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德哈)故事的真相》十二chestnut

4、第三幕 3.终于，

　　3.
　　终于，真相大白。
　　哈利在校长办公室从斯内普令人忧伤的回忆里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任务原来只有一个——死。
　　自己曾经是大难不死的男孩，或许在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自己就不该活下来。邓布利多又是以怎么样的心情看他的呢？
　　自己应该坦然赴死吗？
　　哈利到了这一刻，发现自己很想见见德拉科，告诉他，原来他才是对的，自己的命运才来没有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他们从未有过选择。已经被注定的不仅是怎样活，还包括了怎么样去死。
　　哈利慢慢从地毯上坐起来，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蓬勃地跳动。他突然想答应德拉科几年前的邀约，一起走，逃到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去。
　　可是下一秒，他又清醒了。
　　如果他不管不顾，那么死去的、仍然在战斗的人怎么办？罗恩、赫敏、韦斯莱、卢平、斯内普……他们何其无辜，就连邓布利多也说了，除了哈利赴死，别无他法。
　　事实就是我必须死，事情必须结束。
　　哈利茫然地走向城堡外，遇见了纳威，他很惊讶这种时候他还能笑出来：“纳威，帮我个忙。”
　　“哈利，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有个计划。拜托你，帮我把伏地魔的蛇纳吉尼杀掉。”
　　纳威疑惑：“哈利，你要去哪儿，你不会要去投降？”
　　“当然不是，我要去取一样东西，这样东西，很重要，还有——请你，请你告诉德拉科，我很对不起。”
　　“德拉科？马尔福家的德拉科？”
　　“对，杀死纳吉尼，还有帮我带句话给德拉科，多谢你。”
　　哈利没有和纳威多说话，他预感到这可能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了，他的遗言。
　　他跌跌撞撞地走向森林，穿过了一群摄魂怪。因为披着隐形衣，没有人发觉他。
　　哈利走到了禁林的一片空地上，阿拉戈克的蜘蛛网还稀疏地留存着，食死徒围成一圈坐在篝火旁边，大家都戴着兜帽。卢修斯神情恍惚，而纳西莎则面目惨白。
　　伏地魔站在这个圆圈的外面，所有的人眼光都追寻着他，火光映在他扭曲丑陋的面孔上，分外诡异。
　　“我以为他会来的，看来是我错了。”
　　哈利不再犹豫，脱下隐形衣走了出来：“你没有错。”
　　人群爆发出一阵议论。
　　海格被绑在树上，他睁眼看见哈利发出一阵悲鸣：“不，哈利，哈利，快走。”
　　伏地魔直直地盯着他，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兴奋：“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想想看——”
　　贝拉特里克斯难耐地在一旁低声地叫：“主人。”
　　伏地魔举起了魔杖。
　　哈利想到了德拉科，以及他们晚上在霍格沃茨走廊里偷偷拥抱跳舞的头晕目眩，他深吸了一口气。
　　“哈利，波特。”伏地魔一字一顿地说。
　　绿光一闪，结束了。

