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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往来 (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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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今日照常下学回家,刚收拾完自己,银藤就拿着一封信和一个包袱过来,开心地说:“小姐,凌少爷又给你送东西啦。”
小满笑着接过,道:“我看看他又送来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说着先拆开了包袱,里面是一个小巧的食盒,打开一看,食盒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块黄澄澄香喷喷的桃酥。小满毫不犹豫地拿起一块来咬了一口,细细品味一番才道:“酥脆香甜,这次做得还不错嘛。”
“……是呢,凌少爷还送了些给主夫和少君,少君也夸了味道好,主夫虽然没说什么,却默默吃了好些个。”银藤跟小满汇报。
小满看他毫无芥蒂的样子,知他天生心大,并没有意识到未来的少主君跟他这个少主通房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小满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向来不点破,此时便只顺着他的话道:“难得难得,总算有了进步。看来这次找的这个先生还比较靠谱。”
银藤说:“可不是嘛,凌少爷第一次送来的点心,做坏了不说,还放那么多小姐最讨厌的大葱……都没有好好了解小姐的忌讳。”
“你都说了是第一次,不知者不怪嘛。”小满吃完一个桃酥后,想着待会要用晚饭了,也不再多吃。把食盒交给银藤,又说:“收起来吧,我晚上温书的时候再送来做宵夜。”
见银藤离开,这才翻开凌悠送来的信。
一笔狂乱的楷书——话说能把楷书写出狂草的味道也没谁了。可见写信之人心有不耐,却又硬逼着自己沉静下来,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向看信人传递自己的喜怒哀乐。
小满看见这笔字,就仿佛看到了那个急性子的毛躁少年,明明爱笑爱闹不喜静坐,却又努力试着改变的样子。
她不自觉地翘了翘嘴角。不管自己是什么想法,但知道有这么一个少年,一心一意地想着自己,总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情不是吗?
凌悠的信中也没说什么特别的,只是惯例汇报了一下自己的近况——果然凌祖父给他重新请了一位家事先生,目前苦练厨艺中。
直到最后,他才模模糊糊地提了一句,近日大哥会回凌家探亲。
小满一愣,自语道:“阿恕要回娘家?这是取消禁足的意思吗?”
想到了狄家给凌恕取消禁足的条件,她心情有些复杂,最终还是心底默默说了句“恭喜”。
凌家。
阿涛看着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绕着圆桌不停打转的小主子,劝说道:“少爷,从早上送信的人出门您就没歇过气,求您坐会儿吧,我看着您这样都头晕,可别累着了。”
“……阿涛,你说她会不会不吃桃酥呀。嗨呀,我真的从没见过那么挑食的女人……这个点她应该回家了吧,应该收到我包裹了吧,怎么还不回信?”凌悠没有理会阿涛,兀自焦虑地走来走去。
“您都把苗小姐的喜好禁忌抄成一本册子了,那册子里可没说她不吃桃酥呢。”阿涛安慰道。
“就怕记漏了嘛……而且,我挺怕郑伯伯的……郑伯伯要是不爱吃,那不是触了大霉头?”
“……少爷,这可不像你……这么瞻前顾后,怕这怕那的,跟大少爷一样……啊!……对不起我错了,阿涛自罚!”阿涛见凌悠听到“大少爷”三个字后一下子变得复杂的脸色连忙住口,还作势扇了自己嘴巴两下。
凌悠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他停下转圈,坐到桌边揉揉自己脑袋:“……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我不知道大哥竟然会那么……那么……也想象不到他是怎么妥协的……只不过,听你提起大哥,想到他过两日要回家,我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
阿涛说:“少爷,那件事,不是你的错。就是……就是……怎么说呢,就是命吧。”
那样阴差阳错的开始,那样出乎意料的发展,那样不可言说的结局,可不就是命么。
屋内一度陷入沉默。
幸而不多久,阿涛就听见外面有人在说什么,转身出门一看,原来是苗小姐的回信送到了。
他赶紧拍拍自己的脸,高高兴兴地收了东西,面上挂着笑回了房间。
凌悠也听见了动静,他眼巴巴地望着阿涛带进来的东西——这是定亲两年来小满姐第一次回复除了书信之外的东西给他。
凌悠迫不及待地拿过来拆开。
一支尾部雕刻着玉兔的发簪静静躺在盒子里。
伸手轻轻摩挲着那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凌悠不自禁地抿着嘴笑了,左颊边一颗小小的酒窝装满了他的喜悦。
阿涛见状也真心高兴起来,说:“苗小姐对少爷真好,这发簪可不是市面上见过的样式,怕是小姐专门定做的吧。”
“绝对是定做的,这是我的属相呢。”凌悠开心地说。
立刻就拿起发簪让阿涛帮自己把头上那只旧的换下来,凌悠又把信打开,看到小满娟秀的笔迹,心下满满都是快乐。
他一边看,一边挑一些有趣的给阿涛讲。
讲着讲着,还突然跳起来,一蹦一蹦地跟阿涛说:“小满姐说这发簪是一对!她的属相和我一样,所以定做了两支一模一样的,我们俩一人一支!”
