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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在路上 追云心里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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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停停,一路向北,月泽文带着送亲队伍,走到大城小郡就宿在行宫驿站,如果没能走到下一座城,就由云沉戟带着人去找适合夜宿的野地,安营扎帐,吃住行都收拾得妥妥贴贴。
月圆圆一路上万事都不用操心。白天坐在车头看景色变化,雄鹰展翅,冰霜雾凇,一度被月泽文赶进车去。但稍不注意她就又跑出来了。看着被惜金惜玉裹得像只胖熊的月圆圆无辜地眨着双眼,月泽文也不忍心说重话。
私下出游,他肯定不会挡着月圆圆,看她高兴得两个小眼睛都发光,他也高兴。但是这次毕竟送她出嫁,云沉戟和云之叶都在,她这样到底不合规矩。
但赶了几次月圆圆后,他发现云沉戟总是有意无意绊住他,先他一步看到月圆圆出来了,他就上前邀请他同行。他以为要谈谈边关风采,那他就可以回以京城古风,两人便可相谈甚欢,成为莫逆之交。
谁知道云沉戟每次示意他同行后,就不再跟他说话,就这样默默地走着。这样的事多几次,他自然也知道,云沉戟是不介意圆圆坐在马车外的。可是云沉戟这绊子,使得侮辱他智商啊。
既然夫家都不介意,云沉戟更不会说什么了。不过想想也是,每次圆圆要出马车,就会被她的两个侍女包裹一层又一层的袄子,帽子围巾手套,是帮她抵御越往北走越寒冷的腊月,但也让她只有俩眼睛露在外面了,估计风都吹不动她。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避讳的。
虽然月圆圆的马车舒适,但毕竟她从小没有出过远门。一直坐在马车里,感觉身子骨都要缩起来了。偶尔队伍停下休整,她都迫不及待地冲出来活动身体,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后来在马车里掀帘子太过费力,干脆坐到马车前来,遍览这一路风光,好不快哉。
有一天她看着云沉戟和月泽文在队伍前面,威风凛凛地骑着马,心痒难耐,开始去磨着月泽文,要学骑马。
这一路上都在赶路,哪里方便。况且这次队伍里的马都是专门为长途跋涉准备的,云沉戟一行的更是上过战场的铁血战马,哪里适合女孩子初学。
月泽文哄了月圆圆好久,月圆圆都郁郁不欢,坐在马车边缘双脚一摇一摇的,活像谁欺负了她一样。
云沉戟见状驱马过来,月泽文看到云沉戟后长舒一口气,这小妮子,还是让她夫君来伺候吧。
“想骑马?”云沉戟看着月圆圆嘟得老高的小嘴,像极了他那才两周岁的幼弟闹别扭。
“嗯嗯,不过太子哥哥说这些马都不适合我。”本来兴奋地抬起头,又忽然想起月泽文不让她骑马的理由。她知道月泽文是担心她安全,可是,可是她就是不开心!
云沉戟嘴角罕见地拉起一个弧度,声音更加温柔:“回留城学。”
“真的吗?你教我吗?”月圆圆声音忽地拔高,她找月泽文学骑马,自是觉得跟她的太子哥哥熟稔,会纵她胡闹。虽然她已嫁给云沉戟,但是毕竟还是一个没有见过几次的人,多少有些生疏,不敢胡作非为。
云沉戟现下主动开口,回到留城要教她学马,她当然惊喜,喜滋滋地点了点头,冲进了马车里。没过几秒便又露了个头出来,甜甜地说:“谢谢云将军,麻烦你跟太子哥哥说没事了。我们快走吧。”语毕又快速地缩了回去。
云沉戟皱了皱眉,云将军,太子哥哥,这听着怎么这么不舒服。
扯了扯缰绳,骑着马走到队伍前方,经过月泽文时,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作声。
月泽文感觉到云沉戟走过,摸摸后脑勺,怎么刚才背后一阵凉风,难道是幻觉?
