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过尽千帆（修改版）》繁花落尽

5、第五章

　　“你就是展昭？”

　　话一出口，白玉堂意识到自己问了愚蠢的问题，那大红色的四品官服，又自称展某，不是展昭又会是谁？这是怎么了，怎会失神至此？白玉堂疑惑地想着，又一句让他后悔的话说出口了：
　　“展昭，三日后，城南红枫林，白玉堂恭候大架！”

　　话一说完，白玉堂只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今天到底怎么了，平时只要确定了对手二话不说拔剑就上，今天怎么从看见展昭开始就反常？是因为看见他眼眶下的青黑色和眼里的疲惫吗？不管怎么说话既已出口就断没有更改的理由，白玉堂深深地看了一眼展昭，飞身离去。

　　白玉堂终是没等到展昭。在第二天展昭就接到家书说是展母病重，向包大人请假后就急急地赶回家，只来得及向王朝交代替自己给白玉堂传个话叫他别等了。

　　白玉堂虽一向不把世俗礼教放在眼里，但此等大事还是不会任意妄为的，因此也十分理解展昭的失约。不过对于来传信的王朝，白玉堂冷冷一笑，你这家伙那晚竟然叫白爷爷为刺客，不让你出出丑怎么过意得去！

　　王朝突见白玉堂的笑容竟如牡丹花开，瞬间失神，只不过在瞄到他自眼底漫开的恶作剧的神情时一阵寒战，有了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王朝忽觉下身一凉，低头一看，竟是裤子掉了，而原本应该系在腰间的腰带正好好地挂在不远处一棵树的高叉上，罪魁祸首早已走远了。

　　这一趟开封之行让白玉堂真正认识了展昭，而不是别人口里的南侠和御猫。回到陷空岛的他总是止不住地想到他们初见的一刹那。月光下，展昭的大红官袍称得如玉的脸庞更加地苍白嬴弱，眼底虽然闪过一丝疲惫，但始终清澈明亮。那双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白玉堂似乎觉得整个人都沉静了下来，不若面对其他人时的狂霸。展昭他似乎有种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不远处的卢方和蒋平看着自家小弟又爬到屋顶上对着天空发呆，不禁有些担忧。当初听闻南侠投靠官府封了个御猫就开始担心这脾气火暴的老五会去找人家的麻烦。虽然他们几个对御猫这个称号都不太服气，但毕竟这是皇上封的，谁能改得了。而且这所谓的麻烦只是按照白玉堂的标准来说的，到了别人眼里那就是滔天大祸。要是以往，凭白玉堂自己的本事和陷空岛、金华白家的财力还能把事摆平，可这回不一样，开封乃天子脚下，万一闹起来那可就真的捅了天了。

　　因此他们一听到白玉堂上了京城狠捏了一把冷汗，急急忙忙赶去，就怕去晚了老五要出事。结果走到半道上碰到回转的白玉堂，才知道展昭回家奔丧了，京城里什么事也没发生。虽说当时是松了一口气，但按照白玉堂的脾气不和那展昭比过这事是怎么也不算完的，所以哥几个自回了陷空岛就暗自注意白玉堂的一举一动，就怕他偷跑出去找展昭的麻烦。哪知道，自回了岛白玉堂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对着天空发呆，弄得几个人都是莫名其妙，这老五去了京城一趟就变了一个样，莫不是发生了他们不知道的变故，还是自家小弟中邪了？

　　莫说四鼠不明白，连白玉堂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中邪了，总是想起展昭，这才见了一次面而已！白玉堂仰望着满天星斗，那一闪一闪的星星就好象展昭的眼睛，深邃、纯粹。为什么在这个污浊的官场还能拥有这样一双干净的眼睛？这样的眼睛又会清澈到何时？

　　“展昭。白爷爷突然对你感兴趣了，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