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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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还会不会长高啊？”
“……”
“嘿！”
声音入耳，坐在宿舍上床的甘蓝猛地被吓得一抖，低起头就看见站在床下的翟歌，正笑得看不见眼。
她便也笑了，伸出手就捏了捏翟歌的脸。
翟歌：“刚刚在发呆？在想些啥了？”
甘蓝：“你猜？”
翟歌：“切，就不猜，嘿嘿～你说我还会不会长高啊？好着急啊。”
甘蓝：“当然会啊，放宽心啦，现在才高一，高中三年肯定会长高的。”
翟歌：“但是他们都说女孩子小学初中长得快，高中就不会长高了……”
甘蓝：“怎么会，身高可以长到二十二岁。”
翟歌笑眯了眼：“那就好。”说完便跑到寝室里面的大镜子里照来照去。
甘蓝看着翟歌的背影，笑了笑。
上辈子也是这样，翟歌一直纠结于她的身高。
南方人本来就相对于北方人来说，比较娇小。
而翟歌就是娇小中的娇小，后来就算长了又长，也还是只有一米五多点。但是在冬天里，圆嘟嘟的脸，穿着厚厚的衣服的翟歌，其实特别可爱，就像一个小雪人。
翟歌对于甘蓝来说，是一个特别温暖的存在，就如同她曾在留言板里对甘蓝说的：从始至终，我都在。
所以当进入班级，甘蓝第一眼就是寻找翟歌的位置，然后凭借着多年知己的熟悉，很轻易地就与她交好，最后看着她惊讶地知晓彼此还是一个宿舍，便很自然地一路同行。
甘蓝听着走回来时，翟歌开心地说着感觉她俩有好多可以说得上话的话题，脸上也崩不住有着笑意。真好啊，还能这样清楚地看着少女时期的翟歌。
以前当她和秦州在一起后，很多时间与注意力便花在了秦州身上。即使翟歌曾抱怨过感觉自己像失恋了一样，和她相处时间越来越少，甘蓝那时依旧没有过多在意，一味地重色轻友。可是爱情就如绚烂的烟花，正亮时灿烂不已，燃烧后转瞬成空。到最后才明白，只有翟歌，只有朋友与家人，才会那样长久地在她身边。而长大后，如果相隔一方，能见面的机会便越来越少。高中毕业后，翟歌选择了另一条路，甘蓝便真的很少见到她了。虽然离彼此的生活越来越远，但是彼此联系倒也没有断过。
甘蓝捏了捏从帽子里拿出的蓝莓味口香糖，心想：这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爱情如梦幻泡影，终是虚无。
她先盯着垃圾桶半响，然后把拿糖的手抬起了几次又放下，最后下床把糖放在了柜子里，决心不再触碰，却又把眼光放在口香糖身上流转了几个来回。
秦州一脸笑得春光灿烂的模样让柳白甚是无语。
柳白：“哟，秦州，现在白天还是晚上？”
秦州笑眯眯：“晚上，我们在晚自习回家的途中。”
柳白：“现在秋天还是冬天？”
秦州继续笑：“冬天。”
柳白：“我还以为是春天到了诶。”
秦州依旧笑：“还没还没。”
柳白转头直接问苏桦：“上个自习，他神被花妖勾走了？”
苏桦：“不知道啊，但是他去了超市，回来后一晚上就是这样。”
柳白：“哦？他去了超市后，有没有说些什么？”
苏桦：“就问了我甘蓝的事。”
柳白心思一转，笑着问向秦州：“你去超市买的口香糖拿来吃吃。”
秦州笑：“全给甘蓝了。”
柳白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笑了：“嗯？”
苏桦：“嗷嗷，太不够意思了！真的去买东西吃了，竟然不分给我。”
柳白：“：），坦白从宽。”
突然有一个女孩子被几个女孩子推上前来，挡着了他们前行的道。
那带着忐忑与羞涩的女孩看了看柳白：“柳白，能知道你电话号码和Q吗？”
柳白笑了笑：“可以。”给了之后，又很温柔地对着那女孩笑：“没事了吧？那我们先走了。”
那女孩红着脸连忙点头，说着可以可以。而她身后的女孩子都在小小起哄说这个男孩子好好看，好温柔。
走远后。
秦州，苏桦拉长着声调：“咦……”
秦州：“花心白萝卜，我要给白玉告密啦啦啦。”
柳白：“已经分了。”
苏桦：“晕，怎么回事？她不是特喜欢你没？”
柳白回想了下：“她说高中不在一个学校后，我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少，我身边又总会有人出来，她实在没有安全感，又觉得我不爱她什么的，就分开了。”
苏桦：“真是可惜了，都在一起接近两年了，什么爱不爱的，搞不懂你们。”
秦州揉了揉苏桦的头：“所以你是苏汪汪哈，怎么懂这些。”
苏桦：“我也懒得懂你们的，和朋友玩玩游戏踢踢球，多好，还记得当初白玉给你告白成功的时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又哭又笑，怎么说分开就分开了。你对她也真的是一直那么好。”
柳白：“好了，都过去了。她很好。不必介怀了，大家都开心过。”然后直接一手勾向秦州的脖子，一手挠他的痒痒：“你别想趁机转移注意力，说你怎么想到要那个姑娘的信息的？之前不是都不在意吗？”