凌悠青涩的少男心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无形撩拨,简直又高兴又羞涩。
他见阿涛戏谑地看着自己,立刻重新坐下来,故作镇定道:“那什么,毋庸置疑,小满姐就是特别特别喜欢我……我,我以后也可以勉为其难的再对她好点。”
“是是是,少爷说得对。”阿涛非常配合。
这边凌悠因为收到未来妻主的礼物而高兴,另一边凌四娘也在开心着。
“哈哈,我就说烈男怕缠女吧。这下好了,婉嫆总算有孕了。”凌四娘捏着她娘给她看的一封信,高兴得不行。
“……你得意个屁。”凌清月看不惯自己女儿,她骂道:“就算狄家终于肯放阿恕出来,两年前闹的那一大出戏可没有被人忘掉。你看吧,过不了几天,咱们凌家又要被人拿来当话题。”
凌四娘:“只要狄婉嫆怀孕且顺利生下嫡女,阿恕就是狄家板上钉钉的少君,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往事,外面那些闲人能说多久?我看现在也被人忘得差不多了。”
凌清月:“那段经历终归对咱们阿恕不好,他出来后在妻家怎么过日子?狄家可是有一大摊子人呢。”
凌四娘撇嘴:“还不都是母亲父亲你们惯得他,谁知道他那么不懂事,可不都是自己作的。”
凌清月猛然一拍桌案,怒骂:“凌潇潇你皮痒是不是?我们老两口帮你养孩子还养错了?我告诉你,阿恕没什么不好的,要怪也是怪你这个做娘的不靠谱!那个狄婉嫆能被阿恕吃住了,是阿恕自己的本事,跟你这个娘没什么关系!要是换了别人,恐怕我现在都失去一个孙子了!”
凌四娘吓得一缩,不敢跟她娘硬杠,只好偷偷嘟囔:“您就是偏心,怎么不见你们这么护着阿悠。”
凌清月人老耳朵却灵,听到了女儿的抱怨,又吼:“怎么偏心了?请最好的男德先生教他德容言功的总不是你这个亲娘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私下跟未来妻主你来我往的,也不是你那个不靠谱的侍君吧?你们两口子我真是看着都眼睛疼,赶紧的,明天就给我收拾包袱滚回云州去。”
凌四娘还以为凌清月说的是气话,刚要强辩几句,却看她娘脸色不对,立刻惊惶地说:“怎么又回云州!说好了回东蜀之后,娘就给我找个清吏司的肥差……这都两年多了,我啥活计没捞着,反而还要把我撵回云州?”
“你也知道两年多了呀。这两年你除了到处吃吃喝喝,调戏调戏青楼小哥儿,还做了什么有出息的事没?”凌清月捏捏额角,道:“家里四处托了关系,可咱们东蜀确实没有地方给你祸祸,云州倒是还有个位子,老娘已经帮你申请了调动,到时候带着你那个侍君滚吧。”
凌四娘白了脸,嚎道:“别呀!娘!云州啥都没有……当年回来之前,女儿在那边还得罪了人……这,这,不能回去呀。”
“得罪了人好呀,去了正好有人替我收拾你。”凌清月嘲讽道:“也不必明日就走,允许你留到阿悠的婚礼之后……哦,还有,过两日阿恕回来了,你别给我乱跑,就待在家里好好跟你儿子聊聊,我倒要看看有没有脸面对他。”
闻言凌四娘心下一虚,又强自镇定道:“我,我是他亲娘,有什么不能面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