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上岗 宫角的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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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角的意识已经不允许他去思考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他面前了。
凌人眼看着他眼神茫然的盯着自己瞅了一会儿，面色青白十分难看，嘴唇发紫，几乎可以想象宫角此刻该有多难受。他通过对讲机通知了别人，估计很快就能有人来接他们。
宫角有气无力的抬起手指着旁边的器材说了一句：“相机……相机……看住了，别让人拿跑了。”
说完就跟断气儿了似的，再也没动静了。凌人蹙起眉，喂，起来起来，别死在这啊。
赶过来的刘靖听到了宫角“最后的”嘱咐，简直气得都要笑了，狠狠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谁都傻得跟你似的大夏天还能抱着十几斤的东西顶着太阳满山跑？他迅速招呼了一群人，乱七八糟的把机器扛着，扶着宫角下山。
最后宫角被弄进空调房，景仪随行的医生又是给他敷冰块又是喂淡盐水的，一量他体温竟然有38.5度那么高，医生明确表示如果再多晒一会儿这人可以直接送进医院了。缓了半天，宫角依然蔫蔫的模样，脑瓜仁子疼，但是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感受到了生命的可贵。刘靖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惨样都懒得再骂他，就是在不大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宫角刚刚能喘匀气儿就连珠炮似的吐出一大堆问题：“机器刚才都收走了吗？没丢东西吗？里面数据让dit导出来了吗？外面什么温度现在？今天太阳几点下山？一定要趁着光还在把这场给拍了。”
刘靖瞅他一眼：“都这熊样了，怎么还能想着拍戏呢？今天够呛了。你也做好心理准备吧，就你现在这状态不行，拍也是副导演代替你上了。”
宫角费劲的撑着自己坐起来，眼看着就要下地走路，“我自己的戏我自己导。你把老周给我叫进来……”
“叫他有啥用，你先躺下。”
“我现在都好多了，没问题。”
“别闹了。”刘靖又把宫角生生给按在床上，看了眼手表，今天这拍摄进度可以说是完全落后了，但老天爷不给面子也没办法，这都是常有的事情，他叹了口气，说：“你愿意拍人家演员还不愿意演呢。我找制片那边看看这场地能不能明天再要下来半天，实在不行我们再想办法。”
“什么？景仪不高兴了吗？为什么不演了！”
“你有病啊，我就那么一说，谁说她不爱演了——”
凌人就坐在他旁边那张床上，眯缝着狭长的眼睛看着刘靖跟宫角你一句我一句这么来来回回，觉得也挺有意思，就跟看动画片似的。刘靖离开走之后宫角也不再折腾了，就是躺在那紧紧皱着眉看着天花板，都要把天花板给活生生盯出个洞来了，明显内心波澜壮阔，思绪万千。
凌人用塑料袋包了些新的冰，递给他，顺便问道：“要喝水吗？”
得到了一个沉默的回答，宫角脸上写满了烦躁和不甘心。
还真沉不住气，什么都表现在脸上。凌人不动声色的看着床上这病号，心里想着。
迟予和他之前说过了今天他们会拍结尾戏，他也就出于好奇过来看看，毕竟当时宫角自己描述得绘声绘色的，他就想亲眼看看是怎么回事。可刚刚一到就得知导演跑了，然后强行来了这一波。虽然自己内心知道答案，但有时候就看着片场鸡飞狗跳的样子，都会怀疑这剧组到底是不是专业的。
不过印象中好像也差不多总是这样，每次见到宫角，他都在是搞事情。
宫角脑门的疼没有消失，只是很快被冰冻的刺痛取代了。他意志仅仅消沉了一会儿就恢复了正常，毕竟导演没有权利颓废。他慢慢靠着墙壁坐起来，非常坚定的对凌人说：“麻烦帮我把我的副导和制片都叫过来一下，谢谢。”
凌人挑了挑眉，不在乎自己刚刚被命令了，而是觉得这人认真得有点让他不能理解。
他优雅的凝视着宫角，声音非常温和讲道理，内容却近乎批判。