　　哈利意识到自己从一个纯白广阔的环境里醒来，赤身裸体，一个丑陋通红的婴儿在他的身边啼哭。
　　哈利想要穿衣服，一件干净暖和的袍子出现在他的身上。哈利不解，有人在远处和他说：“欢迎你来，哈利。”
　　那人走近了，是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不再是哈利记忆中他死前的样子，瘦弱萎靡，而是神采奕奕。他依然戴着半月形的眼镜，胡子编成了无数个小辫子，穿着一身合身的蓝色巫师袍：“哈利，勇敢的男子汉。”说着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哈利突然想通了：“邓布利多校长，我也死了吗？”
　　邓布利多眨眨眼睛：“不，你没有。”
　　“可是……”哈利本能地用手去摸那道闪电形伤疤，伤疤似乎不在了。“可是我应该已经死了——我就打算让他杀死我。”
　　“我想，就因为这个，”邓布利多说，“才使整个事情有了变化。是你杀死了他的一部分，他没有杀死你。”
　　这样拗口的一句话却令哈利瞬间明白过来，邓布利多又给他解释了许许多多说不通的事情。最后，邓布利多把着他的手臂，用真诚的态度说：“你能原谅我吗？哈利。原谅我的隐瞒、自大以及贪婪。”
　　哈利点点头。
　　两人又接着聊了很多，哈利听邓布利多讲述他的童年、圣器以及格林德沃，他想，原来邓布利多也是人，谈不上完美，却是真实的。
　　远处突然传来了火车的轰鸣，就像那趟去往霍格沃茨的校车一样。邓布利多说：“你得走了，哈利。有人在等着你。”
　　他的语气有一些暧昧，哈利怀疑他早就知道了什么。火车越来越近，邓布利多拥抱了一下他：“那么，再见了，哈利波特。”
　　哈利手指一动，发现自己仰躺在干硬的土地上，身上剧痛，鼻尖是禁林特有的气味。
　　“主人……主人……”贝拉特里克斯焦急地呼唤伏地魔。
　　“我没事。”伏地魔虚弱的从地上站起来。哈利闭着眼睛想，他也晕倒了吗？
　　“那个男孩，他死了吗？”伏地魔急迫地询问，而后似乎随手指了一个人，“你，你去看看他死了吗？”
　　哈利的脑袋飞快运转，他屏住呼吸——
　　一只柔软的手摸向了他的心脏，长发垂到哈利的脸上麻麻的，纳西莎小声地问他：“德拉科告诉我你们的事了……德拉科呢？他还好吗？”
　　这耳语声勉强能够听到。纳西莎的嘴唇离他的耳朵只有一寸，她把脑袋埋得很低，长长的头发挡住了他的脸，使周围的人看不见。
　　“是的。”他用微弱的声音回答。
　　纳西莎收回手，她站起来：“他死了。”
　　大家开始欢呼，似乎胜利已经到来，红光和银光交替着从魔杖射入天空。
　　哈利庆幸来人是纳西莎，但她的话也让哈利担心，德拉科和他妈妈说了什么呢？
　　“看到了吗？”伏地魔在一片喧闹中尖声说道，“哈利波特死了，死在了我的手里，现在没有一个活人能够威胁我了！看着！钻心剜骨！”
　　哈利早就知道会有这一着，他的身体被升到了半空，他用全部的毅力让自己保持软弱无力的样子，他以为会很痛，然而并没有。他被一次、两次、三次抛向空中，眼镜掉了，他感到长袍底下的魔杖滑到了一边，但他一直让自己显得软绵绵的毫无生气。他最后一次落到地上时，空地上响彻着讥诮声和狂笑声。
　　“现在，”伏地魔说，“我们到城堡去，让他们看看他们英雄变成了什么样。”
　　海格被指挥着抱住了他。哈利感觉到大而滚烫的泪水滴在他的头发上，因为哭泣，海格的胸腔一直振动着。
　　海格缓缓地走动着，被兴奋的食死徒包围。伏地魔用咒语放大了自己的声音：“哈利波特死了。放弃你们的抵抗，哈利波特已经被我杀死了，我们赢了，现在，走出城堡，跪在我的面前吧，你们会得到赦免。你们的父母、儿女、兄弟姐妹也会被宽恕，继续活下去，你们和我一起进入我们将要共同建立的新世界。”
　　城堡的大门在他们面前敞开，食死徒给海格让出了一条路，两三秒过后，礼堂里一片悲伤的哀嚎。
　　“不！”
　　“不！”
　　“哈利！哈利！”
　　哈利被放在了伏地魔的脚边，而后是乱哄哄的一幕。纳威冲了上来，用格兰芬多的宝剑斩下了纳吉尼的蛇头，马人和神奇动物冲进城堡，举起武器，向食死徒宣战。
　　一片混战。
　　哈利悄悄地站起来，没有人注意到他，他穿上了隐身衣。
　　哈利看到亚克斯利被乔治和李·乔丹合力击倒在地，看见多洛霍夫在弗立维手里惨叫一声瘫倒了，看见沃尔顿麦克尼尔被海格扔到礼堂那头，砰地撞到石墙，不省人事地滑到了地上。他还看见罗恩和纳威打败了狼人格雷伯克，阿不福思击昏了卢克伍德，亚瑟和珀西把辛克尼斯撂倒了，贝拉特里克斯被韦斯莱夫人击倒，而卢修斯和纳西莎在人群中跑来跑去，根本没有参加战斗，只是大声地呼唤着他们的儿子。
　　有人冲到伏地魔面前高喊：“粉身碎骨。”被伏地魔一挥魔杖挡开。
　　是德拉科。
　　混战中的人慢慢停下了动作，都看向伏地魔以及双眼通红的德拉科。哈利悄悄靠近了战场。
　　伏地魔震怒，他似乎意料不到自己被部下的孩子挑衅。德拉科还不罢休，他紧握魔杖，一下一下，发出了一连串的咒语，被伏地魔一一打开，最后一下，德拉科被击倒在地，魔杖滚落在一边，意识似乎也不清醒了。
　　哈利心一揪。
　　纳西莎和卢修斯从人群中冲出，想要扶德拉科起来，伏地魔嘴唇翕动，仿佛不能容忍这种背叛，他举起魔杖，对准这三个人——
　　“盔甲护身！”哈利大吼一声，铁甲咒立刻横贯在礼堂中央，伏地魔环顾四周寻找是谁发的咒。哈利终于脱掉了隐身衣。
　　伏地魔和哈利互相对视，伏地魔调转魔杖指向哈利：“波特，再一次的欺骗，看看吧，这就是你们值得托付性命的人！”
　　哈利平静地说：“这是我们的战斗，不需要任何人出手相助。必须是我。”
　　两人同时举起了魔杖，站在大堂的两侧，彼此都知道这将会是最后一战。
　　“阿瓦达索命！”
　　“除你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