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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情诗犹在人难归 如此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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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五人皆带着自己的婢女进屋叙话。
我急急的问到:“爹娘在家中可好?”
木芙上前答到:“老爷和太太在家很是伤心,可家中前来贺喜的人多,老爷只得在前面安排酒席,招呼客人,太太则忙着为二小姐收拾行李。”
汀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老爷只交代我们告诉小姐珍重自身,保全自己,这信是小少爷让给您的。”
我接过信:“母亲可曾说了什么?”
汀兰摇了摇头:“太太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落泪,收拾二小姐的东西。”
是啊!母亲还能说什么呢。父亲也只说了这八个字,这八个字已是对他掌上明珠的所有期盼。
我不觉已经垂泪,长姐已去,我又身在这宫闱之中,钊儿还年幼,可怜父母年近半百,膝下无人照拂。
蓦然入宫,临行前却连祖母的面都没有见到,祖母也真真是白疼我一会。
缓缓打开钊儿给我的信,里面只有一首诗。
暮雪初结银装束,梅香袅袅远得芳。
豆蔻红装胭点翠,郎英剑目使情绵。
途闻千里战鼓起,路旁稚童思骨亲。
君胸怀豪情万丈,妾心锁清愁一缕。
送远行君应有语,泪满地笑面强颜。
三顾三盼三回首,惟愿归时如初见。
这是云良哥临行前,我写与他的诗。
如今这个样子,哪里来的归时如初见?我是秀女,即便一生不得皇恩,也终是这皇家人,若想彼此安好,只能相见如陌路。
泪只流的更凶,木芙上前劝我:“二小姐,可别哭了,当心哭伤了眼睛。”
汀兰没有说话,只安静的倒了杯茶放到我跟前。
哭了半晌,心绪才缓缓平静下来,木芙打了热水来服侍我洗脸,重新换一件家常的衣服,汀兰却将这屋子收拾成我惯用的样子。
许是今日劳累,用过晚膳早早便歇息下了。
次日一早,洗漱完毕,正斜倚在窗前看着宫外当下最流行的绘本,等着太医来为每位秀女请平安脉。
不一会,听见门外冯嬷嬷的声音:“小主,太医院的杨大人到了。”
这杨大人一进屋,我心中又惊又喜,竟是家中姑母的长子,杨柏。
从前只听姑母来家中时念叨过,我这大表哥不爱四书五经走仕途,偏爱这本草纲目,千金良方,走医途。
不想竟有如此成就,已在太医院任职。
我刚想唤他一声大表哥,他已拱手向我行礼:“微臣参见小主。”
我见他仿佛不认得我一般,心下疑惑却也不多问。汀兰眼明,立刻捧了茶盏到冯嬷嬷身前,引着冯嬷嬷到一旁去喝茶。
杨松半蹲下,从药箱里掏出脉枕,我刚要将手搭上,看见脉枕下压着一张纸条。
我看了一眼冯嬷嬷的方向,发现杨柏的身形正好挡住她的视线,才悄悄将那纸条抽出,放入掌心。
片刻之后,杨柏起身说:“小主身子无碍,只是有些体寒,只在饮食穿着上多多注意即可。”
我手中还攥着那小小的纸条,面色如常:“有劳杨太医了。”
我回首看了眼木芙,木芙会意,取出两锭银子,分别交于冯嬷嬷和杨松,送她们出去。
待木芙回来,我问:“冯嬷嬷走了?”
木芙答到:“并没有,领着表少爷去了沐小主哪里。”
汀兰上前问:“这人当真是表少爷吗?怎么好像不识得咱们似的?”
我也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只打开那纸条,见上面写着“夜间细谈”几个字样。
更是困惑不已,自小大姑母家的杨柏、杨松就领着姐姐与我四处玩闹,感情甚好,即便在这宫中为了避嫌,也不至如此。
用过晚膳后,我悄悄盯着盯着外面其他几人的屋子,灯已经熄了,吩咐汀兰去请了大表哥前来。
不多时,汀兰已经回来:“杨大人,这边请。”
只见大表哥已不是先前陌生的模样,木芙搬了锦凳请他坐下:“妍表妹。”
我心下欢喜,在这宫中见到他,竟比在家时更多了几分亲近:“多年不见大表哥了,先前还当是表哥一直在外云游四方,不想竟有如此成就,已在太医院任职了,做妹妹的当真要恭喜表哥。”
只见表哥似有些踌躇,却还是笑着说:“是啊!多年不见,妍表妹也长大成人了,再不是从前跟在我与松儿身后的吵着要与我们一起爬树的小丫头了。”
我抿嘴笑着:“表哥惯会取笑,不过表哥既已回京,怎的从不曾随大姑母到家中做客?”
杨柏轻叹口气:“其实原本并没有想入这太医院,只是一年前院首到民间选拔太医,我师傅又与院首是同门学的医术,师傅便将我推荐给了院首,我推脱不过,只得来了。”
我点点头:“既已来了,表哥又为何装作不认得我?”
杨柏苦笑着:“你不晓得,你姑父姑母并不同意我学医术,我出去拜师时便自称是平民子弟,改了名字叫杨青山。”
杨柏顿了顿又说:“前日,我在秀女名单中看见你的名字,知道你已入选,就跟人换了班,来瞧一瞧你,多年未见亲人,我这心里,也实在是想念。”
说着竟要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