“我充分理解你现在的情绪，但是你想要的最终效果是什么呢？现在马上就开拍吗？还是说在这个场地上争取到更多的时间？是前者的话，很显然目前做不到；如果是后者的话，那是制片部门的工作，你个人的意志影响不了他们沟通协商的结果。现在你能做的最优的事情，就是好好休息，不再制造别的麻烦，影响进度。”
宫角静静的听着他的话，眼神有一瞬间的犹豫不过态度依然很坚决：“至少我要跟我的组员解释现在的情况，不能让他们觉得莫名其妙，不信任我。”
“嗯。”凌人了然的点点头：“这听上去倒像是副导演的活儿。”
“对啊，所以我才说……”
“那，就我去做吧。”凌人漫不经心的宣布，当然这个消息在宫角听起来暂时无法理解。
“……什么意思？”
“你看啊。反正，整个剧组都是制片方找的人吧？就连你作为都是被雇来的，是不是？既然这样那我作为制片方的代表，临时决定用我自己，亲自当副导演，也没什么过分的吧？”凌人耸肩，笑得很无害，“一个剧组里可以有很多副导演的，这个我还是了解过的。”
“不是……那你什么时候能代表制片方了？”
“我爸嘛。你忘了吗？这富二代的特权不偶尔使用一下也太可惜了，是不是？”
“…………”
凌人看宫角诧异的眼神，想了一下，反而语气温柔的安慰起他来了：“没关系的呀。我查过现在的进度了，片子还有大概十天左右就可以杀青了。宫导就算不喜欢我也只需要再忍受十天就好了。嗯，再耐心一点。那我先去干活了，你有需要直接打电话找我——啊，还没存过我电话是吗？”
他直接拿起床头柜上宫角的手机，没有屏幕锁。他轻车熟路的点点，就输入了自己的号码。
宫角忍不住说：“哥们儿你动作会不会有点太自然了？这是我的手机。”
“一样，我的也是苹果系统的，都用好几年了。”凌人看都没看他，回答。
“……不，不是——”
“好了。”凌人抬头打断他。立马，听到一阵铃声，宫角就看到他的手机号在凌人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凌人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微微一笑：“宫导，还有别的事吗？”
宫角张了张口，忽然忘记他刚才想说的是什么了，吭叽了半天：“应该……没有了。”
“好。那我现在去找演员谈谈。”
凌人迈开长腿潇洒的走了。宫角保持半坐在床上的姿势没有动，他想了想觉得大脑运转速度有点不够，对凌人的了解也不全面，已经不能让他对这件事情进行一个合理的利害分析了，只能苦笑一声由他去。
宫角默默的躺下，把冰袋重新敷在脑袋上。
凌人对自己的新角色非常适应。副导演要做的那些事他之前也差不多都观察清楚了，不外乎就是下达导演的一切指令，做所有的谈话工作，让剧组有条不紊的工作。说白了不就是客客气气的操控其他人最大效率的做事吗？这是他最拿手的事情。
他首先去找了外联制片主任和监制，上来直接就问场地明天能不能继续使用，有没有难度，卡在哪里了，在得到满意的答案以后立马去找统筹，在此过程中当然也碰到了刘靖和其他的副导演，在片刻的解释后他们要求统筹迅速做出一个明天拍摄的大概时间规划。
最后，他根据自己掌握的信息，亲自去了景仪的休息室。从容不迫且条理清晰的解释了当下的情况，以及希望她可以配合的事情，顺便确认了一下景仪本来明天的日程就什么也没有排，意味着可以100%无障碍的继续明天的拍摄。
凌人心里确定了片场所有人现在都有事儿可干，即使他现在就走了也可以正常运作。就在众人的注目下彬彬有礼的跟生活制片要了两根冰棍，轻轻松松回去找宫角了。
“厉害啊。这小少爷啊，脑袋真好使，学什么东西都一下就上手，而且长得也随他妈了，漂亮。真不愧是凌总最得意的儿子，嘿。”某制片主任啧啧感叹道。这话倒是燃起了几个不知道情况的人的八卦之魂，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凌总夫人是哪位啊？别不是哪个明星吧？”
“凌总家里好几个孩子呢？”
制片主任瞥了他们一眼，有些事情在他们公司都不是秘密了，说出来也无所谓，于是便压低了音量，神神秘秘地说：“凌总夫人嘛……倒不是圈内人。但是这位小少爷的生母……二十多年前那个片子还有人记得没？雁来兮。里面的女主角，正经红过一段时间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上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