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情人 GL》一尘扈_

8、第七章 我手指绷紧

　　“还好吧。”我含糊回应。

　　她侧躺在床上，因为光线的问题，我看不清杜琥珀的神色，只知道她的发丝披肩而下，倾泻在身侧，望过去如同静谧里的一尊雕塑。

　　雕塑在我上床时示意性地挪动了下位置，好腾出点空间来。屋子里没有开灯，浓厚的漆黑感包围着我们，静默中，她的影子在窗口那丁点光亮下投射到了床头柜上，显得细长遥远。

　　我抱着自己的宝贝们爬上来，艰难地连上电源。

　　在连接上杜琥珀的热点时，我还示意性地看了她一眼。记得初次见面时，我们在她敲定的一间小咖啡馆里碰头，没有中介人，也不存在其他干扰因素。

　　闭塞空间可以使得我这样的人获得安全感，就像是一层保护罩。而杜琥珀来得很早，她在等待我的同时已经喝下半杯红茶，那蓝绿色的冰瓷被子里摇荡这世界一隅的倒影，有街道上的白桦树，也囊括了杜琥珀十字星形状的耳饰。

　　显然，当时的她和现在一样，都已经脱离了工作状态。

　　杜琥珀睡眼惺忪，悠长地打了个哈欠以后，才说道：“游戏真的那么好玩？”

　　也对，想来她也不会是那种经常接触这类东西的人，我终于想起自己初见杜琥珀时的感觉了，她很有生活的味道，那综合了脂粉和油墨的气息，与整个咖啡厅格格不入。

　　“看个人吧。”我说，“也不是所有年轻人都会玩游戏。”

　　她语气幽怨地重复了一遍：“年轻人？”

　　旋即又怅然道：“呵。和你一样大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老。”

　　我以为她要发表什么感言，但是杜琥珀缄默了，仿佛只是发出一个单纯的感慨。

　　谢天谢地，她没有什么不良嗜好，譬如抽烟喝酒之类的，尽管如今这情境很适合她从包里掏出一根烟，最好还是女士细烟，然后靠在床沿吞吐着，从指尖逸出灰蒙雾气，遮挡住半边脸颊。

　　所以杜琥珀才是个正宗的，老城区里长大的孩子。

　　而何穗在六年级时，就已经学会往自己眼角上涂抹淡紫色的薄粉了，有些面容天生合宜装点，譬如她，就有着大城市里的流彩飞扬。我爱她穿着机工衬衫，唇角留着一抹暧昧红痕时的模样，连那若有若无的笑意都那么勾人魂魄。

　　“怎么？打算对电脑发一晚上呆？”杜琥珀及时发言，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才发现自己的游戏已经启动，开场界面上明晃晃的角色选择项目正等待被点击。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既尴尬又不知所措的咕哝，我咬住下唇，进入主题。

　　杜琥珀没有再看，我能感觉到她正靠床板上，应该是在闭目养神。

　　紧接着我就戴上耳机，几乎就在我登陆的同时，组队邀请随之到来。时间正好停在七点五十九分，一个可以被容忍的界限内。

　　「兰奕：踩点上线，不像是你！」

　　团长的私聊也随之而至，我知道这不是指责，所以也就尽可能简略地回复。

　　「霜仪：有点事。」

　　我操纵着自己的角色切换地图，套上每周副本时的通用装备，再检查一遍背包里的小药。

　　好在这些流程已经熟练到不必经过大脑，热键栏的攻击招式因为没有可选目标而灰暗着，队员们在我身边各自打发时间，其中有些角色ID很陌生，大概是新填补进来的。

　　「霜仪：你们打吧，今天我不能开麦。」

　　下面有几个人发送111，我打开团队语音，恰听见兰奕在分配资源。

　　屏幕上，我的角色摆出了个待机姿势，单手托腮，百般聊赖。

　　杜琥珀不知何时看了过来，我发现时，她已经注意到了我发送的消息。但是她没有说什么，即便这是杜琥珀完全不了解的领域，这个夜晚的她似乎把那层尖锐的外壳剥离，唯独留下那双用以观测的眼睛。

　　我手指绷紧，久违地感觉到了一丝紧张。

　　而副本就在那一刻开启，木制的石门再度开启，旋风吞噬了所有前来挑战的角色。它们在数据流里被抛低，再裹着潮水的湿意浮沉，最后一并落在甲板上，开启了进入倒计时。

　　真烧流量啊，我不合时宜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