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尘》有点小幸运

8、朱砂泪，我错了

　　罗大娘、姥姥，我们一行人刚出罗家大门，罗大娘突然把自己手里的鸡蛋递给了姥姥，让姥姥拿着，转身就又回家了，我回头看了一眼，也不知道罗大娘进屋拿了什么东西装进了口袋里，等罗大娘出来，我瞥了罗大娘一眼，罗大娘拍拍了口袋，笑了起来，“走吧。”罗大娘阔步走在了最前面。

　　对于罗大娘和姥姥给我们剃光头的决定，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开心或者是惩罚的感觉，半大小子在农村剃个大光头很正常的一件事。我也没把它当回事。在农村妇女的封建迷信还没完全消除的思想里，没事初一十五都去庙堂里烧香祈祷希望能保佑全家安康幸福的人，我们这些孩子就是太调皮，太捣蛋，平常打个小架，斗个小殴很正常。但是像这样“开罪”出家人就是万万不能的。是会损了阴德的。

　　刚走到堤上，我就远远的看见刘小四那一堆小崽子们在破坏我们的秘密基地，气得我立马想冲过去结结实实的和他们干一仗。罗小胖看见我气得咬的牙花子咯吱咯吱响，刚想往秘密基地的方向跑，立马走过来拉住我，劝我不要轻举妄动，毕竟两个大BOSS跟着身后，心里也想就算我现在跑过去，我估计还没打刘小四，先挨打的肯定是我。索性眼睛一闭不看了，心里也愤愤的想下次哼哼，小样你丫千万别落在我手里。
　　看我怎么收拾你们。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夏日的午后太阳虽然不是那么毒了，但是依然热的人心里发慌，脸上直冒汗，从提上下来，还没走上两里地，姥姥就有些走不动了，用胳膊擦了擦脸上的汗，我一看姥姥累的不行，我就赶紧跑出去一把搀住姥姥，一个手把姥姥手里的鸡蛋接了过来，罗大娘看大家伙都累的不行，就提议在树下休息一会，我刚把姥姥扶着住下，鸡蛋放在地上，准备坐下靠在树下休息一下，就听见罗大娘叫我。

　　“狗子，站起来。”

　　“怎么了，婶。”我一脸无奈站起来回应道；

　　“过来、过来、过来。”抓着我的后背的衣服就提溜起来了。我也不知道罗大娘搞什么鬼，让我和罗小胖比了比个子。罗小虎就不用比了，傻大个比个毛线。罗小虎说是傻大个，其实我们几个人个头都差不多，就比我高出一丢丢而已。比完了个头以后，罗小胖站我左边，我站住中间，罗小胖站我右边。又命令我们三个人低头。

　　“低头。”我们三个人听到这个指令以后不知不觉的就低下了头。

　　“在低点，猫着腰低。”罗大娘一看没达到她想要的效果，又开始发号施令了。“算了，蹲下。”又看了看还是不行，“站起来，猫着腰低头。”

　　“他婶，你这是做什么呢。”姥姥好奇的问道。

　　罗大娘一边两只手摸着我和罗小胖的脑袋一边把脸扭到姥姥做的方向说：“没事。您老人家就瞧好吧。”姥姥一听也就没在多问。

　　我一听姥姥说话，我就抬抬头，刚把头抬了起来，啪唧，一大巴掌拍了上来，疼我嗷嗷直叫。我摸着自己的光头向姥姥看去，发出求救的眼神，姥姥看了看我，转过去身子去。不理我，居然不理我。没办法，只能任由这个胖女人摆布了。

　　罗大娘从身上背的布袋里拿出来了毛笔和朱砂砚台，后来听罗小胖说这个砚台叫什么龙纹黄花梨天地盖朱砂砚，反正这个砚台的故事一大堆，咱暂且不论。罗大娘不怎么的，刚用毛笔蘸了朱砂，就傻傻的愣住了口里还振振有词，我好像听到了她在小声的吟唱着：“梨花开，春带雨。梨花落，春入泥。此生只为一人去，道他君王情也痴，情也痴。。。”唱了几句以后，转过身去，好像是擦了擦眼角的泪。我低着头也不是看的很清楚。

　　过来一小会儿，罗大娘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转过身来，在我们三个人头顶上用毛笔蘸着朱砂写了几个大红字。这时姥姥也休息的差不多，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径直的走向了清临庵。

　　走着走着，我就觉得头皮痒痒，刚举起手想挠挠头，一脚就踹到我屁股上。我有点恼火了，说道：“干嘛啊，挠挠头，痒痒。”

　　“忍着。”

　　我咽了咽口水，刚想和罗大娘顶嘴。算了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好。罗小胖、罗小虎，一看见我都挨踹了，也不敢吱声了。低着头跟着姥姥的脚步，继续前行。

　　走了不一会，快到了清临庵的时候，罗大娘又检查了检查我们几个的头顶上的字，又拿出毛笔蘸着朱砂描了描。又交待了一下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我也没反对，当时我也不敢反对啊，挠挠头都挨踹，我想我终于知道这罗家兄弟咋那么听话了。

　　来到了清临庵以后，让我们等在庙门外，罗家大娘和姥姥把鸡蛋和布袋放在我们脚下，阔步的走进去，朝着庙内供奉的菩萨行礼后，就和老尼姑聊了起来。趁着他们聊天的时候，我们三个在外面也忙活起来。
　　我让罗小虎、罗小胖蹲下，看了看他们头上的字。罗小胖头上写了个我，
　　罗小虎头上写了个了。我看了他们头上的字，我按照顺序，读了几遍，
　　我了，我什么了？我胖了？我瘦了？刚才罗大娘让我们等师太们出来给他们鞠躬行礼说对不起，我头上应该是错字，对啊错不了，应该就是我错了，连起来就是我错了，我心想啊，我也没什么错啊，就是误打误撞啊，在加上罗大娘在路上对我凶巴巴的态度，我是一万个不舒服，一万个心里不爽。又想可能一会让我们鞠躬道歉。对，肯定是这样的。

　　“你们蹲下。”

　　“咋了，狗哥。”罗小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问我。我扯谎对他们说你们头上的字花了，我在给你们描描。等他们蹲下以后，我对着他们的头就是一顿乱擦，头上的字也三下五除二的被我弄没了。我又重新给罗小胖、罗小虎头上写了字。写好以后，我故意使劲摸了摸头顶，对他们说：“诶呀，我的也花了，要不你们给我也重新写一下吧。”

　　我蹲下去，准备让罗小胖在我的头顶上写字。罗小胖说，你头上啥字啊，刚才我也没看啊，我说我头上的字是“是”。罗小胖傻乎乎的就写了是。

　　等我们鼓捣好了没几分钟，罗大娘，姥姥和清临的所有的师太都出来了，看我们站的远远的，摆摆手让我们过去。

　　罗大娘手握成拳在嘴里发出了咳咳两声，嗯，这是暗号。

　　我们三人走去一起鞠躬说道：“对不起！”头顶上依次写着你…是…猪…口里说着对不起，头上顶着你是猪。

　　“哈哈哈哈哈哈哈……”所有人都笑得直不起腰，我就看着罗大娘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姥姥不明所以，也跟着呵呵呵呵，还问罗大娘大家都笑什么。

　　罗大娘脱下脚下的鞋子直接飞了过来了。在清临庵的院子里追着我们是一圈一圈的打啊。直到老尼姑发话罢了。罗大娘这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