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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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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白剑,白马。
纯然的颜色,晃得人睁不开眼;素净的白色,偏让那人穿出飞扬的活力,比盛夏的骄阳还要火热几分。彭虎眯着眼打量着这个给自己下挑战书的小家伙,个头刚到他的肩膀,唇红齿白,漂亮的像个女娃娃。
“陷空岛,白玉堂?”
“正是你白爷爷!”
正处在青春期的白玉堂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沙哑嗓音说出这样的话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彭虎并未感到好笑。白玉堂个头虽只到彭虎的肩膀,但他身上散发着的凌厉的气势却隐隐有压制彭虎之势。
从不轻视任何一个对手,这是彭虎闯荡江湖三十年的原则。因这一原则,三十年来他无数次死里逃生,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一个月前,关中天狼寨遭人血洗,我还以为是个怎样的人物。原来这天狼寨也明不符实,居然被一个漂亮的小娃娃给灭了,啧啧!”
彭虎煞有其事地摇摇头,状似不屑,然而全身紧绷,蓄势待发。他如此说话只是想激怒白玉堂,少年人血气方刚,一旦心浮气燥,他便有机可趁。
白玉堂确实被激怒了,他最讨厌别人拿他的脸做文章,但他并没有如彭虎想象般心浮气燥。越是愤怒,白玉堂越是冷静,不然以他如此年纪是不可能在江湖上生存至今的。
漂亮的红唇勾勒出一个冰冷而危险的弧度,嘶哑的嗓音像是对着死人般无情:“彭虎,本是绿柳庄孟庄主的小弟子。因爱上孟家小姐求爱不成心生怨恨,将孟小姐奸杀于闺阁之中。东窗事发后叛逃出庄,改头换面隐藏踪迹。但不思悔改,凡是有些姿色的女子,只要被你盯上就将其掳走糟蹋,侥幸未死的便卖进青楼任人亵玩。这些,白某可有说错,还是我该叫你,孙明?”
彭虎脸上的表情只能用精彩来形容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小毛孩子竟然知道他做过的事情,甚至连他的来历都一清二楚,留他在世上后患无穷。想到这里,他连江湖规矩也不顾,一刀向白玉堂砍去。
被白玉堂一番言语激得心浮气燥,气息一乱,先机已失,任凭那一刀如何刚猛,却伤不到白玉堂半分。只见他提气纵跃,轻灵的身形穿梭在刀光中,片刻后,胜负已分。
彭虎不可置信地看着开在自己胸口上的血洞,而曾在胸口开洞的银白宝剑却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白芒,滴血未沾。
脸上尤带着不信、不甘、绝望的神色,彭虎轰然倒地,而纤尘未粘的素衣人儿早已跨上雪驹扬尘而去。
不久,江湖传言白玉堂出手狠辣,行事反复无常,因其年少华美,嗜喜白衣,并与陷空四鼠结义,江湖人恭称其为“锦毛鼠”白五爷。
---------------偶是为凑字数的小分-----------------
江宁酒坊
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锦毛鼠白玉堂白五爷,此时正被倒吊在酒坊后院的梁柱上,大声叫嚷着:“娘啊,快放孩儿下来吧,孩儿下次不敢再犯了!”
后院中往来的伙计似是早已习惯了如此场景,连眼神也未乱瞟,自顾自地做着手上的活计。
不一会儿从前院进来一个风韵尤存的中年美妇,明明年纪并不老,偏偏拄着一根拐杖,但从她那明亮的眼神,稳健的步伐中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内家高手。她就是白玉堂的干娘,江宁婆婆。
“我说小崽子,你这吵吵嚷嚷的,要吓跑了我的客人,你就准备吊在这里一年吧!”
江宁婆婆似笑非笑,看得白玉堂心里直发毛,赶紧赔笑道:“娘啊,您就原谅孩儿这一次吧,孩儿的脚都快断了!”
本来是想示弱让江宁婆婆心软,好放自己下来。哪知江宁婆婆闻言不但没心软,反而幸灾乐祸道:“断了正好,省得跑到酒窖去偷喝我的陈年老酒,也免得跑到江湖上给我闯祸!你呀,就在这儿给我吊着吧!”说完,不管后头白玉堂怎么叫喊,径直回屋去了。
终究是自己最疼爱的老幺,江宁婆婆在白玉堂苦苦地讨好哀求下把他放了下来,白玉堂也安分了些日子。只是……
半月后,江宁酒坊的酒窖内传出一阵气急败坏的吼声:“白玉堂,你个小兔崽子,有种的就别回来!!”
而罪魁祸首此时已离江宁府有数十里之遥了。
白玉堂一边坐在船舱里喝着江宁婆婆酿的陈年女儿红,一边欣赏着两岸如画的风景。真是好酒!人生快事不过如此啊,白玉堂愉快地想着。
最近江湖上有些传言,说南侠展昭随包拯进京当了官,还封了个“御猫”的称号。这类江湖传言白玉堂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本来嘛,人生在世能逃得过、看得开功名利禄能有几人,谁爱当官谁当去,与他白玉堂无半点关系。他南侠也不过尔尔,只是千不该万不该叫什么猫?!这不摆明了看不起他们五鼠吗!他的剑法已经融会贯通,正想找展昭比划比划,他要向前辈证明,他不是有能力与展昭一战而是他一定能打败展昭!
“御猫?!”白玉堂勾起嘴角,邪魅一笑,“想在名号上压我一头吗?我倒要看看,到底是猫欺鼠,还是鼠压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