秦州扭了半天，八颗牙齿笑得在路灯下闪了又闪：“我说我说。”然后声音转向了快板的语调：“这事儿说来也惊奇，各位小生请听好啊请听好。上回不是说道那梦中的小姑娘，肤白手细勾人魂。”
柳白：“：），说重点。”
秦州：“好吧，就是，就是，就是哇，那个梦里扯我衣服的小女孩，我好像真的找到人了。就是那甘蓝！”
柳白：“不是看不见脸吗？”
苏桦：“厉害！这是托梦吗？”
秦州：“呸呸呸，什么托梦的。死人才托梦。对啊，虽然梦里看不见脸，但是我一看见她，我就知道她就是我梦里的那个人。”
柳白：“啧。”苏桦：“厉害嗷。”
秦州：“你们不懂，哈哈哈。”
柳白：“所以，你下一步？”
秦州嘿嘿嘿了几声，用着饱含深意地眼光看着柳白：“阿白呀，甘蓝和你一个班。平时你就帮着看着点，有些什么事要给我说嗷。”
柳白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似感受到那眼里流露出的真挚，便笑了笑：“万年铁树开花，我自然会帮你看着点。”
秦州用手肘戳了戳柳白的胸膛：“兄弟！”
柳白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他在很久之前，早在高中之前，都认识那个叫甘蓝的姑娘。
初中有次考试的前夕，那个姑娘抱着一堆书匆匆忙忙地走，撞到了他的身上。他以为又是一个故意来引起他注意的女孩，心里倍感烦腻却依旧微笑。那女孩虽然赶紧道歉，却只是眼睛盯着书，不断调整抱着的姿势。他顺手便帮她抬了抬，那女孩笑了笑，轻声细语地说了声谢谢便离开，但依旧没看他一眼。他看着那女孩小小的一只，突然不知哪里触及了他的萌点，就觉得有些可爱，但是事后便没怎么注意了，毕竟只是不熟的过客。
没过多久，他和当时的女朋友白玉在校园逛的时候，白玉叫住那个正低着头向前走的女孩。他忘记了她们对话的内容，只记住了那女孩的名字和她抬起头时格外清亮的眼。那晚他竟然在梦里看见那个女孩，趴在他的身上，用那双清凉的眼认真地看着他，一眨不眨。他早上起来皱着眉头洗了衣物，不明所以这无端入梦的女孩，便直接撇开不谈。
他依旧有着他的风花月夜，他的女孩他的生活，和那个叫甘蓝的女孩毫无交集，彼此各自活在各自的圈子里。
偶尔看到她，她也常常只是低着头前行，那么小小的一只，穿行在学校里，真像是家里妹妹养的那只白色仓鼠。
有一天中午去上学，他看见篮球场上，一篮球正被脱手砸向她。他急忙跑过去，只见那女孩看见篮球呆呆地退了一步，但是那一步太小了啊，笨蛋。还好他过去的及时，把她拉到了他后面，接住了球。
他转头看向她时，她似乎还有点没晃过神来。真是呆呆的一个小笨蛋。
他耐心地看她晃完神，对着他说谢谢。
两人眼神相对，她连忙低头，然后轻轻地挣开了手，说了声再见便转身离开，顺便还挥了挥手表示告别。他想这还是一只格外胆小的小仓鼠。
再然后，好像初中时代就已经没什么然后了吧，明明那么多人说他像白月光般惹人流连，但是她好想从来没注意过他。
在教室外等着白玉的时候，偶尔看见她慢吞吞地收拾着东西，在班级里好像真是安静得没有存在感。在校园里遇见的时候，她从来没有用梦里的那认真的眼看过他，而是完全的陌生人模样，不断擦肩而过。
他想，她一定早就忘记了他。不过也不要紧，他并不在意，虽然偶尔看见她时，总会不自觉地注意她，但是这并不影响什么，他也并不觉得他喜欢她什么的，这种小程度的关注，大概就像是看见了和家里仓鼠有相似模样的另一只“仓鼠”，忍不住打量几眼而已。从未想过去相识相知，只是任凭她在时光里自行消逝。
高一那时，他一进餐馆就看见了她。在家讲究食不言的他，那天在餐桌上说了很多话。但是她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她走的时候，他用余光注意着她的背影，却发现秦州很直接地一直盯着她。
他装作不动声色地问，却在秦州回问他有没有看清她的脸庞时，下意识地回答了没有。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他也不知道这样的想法从何而来。
没想到她成了苏桦的同桌，还说苏桦的头型像西瓜皮，真是调皮的小仓鼠。
他一边不动声色地打消着苏桦想介绍她给柳白的心，又怕太刻意显得自己有鬼，便没问过她的消息。
这到底是在干嘛？他开始问自己，开始觉得这样下去会脱离控制，有些路似乎会悄无声息地再走一遍，还没等他决定彻底脱离。然后白玉和他提了分手。除了距离什么之外的理由，白玉，那个在他遥远的记忆中总是很温柔的女孩，十分认真地对他说：“柳白，虽然我承认你一直对我非常好，但是我依旧觉得你没有心。你根本就不懂，也不相信爱情。”
柳白并不为白玉的离开感到多难受，毕竟其实真的，已经太久太久了。他承认曾在年少的时候那样眷恋着她，可是过去已离他太远，他们都各自走了不同方向。他或许在心里，从一开始早
就做好准备白玉会离开的可能。他知道，那么好的白玉一定会遇见更好的人，那人无比珍惜她，他们会相爱成婚。
可是啊白玉，你说我不懂，那么爱情到底又是什么？
他突然想起了梦里那双清凉的眼，也想起了刚刚不久前，秦州的那双认真的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