云之叶可看到了这件事的全过程,偷偷笑着,他这傻儿子也要开窍了,舒心扬声到:“这明明越来越冷,怎么我感觉春天都要来了。”
云沉戟冷冷瞪了一眼自家调笑的父亲,驾着追风走上前去,经过云之叶旁边时也不知道故意的还是不经意的,追风打了两声响鼻,把云之叶的坐骑一惊,险些把人摔下马。经历了惊魂一刻云大将军摸摸鼻子,这不是开开玩笑嘛,这小心眼是跟谁学的。
此后几天,每次大部队歇息的时候,云沉戟便骑马来到马车边,翻身下马,让月圆圆坐上追云,自己在前方充当起小厮牵着马,带月圆圆去溜两圈,月圆圆兴奋得话都不会说了,一个劲地摸着追云的脖颈和鬃毛。
追云心里委屈,它堂堂汗血宝马,都快给摸秃了,你兴奋摸我干什么。但慑于主人淫威,追风不敢撂担子不干,更不敢整背上这个娇滴滴的姑娘,只能踏踏实实地被牵着遛。
时值腊月底,还有十天便能到留城了。这一路倒也顺利,恶劣的天气少遇,虽然冷,但也没太大阻碍他们的脚程。
刚睡醒午觉的月圆圆在惜金惜玉的服侍下穿好了衣裳,喝了口茶,感觉马车停下来了。示意惜金出去问问,平时他们都是黄昏才会停下修整或找地方入住,闲杂城池他们不会过多停留。
惜金一盏茶时间就回来了,跟月圆圆回禀:“主子,我们到了清池城,刚刚云将军,不对,是驸马,驸马说近两日可能会有暴风雪,恐生险情,太子殿下决定我们暂住清池城。”
这段时间行进顺利,最柔弱的月圆圆也没出什么事,行程比预想的快很多,想必停留个两三日也不会影响到达留城的时间。月圆圆倒没什么意见,反正这段时间都在旅途中,前两日她已经有些咳嗽,休息休息也好。
月圆圆自顾自地在车上打开话本继续看起来,反正有太子哥哥和云沉戟在,住不住都不用她操心。马车帘子被月泽文掀开的时候,他和云沉戟父子已经见过太守,让马车行进到了清池太守府了。
“太子哥哥,我们怎么住太守府?皇叔不是说不要扰了这些地方官员吗?”天敏帝是有说过,但是还是为了月圆圆。她从小不爱见这些对她毕恭毕敬的大臣,也不想摆出一副天家公主的规矩样子。为了不让她繁琐地见这些臣子,天敏帝倒是仔细交代过月泽文,一路上最好都住驿馆行宫,不入臣子府。
月泽文扶着月圆圆走下马车,说:“清池这边的驿馆不太牢固,暴风雪怕是有危险,没敢让你去住。这清池太守主动提出自己府内尚有一处僻静的院子,想必我们叨扰两日,父皇也不会怪罪。”
清池太守名叫福华,是太祖年间的进士,围观几十载,在清池这个地方也算兢兢业业,让民生富足。只可惜福源浅薄,这些年也只留一个孙女在膝下,其他亲人都已经不在了。
安排给月圆圆一行人居住的是一个叫清荷院的地方,园中有一汪池水,已经冻上。想必夏天的时候一定是满池荷花,所以这园子才得名。月圆圆在正房,云沉戟和云之叶在西偏房,月泽文在东偏房。虽月圆圆与云沉戟已成婚,但毕竟没正式行礼入洞房,也不好将他们分到一处。
分好了住处,惜金惜玉忙外忙内整理好房间,把被套褥子都换成了月圆圆惯用的,点上安神香才算收拾好。
月圆圆和月泽文在一处用了晚膳,月泽文去前厅与太守商议正事。天还没黑,月圆圆便在园子里走动,消起食来。这太守府虽然不大,但处处精细。这园子也是打理得精致静谧,让人舒心,看得出这设计之人用了一番心思。
“臣女福清池叩见公主殿下,殿下万安。”月圆圆正看着院子里含苞待放的白梅,小路边出来以为小姐带着两个丫头,一脸惶恐地跪下请安。想来也是没想到会遇到贵人。
“小姐请起,是我们叨扰了,你不必过于拘谨,这两日也别再行大礼了。”月圆圆也挺不好意思的,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还要人家行礼,这要受了礼也忒难为情了。
这太守的孙女福清池是个美人,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眉如远山,眸似秋水,身为女子,月圆圆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火热的眼神盯得福清池脸都红了。
月圆圆也不知道此刻该与福清池寒暄什么,福清池见月圆圆没开口也不敢轻易挑起话头。两人之间沉默得诡异,月圆圆腹诽道,最近怎么老遇上这种沉默的场景,真是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幸好来了一个人打破这沉默的气氛,“公主,将军让我问问您现下是否得空。”云书上前,向月圆圆询问着。
月圆圆转头看到云沉戟在十米之外望向她这边。想必是看到有其他女子在,没有过来。
“那...那就是云将军吗,果然好风采。”福清池抬头也看见了望向这边的云沉戟,那笔挺的身姿和英俊的脸庞让她脸更红了。不过眼前视线突然被挡住,截断了她的仰慕。
月圆圆刚才向右踏了一步遮住了福清池的视线,她不喜欢福清池这么看着云沉戟,云沉戟可是她的,有点不客气地对福清池说:“我先走了,你退下吧。”
福清池红润的脸蛋瞬间褪色,她莽撞了,忘记了这个少年将军已是眼前高贵的皇家公主的驸马,急忙伏地告罪。月圆圆拂袖朝云沉戟走去,惜玉扶起了福清池,倒也没说什么。他们家公主向来小孩子脾气,想来也不像福清池想到那样怪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