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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心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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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房间,徐厚木用力一拉,将庾杏紧紧圈在他的怀里,她的眼睛里蒙了一层水汽,身体贴着身体,他能感觉到她的颤抖。
“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徐厚木,你知道吗?我昨天利用了你,我其实一直很害怕,那天之后,我睡得一直都不安稳。”
“没事了,都结束了。”
“是真的,我不仅利用你的身体对我哥死了心,还利用你忘记那些黑暗里发生的事。”
他突然吻上她的额头,拂了拂额前的发丝,声音尤其温柔,“求之不得。”
庾杏揉了揉红红的眼睛,笑起来有些牵强,“真恶心。”
“我昨天没喝酒。”
庾杏的手用力捶着他,“我知道。”
徐厚木的喉结松动了一下,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庾杏美丽的脸轻轻靠近他,她细细打量起眼前的男孩,她的小手轻轻抚摩着他的脸,这个人真的喜欢她,这个极其寡情的人喜欢她。看着他那张好看得要命的脸,庾杏突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吃亏。
“徐厚木。”庾杏的声音柔弱得很。
“嗯。”
“我不傻。”
“嗯。”
徐家的男人都不太好对付啊,徐昊霖只是用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让罗昕娅对他死心塌地,而徐厚木,也让庾杏差点动了心。
“李校长和你母亲的婚礼,需不需要女伴?”
徐厚木一愣,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的嘴唇。
“不需要吗?”
他蜻蜓点水地吻在她的唇上,刚到门外的庾疏下意识退后了几步,轻哼了一声,听到动静的徐厚木猛地推开庾杏。
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闯进庾疏的耳膜,“徐厚木,你什么人啊!”庾疏看到被推倒的姐姐,竟然极其不厚道地笑了。
徐厚木急忙扶起梳妆台下极其不雅坐姿的庾杏,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是你爸。”
庾杏扶着腰,走过去恶劣地弹了弹庾疏的脑袋,“笑什么,小心我杀了你。”
“我告诉爸爸,你和徐厚木在做不好的事,被我发现了,而且恼羞成怒了。”
“你再说一遍。”
庾疏卷起袖子,嘴硬地说:“你为色所迷,还欺负亲弟弟,你……”
她的小嘴微微撅着,反驳道:“为色所迷?你看看你的皮肤状态有多差,不过是挖个坟,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你看看徐厚木唇红齿白的,多好看”。
“什么叫挖坟啊,我这可是合法的,你怎么不想想我假期不多,怎么总是跑回来,还不是担心你被别有居心的人骗。”
“回你房间。”
“姐,你不是喜欢哥吗?”
“我才没有。”
徐厚木有些漫不经心,他轻轻捏了捏庾杏白皙柔软的脸颊,像个家长一样,他的声音有些严肃:“庾疏,你的姐夫是我。”
庾疏的神情微微暗了一下,眼里一热,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
徐厚木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转过头对庾杏说:“我那天等你,你记得来”。
将午未午的阳光里,庾杏走到校园的大提琴雕塑旁,缓缓停了下来,她感觉整个世界都要颠转过来似的。
她的决定,真的对了吗?庾杏有些恼,真的是烦躁啊,赔了清白,还要赌上一辈子吗?
庾杏突然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呀,后两节课是有课的。
待她慌慌忙忙跑进教室的时候,老师还没到,徐厚木招呼她过去,他明目张胆地给她占了第二排的位置。
进入大学之后,很多人都在问她,为什么拒绝国外音乐学院的邀请,单单留在了上海,甚至还询问了她那年在汉诺威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是笑,把话题转移到徐厚木身上。
那个男孩放弃了国外大学的邀请、国内的保送名额,甚至连刘演曾经的学生的邀请,他都只是十分礼貌地回了一封拒绝信,他说,庾杏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徐厚木是为了什么呢,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他对待自己时的脾气。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可是颜色有些艳丽,倒是在他身上看不出什么俗气,反倒十分清俊。
庾杏无视了徐厚木的目光,在第三排的蔡宥美旁边坐下。教室里的空气突然有些尴尬,时彦文心里嘀咕着这两人怎么了,课余的时间都在一起练琴,上课的时候,却分开来坐,他不解地挠了挠头。
徐厚木拿了书,走到庾杏旁边位置的男孩面前,十分淡然地说:“同学,你旁边的女生是我女朋友,请问可不可以……”
“可以,可以,你坐。”那个胖胖的男孩子特别自觉地离开了位置。
徐厚木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解释道,“坐在你身边,我比较安心。”
庾杏目不转睛地盯着老师的课件,偶尔瞥到徐厚木看似随意的目光,心下居然涌现出一种别样的滋味,他的眼眸一如既往地好看,她无奈地笑了笑,好久才回答道:“知道了。”
她的爱情,不能惊世骇俗,那就按部就班吧,已经决定了开始,她就不会半途而废。
蔡宥美了然地翻开书,这真不是一个好的消息。她不是没有努力过,只是那个人的眼睛里没有她,所以都是徒劳,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费,她的喜欢在庾杏的笑容那里一文不值,她再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冷峻的书房里,庾小友正在冲电话里的人发火,他不相信他们花了六年的时间找到的人早已变成了一堆白骨。庾杏是知道那位叔叔的,在父亲手底下当了几年兵,待人十分和善,完成了几项特别出色的卧底任务,只是在关键时刻站错了队。
待父亲挂上电话,庾杏才缓缓推开门走向他,长久以来,父亲在她心里的模样都是高大伟岸的,哪里如现在这般痛心。或许真如郁陶所说,父亲很看重那位,直到被背叛,还在私下里查那位叔叔是否有难言之隐。
“爸,我和徐厚木今天参加完婚礼就要飞日本。”
“什么时候结束?”
