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崖顶相遇 你是云之阁 ...
-
凸字崖,顾名思义,崖顶像一个凸字。
向来连路过的人都稀少,传闻经过崖顶的那条小路有鬼魂出没,时不时就有上山打柴或者路过的旅者连人带家伙一起失踪。
云尽偏不信邪,他身穿深蓝色长袍,后背青木、银玄二剑打马而来,准备一探究竟,却在崖顶看到了一个身穿暗粉色破烂衣服,举着一个东西发愣的女人。
~~~~~~~~~~~~~~~~~~~~~~~~~~~~~~
夕阳西下,趁着余晖,碎骨做在凸字崖顶,将一个红色透明令牌举到面前,仔细的观看。说好的它是开启传送门的钥匙呢?说好的往崖下面一跳,它就会自动激活将解忧人传送回谷呢?那个铃语骗人的吧?从早晨到现在,她已经跳了8次悬崖了,每次都是掉下去摔的生疼,什么也没发生啊!
她第一次出任务碰到奇葩要求也就罢了,怎么连解忧谷都回不去?回不去!
碎骨心中十分疑惑,连着跳了八次,摔了八次,又爬上来了八次,她已经筋疲力竭。她感觉心里面痒痒的很难受,她知道那是一种叫做烦躁焦虑的情绪。可是铃语没告诉她回不去要怎么办,母上以前也从来没跟她讲过这种情况。
该、当、如、何?这四个大字一直在她脑子里转啊转。最后,碎骨终于下了个决定,最后试一次,试了再说!
于是,她将那微微透着红色的令牌别在腰间,站起来缓步走到崖边,忍住心里面微微发痒的烦躁,闭上眼准备再试一次。
~~~~~~~~~~~~~~~~~~~~~~~~~~~~~
云尽想知道那姑娘在干啥?这就是传说中凸字崖中出没的鬼魂么?衣服刮的乱糟糟,脏兮兮的看不太清脸,好像是有点那个感觉!他把手探向背后专门杀鬼的青木剑,以备随时出鞘。
等等!好像不太对,那姑娘整理好东西走向崖边,这是要跳崖自杀的节奏?
破烂的衣服、姑娘、发呆的看着什么东西、姑娘要自杀!
电光火石之间,这几个关键词蹦到他眼前,让他瞬间联想到,这个姑娘是不是遭遇了歹人,被毁了贞洁想自尽呐!
于是,云尽果断甩出马鞭,缠住那姑娘的腰间,用力一扯,再伸手接住,很好,他很成功的解救了一名想要自杀的女孩子!
~~~~~~~~~~~~~~~~~~~~~~~~~~~~~~~~~~~~~~~~~~~~~
碎骨想说,鬼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八次的爬坡让她有点脱力,以至于有人在她身后,她也没及时发觉,甚至让人家给用绳子带飞了!眼前一花,她再睁眼时,就看到一个俊朗的蓝衫男子,冲着她一个劲的傻笑。男子的双臂有力的托起她,分别在她的腰背间,他的脖子带着他鲜明突出的喉结一起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她眼前,嫩白的皮肤保护着脆弱的喉管,就算她此时脱力,但是一伸手就能割断,威胁为零。
任务之外的人,只要不是用刀指着她,或者想要杀她,她都不会轻易动手伤人,毕竟人命都是用钱换的。因此,她只是脸上略做疑惑的看着云尽,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云尽轻轻放下碎骨,对她说:“姑娘,这世上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宝贵了。”他瞧着碎骨的眼睛,十分诚恳,“我是云之阁的弟子云尽,如果你有什么难处,我很愿意听你说,也很愿意帮助你,只是希望你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碎骨懵懵的点了下头,她跳了八次崖,就是摔下去有点疼,好像跟放弃生命没什么关系。不过凸字崖跟解忧谷的入口有关,这是机密!于是她眨眨眼,转移了话题。
“你是云之阁的?我是解忧谷的。”碎骨没好气的看了云尽一眼,又忍不住往崖底看了看,叹了口气。
说到难处,她确实有啊!她回不去啊!
人有的时候就是很奇怪,你越是坦坦荡荡的说出大实话,别人越不信。
碎骨往崖底一望那一眼,让云尽更加深信不疑的觉得面前的这个姑娘是想寻死,她说的那些什么云之阁解忧谷,估计是想死没死成,心情不好在抬杠。云尽觉得他有必要努力挽回一下这个姑娘的生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云尽想了想,女爱红妆,也许转移一下注意力也不错,便开口说道:“姑娘,这山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但是我知道下了山后,有个小村庄,名叫平安村。那里面有个南大娘,做衣服的手艺很好,我看你这衣服也不能穿了,要不然咱们下山去看看?”
碎骨用她脏呼呼的脸外加鼻孔对着云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看了看崖底下。
云尽一着急,以为那姑娘还没死心,又继续说:“那个大娘,还有一个一绝的手艺,会做一手翠玉豆糕,长条形的翠色糕点用红樱桃点缀,入口即化,色美味甜。而且,平安村的水好,农家小吃味道也相当不错,要不要去那里看看,然后吃点好吃的?”
一天没吃饭的碎骨确实饿了,爬了那么多次山,她的体力确实已经濒临极限。
“那里有肉吗?”碎骨的声音已经有了一些期待。
“当然有啦,那咱们去尝尝平安村的美食!再去南大娘那里做一件衣服,品尝糕点!感受一下生命的美好,怎么样!”云尽冲着碎骨咧开嘴的笑了。
那一瞬间,碎骨觉得她好像看到了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尖尖的内眼角,笑起来像迷离的月亮,让她的心脏不由自主的跳的有点快。于是她点了点头,反正目前回不去解忧谷,也不知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她仿佛在完成一次任务后就被组织扔了一样。现在有人告诉她应该做点什么,嗯,很好。
“走,你骑我的马,我扶你。”云尽将碎骨腰间的马鞭解下,扶着碎骨上了马,便领着马慢悠悠的往山下走去。
他们谁也没注意到,碎骨的令牌在马鞭缠上的瞬间像冰块一样脆弱的碎掉了。
在灿烂晕红的夕阳下,女子身骑白马的背影被她有些泛红的长发染的若隐若现,她身边的男子只穿着一个普通蓝衫,背着两把长剑,一只手牵着马走在通往山下的小路上。
绿树粉衣白马,仗剑漫步天涯。他们和谐的组成了一幅静谧温馨的画卷。
前方之路也许荆棘密布,寸步难行。但是有些人,注定要相遇相知,然后互相搀扶的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