呆的站在那里，连电梯门开了都没发现。
　　苏烟的唇软软的，带着暧昧的温度紧贴着夏辰，从侧面看就像一对情侣正在亲昵。
　　愣了许久，夏辰缓慢地转过脸，离开了苏烟的唇，走进了电梯，可脸上那股灼热感却怎么都无法消散，就像烙铁印在了心上，无法抹去。
　　走出电梯，夏辰缓慢地蹲下身，将背上的苏烟放在地上，苏烟就像浑身没有骨头似的，瘫倒在那里，夏辰见状立马抓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苏烟微张着嘴缓慢的吐息，夏辰的眼中徜徉过一道疼惜，看着眼前的门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伸手打开了苏烟的包。
　　右手拿好钥匙，夏辰的手臂穿过苏烟的背部和腿窝，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将钥匙插进锁孔，用手肘按下灯的开关，再将门关上，整套动作并没用多少时间，但夏辰的额头和背部却出了一身汗。
　　苏烟垂着的手臂前后摇晃，直到夏辰将她放在沙发上才停止，夏辰没有多做停歇起身去了浴室，过了会拿着温热的毛巾擦拭着苏烟脸上的汗渍，眸中尽是说不出的温柔，仿佛在看着一件珍爱的物品，手上的力道也带着柔情。
　　“水......干......”苏烟缓慢地抬起手揉搓着喉咙，见她这副模样，夏辰赶紧起身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扶起苏烟，将水杯送到她嘴边。
　　“来，喝水。”夏辰在苏烟耳边极有耐心的说着，另一只手臂环抱着苏烟，见她没有张嘴的动作便继续说：“苏烟，来，张嘴喝水。”苏烟觉得眼皮犹如千斤重，脑子里就像在放吵闹的音乐，自己则是站在黑压压的浮云下被越压越小，呼吸也变得越发急促。
　　不舒服的低喃着，苏烟缓慢的张开了嘴，夏辰抬起手，将水杯里的水一点点送进苏烟的嘴里。
　　冰凉的水划过喉咙，身体的炙热感也得到一丝缓解，但苏烟的意识却越飘越远，见她丝毫没有清醒，夏辰将她放倒在沙发上。
　　客厅里没有一丝声响，只有苏烟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夏辰靠着茶几坐在地毯上，目光在苏烟身上无法移开。
　　苏烟抿嘴换了姿势，身体侧卧，两手交叠放在脸下，双腿弯曲背部弓起，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夏辰胸腔中的心疼不禁加重了几分。
　　站起身，看着沙发上的苏烟夏辰缓缓吐出一句话。
　　“好小一只。”
　　眼中倒映着苏烟蜷缩的身体，夏辰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她，目光从脚尖一直流淌到脸颊，忍不住伸出手，掌心就那样抚摸上了苏烟的脸。
　　温热感顺着掌心蔓延到全身，苏烟的呼吸均匀的喷洒在手腕上，夏辰突然觉得就这样看着她，自己这一晚上也不会无聊。
　　背部的汗渍让夏辰十分不舒服，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他想回家去洗个澡，可面前的苏烟让他很不放心，万一等下她又口渴想喝水，或者肚子难受怎么办？
　　想了片刻，夏辰拿起茶几上苏烟家的钥匙，起身离开了。
　　没有丝毫的耽误，夏辰迅速的洗了澡，随后拿了醒酒用的茶叶和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回了苏烟家，打开门见她依然在沉睡便放下心来。
　　插上电源，打开电脑，夏辰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一边处理着工作，一边时不时的回头查看苏烟的情况。
　　苏烟感觉自己漂浮在海里，随着海浪一起一伏，胸口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挤压着，空气也渐渐稀薄，一阵杂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越来越大，头顶的天空也缓慢的向自己靠近，眼看就要被吞灭，这时一股海浪向她打来，脚被不知名的东西缠住，就那样将她拖进了海底，越沉越深，直到胸腔里那口气被逼出，一股灼热的感觉涌上了喉咙。
　　“唔......“
　　听见苏烟的声音，夏辰赶紧转过身查看，见她面色潮红，喉咙上下动着，他立刻就明白了。飞快地抱起苏烟，夏辰赶紧走到卫生间，打开马桶盖子，抱着苏烟蹲下身。
　　“苏烟，想吐是么？”
　　“唔......唔——”还没等夏辰反应过来，苏烟就靠着马桶哗啦一口吐了出来，酸臭的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卫生间，夏辰却没有丝毫的嫌弃，轻缓地拍着苏烟的背部，想减轻她的不适感。
　　苏烟感觉胃里的东西全都翻涌上了喉咙，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滑下，这副模样让夏辰紧皱眉头。扯出纸巾，夏辰让苏烟靠向自己，抬手擦掉了她嘴边的污秽，随后又擦掉眼角的泪珠，站起身将她抱回到沙发上。
　　吐出来后苏烟感觉身体稍微轻松了一些，神智也缓慢的回到了大脑里，眼皮慢慢睁开，眼前的脸略微模糊看不清，只是一股淡淡的烟草味率先飘进了鼻腔，这股气味她认得，是那个她喜欢的人。
　　想到这里，眼前的人轮廓也渐渐清晰，认出是夏辰后苏烟如同身临梦境，是那样的不真实。
　　“夏辰......夏辰......”
　　“恩，我在。”听到苏烟叫自己的名字，夏辰温柔的回应着她，手摸上苏烟的头发，指尖不自觉的玩弄起发丝，柔软且细腻。
　　“喜欢......喜欢你......”
　　“恩，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多喜欢你......”缓缓说着，苏烟的声音慢慢变小，最后变成了低喃。
　　夏辰看着她，眉眼里全是说不尽的柔情，估计他自己都没察觉，苏烟的话语在心里造成了怎样的变化，并不是最初的平静如水，也不是之前的涟漪不断，而是巨浪。
　　“我知道，我都知道。”
　　见苏烟已经睡过去，夏辰的话语也变得没有遮掩。
　　“你或许不知道我现在心里有多纠结，接受你，不接受你对我而言都是煎熬。从最初的接触到现在我没想到自己还会如此在意一个人，你的可爱，失误，刻意我都看在眼里，知道你对我抱有恋爱感情时我很害怕，我害怕自己再一次受到伤害，这种思想促使我不敢去接受你，有了以前的经历我不敢再将自己放在这样一个写满差距的天平上。”缓缓说完，夏辰眼里流露着坦然，这是他第一次在苏烟面前说这么多话。
　　“和你待在一起我其实很开心，你不经意的小动作我都看在眼里，那些为了和我一起吃饭找的理由和借口我都记得。”说道这里夏辰忍不住低笑。
　　“想到上次你都吃过了午饭却仍拉着我一起吃饭，明明吃不下却依然往嘴里塞，那个样子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还把我给你点的披萨画了下来，我真的——”话语中断，夏辰无法继续，内心膨胀的感情越发巨大，大到快要不受控制了。
　　“是我没那个胆量，重蹈覆辙对我来说太痛了，我没有那么多的两年去消耗，我经受不起。”客厅里回荡着夏辰低沉的声音，就像一首钢琴曲缓缓弹奏。
　　“如果我同意了，你会好好珍惜我，会永远不离开我么？苏烟，你会么？”说着这句话夏辰感到好笑，苏烟都听不见为什么自己还要询问呢？
　　这只是一个安慰吧。
　　转过头，夏辰移开目光，在这个安静的夜晚里整理着自己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