“我们想去拜访一下早年隐居的舒先生,可能会晚一些。”
“你和徐家那小子变成真的了?”
庾杏假装听不懂,然后笑了笑,原来父亲早就知道了,“爸,你说什么呢,什么真的,我和徐厚木本来就是真的。”
庾小友的手突然覆住她的眼睛,“徐厚木,我不满意,可是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爸爸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一定要用心去看周围的人。”
庾杏用力地拨开父亲的手,“爸,徐厚木你不满意,你还能满意谁?难不成我哥吗?”
“伽耕不适合你。”
“爸。”
“小杏,你和伽耕不能在一起。”你们都会受委屈的。
“我知道。”庾杏露出一抹醉人的笑意,她怎么不知道石伽耕和她不可能呢。
“徐厚木那点小把戏,我不关心,只要现在他能让你开心就好。”
“小把戏?什么小把戏?”
父亲不回答,庾杏也没能深究,贴心地走出书房,轻轻把门关上。她有些疲惫,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礼服,坐在客厅里等徐厚木来接。
她不知道该怎么掩饰自己此刻的心酸,她的家,实在太复杂,稍不留神可能就会戳破某些不能见光的秘密。所以即使年纪轻轻,也要谨小慎微。
“怎么,对我这么上心?”
庾杏还徘徊在回忆与现实的边缘,一时竟没听出是谁的声音,倒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刺激了她的嗅觉。
庾杏简直是瞬间面目明媚,与徐厚木相视而笑。
“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我不想让你等。”他揉上她的发,那么亲密的动作仿佛做了千百次一般。
庾杏笑而不语,这个人轻易说出口的话,让她的心脏猛地一颤动。
“你开心呀!行李托运了吗?”
“嗯,结束就直接可以走了。”
徐厚木暗自深吸了一口气,抓住她的手,“我们走吧!”
庾杏顿了顿,一脸挑衅地盯着他,“徐厚木,你现在的样子好像要上刑场似的。”
徐厚木转头,一副被戳穿的模样,庾杏从来都不是乖巧温柔的孩子,她总是会出其不意地在别人的心口抓挠一番。
“没有。”他不是很会说谎的人,伪装起来显得古怪无比。
庾杏顺着他的胳膊轻轻倚在他的身上,“徐厚木,你知不知道你口是心非的样子特别好玩。”
感受到她的重量,徐厚木有点不知所措,僵硬地开口道,“现在知道了。”
李檬是李漾的养女,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赵漱溶就是为数不多的一个,那个女孩对养父存的心思,她多多少少也能看出些,不是不在意,而是她和李漾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再为这些琐事分心了。
他们现在要好好在一起。
婚礼很是隆重,这栋别墅是赵漱溶最喜欢的,布置的风格也是美轮美奂,每个人都盛装出席,为了祝福这一对久别重逢的新人。
庾杏望着她近旁的徐厚木,心里竟能感受到他的难过和不甘。她凑近徐厚木,双手揽着他的胳膊,坏笑道,“要不要我来破坏一下。”
眼前这个动着坏脑筋的小女孩是他的女朋友,真的是他的女朋友,即使她刻意的接近,让他有所疑惑,可是他还是全盘接收了。
“不必,明天就比赛了,我不想节外生枝。”
“你一本正经的样子真像个小老头。”
还没等徐厚木开口,她把包扔给他,跑进洗手间,徐厚木有些担心,这几天为了练琴,她没吃好也没睡好,估计是因为刚刚吃了很多东西,应该拦着她的,他拿着庾杏的包等着洗手间的门外,似乎丝毫也不在意别人异样的眼光。
她在钢琴方面是天赋的才能,可是他不是,所以,练习速度不一致的人在一起练习,辛苦的往往是速度快的那个人。
庾杏一脸虚弱地走出洗手间,嘴唇上淡橘色的口红晕开了一些,气色比刚刚稍稍好了些。
“还饿吗?”
“嗯。”
“再去吃点,别吃太急。”
庾杏拿了一块黑森林,食指一勾,将奶油涂抹在徐厚木的鼻子上,嘿嘿笑着,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
“别幸灾乐祸了,帮我擦一下”。
“我不要。”
“庾杏,帮我擦掉。”
“想得美,才不要。”
徐厚木压低声音,“确定?不介意当众吻你?”
怎么突然有了一种引狼入室的感觉,庾杏愣了一下,随后哭得缩起肩膀。徐厚木不明所以,轻轻拉扯了下她的手,“跟你开玩笑的,你别哭呀!”
与以往不同的关切,他整个人软萌了不少,庾杏也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对自己鄙夷万分,怎么会因为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变得矫情起来。
哭着哭着,她突然笑了,“徐厚木,我觉得委屈。”
她面前的男孩子苦笑不得,一不小心忘记了防备,竟为她的眼泪再次动了心。
“庾杏,我是徐厚木,你的男朋友,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和我说,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那我不要帮你擦。”
徐厚木看着低眉顺眼的庾杏,内心的不适烟消云散,只有眼中的和心底的人,他突然拿出手帕擦掉鼻子上的奶油,不容置啄地握着她的手,声音黯哑,“我们去楼上”。